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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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规则漏洞,可能有内应协助的背叛式逃离。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愚弄的傻子。

    更让她愤怒和警惕的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样的能力,瞒着她做这件事?

    他是怎么联系的内应?

    并州有多少奸细?

    薄越的效率极高,不过两个时辰,便将初步结果呈到了明昭面前。

    “女公子,查清了。”薄越的神色有些微妙,松了口气,还有几分无奈,“参与押运的那名新兵已经招认,是谢家小厮给了他两贯钱,让他找个借口在特定时间、地点制造骚动。他想给谢家这面子,就同意了。”

    他顿了顿,“谢小郎君身边的贴身小厮,是谢小郎君吩咐他去雇人制造骚动。”

    明昭听到这里,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不是奸细。

    不是外敌渗透。

    是她身边的谢恒厥。

    荒谬感冲淡了之前的警惕,又好气又好笑。

    她还以为并州的防御体系出了大漏洞,紧张了半天,结果居然是小孩争宠引发的越狱事件?

    这要是传出去……

    她的脸往哪搁?

    “谢晏知情吗?”

    “据那小厮交代,谢大郎君应当不知。”

    明昭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谢晏在她心里,一直是芝兰玉树光风霁月般的人物,还是很靠谱的,毕竟现在他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还有学业,应该没有谢恒厥这么闲。

    会玩争风吃醋这一套。

    “知道了。”明昭揉了揉眉心,“李四按军法处置,以儆效尤。那个小厮打发去庄子上做苦役,永不录用。至于谢恒厥……”

    她想了想,“先别惊动谢先生。放学后,我亲自问他。”

    薄越领命而去。

    午后,学堂散学。

    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谢恒厥低着头,脚步有些拖沓,漂亮的脸上没什么神采,郁郁不乐。

    “恒厥。”

    明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谢恒厥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小声唤道:“明昭……”

    “跟我来。”

    明昭说完,转身向花园僻静处的凉亭走去。

    谢恒厥惴惴不安地跟在后面,像只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小动物。

    凉亭里,明昭坐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谢恒厥磨蹭着坐下,双手很乖的放在膝上,绞紧了手指,不敢抬头。

    “慕容恪跑了。”明昭开门见山,没有迂回,“是你让人给他递消息,制造机会的,对吗?”

    谢恒厥猛地抬头,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否认,但在明昭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狡辩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眼圈一下子红了,泪水积聚。

    “……是。”

    他带着哭腔承认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是我,明昭,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就是……”

    “就是什么?”明昭的声音没有责备的意味,只是询问,“为什么这么做?恒厥,你知道私自放走俘虏,在军中是重罪吗?”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

    谢恒厥哭得更凶了,抽噎着说,“可是,可是明昭,你以前都跟我一起玩的,上学、下学、去看工坊、去校场……自从他来了,你就总带着他,跟他说话,看他练箭,还对他笑,你跟我玩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他越说越委屈,“他是外族人,是俘虏!他跟我们不一样的!他、他自己本来就想跑的!我只是,我只是帮了他一下……他走了,你就能像以前一样了……”

    原来如此。

    仅仅是孩子气般的独占欲,害怕玩伴被抢走的恐慌和醋意。

    明昭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谢恒厥,心中那点残余的怒气彻底消散了,只剩下一片无奈。

    她抽出自己的手帕,递过去。

    “擦擦。”

    谢恒厥接过手帕,胡乱抹着脸。

    “恒厥,”明昭等他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认真,“我带着慕容恪,让他进学堂,学汉话汉文,看工坊运作,是因为他有他的用处。他是慕容部的少主,哪怕现在不是了,他对草原的了解,他的骑射本领,甚至他这个人本身,都可能对并州有用。这不是玩,是做事。”

    谢恒厥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似懂非懂。

    “至于跟你玩的时间少了……”

    明昭顿了顿,“恒厥,你长大了,不再是需要我一直牵着手,时刻陪着的小孩子了。你也有自己的课业,要学本事,将来要帮你父亲,帮谢家,甚至帮并州做更多的事。我也一样,我要管商社,要协助父亲处理很多事务,时间自然不如以前充裕。这跟慕容恪来不来,没有直接关系。”

    她看着谢恒厥的眼睛,“你心里不痛快,觉得我冷落了你,你可以直接来问我,可以跟我说‘明昭,你最近都不怎么理我了’,甚至可以发脾气。但是,恒厥,你不该用这种方式——私自放走重要的俘虏,破坏军纪,这不仅仅是犯错,这是愚蠢,是罔顾大局。”

    “如果今天,因为你放的这个人,未来带着胡兵杀回来,造成并州百姓伤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你父亲,你兄长,乃至整个谢家,担得起吗?”

    谢恒厥被她的话吓得忘了哭,脸色苍白,显然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么严重的后果。

    “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他抢走你……”

    他嗫嚅着,后悔和后怕的情绪涌了上来。

    “没有人能抢走我。”

    明昭的声音柔和下来,“我有我的责任和要做的事,你们都是我重视的人,恒厥,你对我来说,是看着长大的伙伴,这份情谊不会因为多一个慕容恪就改变。”

    她伸手拍了拍谢恒厥的肩膀:“但是家人之间,更要懂得分寸,要识大体。这次的事,我看在你年幼,且未造成不可挽回后果的份上,可以不按军法严惩你。但是,错了就是错了。”

    谢恒厥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明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罚我吧,怎么罚我都行……”

    “罚,自然是要罚的。”

    明昭收回手,“你写一份悔过书,把并州律法与军规军纪抄十遍,禁足在家,抄完才能出来。”

    禁足、写悔过书,对于活泼好动的谢恒厥来说无疑是煎熬,但比起真正的军法处置,就很轻了。

    谢恒厥应下:“明昭,我一定好好想,好好写……”

    “去吧。”明昭挥了挥手,“直接回家,不要再乱跑。”

    看着他那可怜巴巴又懊悔不已的背影消失在园门外,明昭叹了口气。

    希望这次,能让他长点记性。

    明明是一母同胞,为什么两兄弟差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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