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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40-50(第5/26页)
但思路清晰,引经据典恰到好处,联系实际鞭辟入里,字里行间还透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见识。
等她搁下笔,检查一遍,发现时间刚刚好。
交卷时,崔夫人接过她的卷子,目光快速扫过,尤其是在策论部分停留了片刻。
考试结束,学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着考题。
“那策论好难啊,我都没写完……”
“默写《尧典》那段,我好像漏了一句……”
“明昭居然写完了?她不是好久没来了吗?”
“谁知道呢,说不定……”
几日后,成绩张榜公布。
学堂正堂外的墙壁上,贴出了一张红纸。
学子们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明昭被陈英和明淑拉着,也挤到了前面。
她心中其实有些忐忑,虽然自觉考得不错,但毕竟荒废了那么久。
目光在榜单上快速搜寻。
第一名,赵明昭。
端端正正,写在最上方。
明昭愣住了。
明淑高兴地跳了起来:“阿姊!你是第一!第一!”
陈英也惊喜地拉着她的手:“明昭,你真厉害!”
周围的学子们更是哗然。
那些原本还有些质疑的声音,瞬间被惊叹取代。
“真的是第一?”
“她不是没怎么来上课吗?”
“不愧是仙童啊……”
“听说她考卷上那篇策论,连崔夫子都夸赞不已!”
赵煦挤过来拍在明昭肩上,哈哈大笑:“好妹妹!给阿兄长脸了!回头阿兄请你吃好吃的!”
谢晏站在稍远处,看着被众人围住的明昭,眼中也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和钦佩。
他考了第二,仅次于明昭。
谢恒厥满眼小星星,立刻冲过去表达崇拜。
崔夫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看着被簇拥着的明昭,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明昭,你这两月虽疏于来学,然精进若此,可见用心,亦见天资。学业之道,贵在持之以恒,望你戒骄戒躁,日后莫再如此临时抱佛脚了。
“学生谨记夫子教诲。”
明昭应道,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脸面保住了。
她抬起头,迎上堂中或惊讶、或佩服、或嫉妒的目光,小脸上没什么得意之色,只有一片坦然。
毕竟小学堂,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次她觉得是崔夫子放水,那策论明显就是她的长处,现在没有什么忙的了,她还是来读书吧,她的字也得练啊。
古代的学识与现代的还是差别很大的,万一以后在基础知识上说错了,就尴尬了。
读书吧,少年
一月后——
卫衡立于渭水河畔,望着远处那座曾经天下仰止的雄城——
长安,此刻如一头死去的巨兽,静静匍匐在暮霭之下。
城头依稀可见残破的旌旗,并非晋室玄赤,而是陌生的狰狞的图腾。
断壁残垣间,有黑色的鸟群盘旋起落,发出刺耳的鸣叫。
陈岱与赵勇率百名精锐亲卫,皆作商队护卫打扮,紧紧护在卫衡周围,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们此行扮作北上贸易的河东大族管事与护卫,携带着精心准备的厚礼,礼物不涉军械粮草,却足够显示诚意与财力,也符合一个只想保全身家的地方豪强形象。
卫衡一身略显陈旧但质地精良的青色儒袍,面庞清减,下颌已冒出青青胡茬。
他不再是洛阳那个风仪出众、只知清谈吟咏的贵公子,数月来的奔波、壶关的实务、以及眼前这满目疮痍——
他奉赵缜之命,此行目的明确,示弱、诉苦、进献、暗示。既要让匈奴权贵觉得壶关软弱可欺,是块可以榨取油水的肥肉,又要无意间透露出氐族也有意招揽的讯息,埋下猜忌的种子。
然而当真正踏上这片被胡骑反复践踏过的土地,亲眼目睹诗词歌赋中西京繁华化为眼前这幅地狱图景时,卫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队伍缓缓前行,避开官道,沿着荒废的田间小径。所过之处,昔日的村落只剩焦黑的断墙,水井淤塞,田地荒芜,长满了及腰的野草。
白骨零星散落,有的已被野兽啃噬得残缺不全,在夕阳下泛着森然的光。
“卫先生,前头有片林子,过了林子再走五里,便有匈奴设的关卡了。”
赵勇低声道。
卫衡点点头,目光却无法从路边一具半掩在土里的马尸上移开。那马骸显然属于战马,骨骼粗大,仍保持着倒地时头颅高昂的姿态,仍在向着天空发出无声的嘶鸣。
马鞍早已不见,缰绳腐烂,唯有空洞的眼窝,凝视着血色苍穹。
他勒住马,忽然道:“暂且歇息片刻。”
陈岱虽不解,但见卫衡脸色苍白,额角有细汗,以为他身体不适,便挥手令队伍在路边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停下警戒。
卫衡下了马,却没有走向亲卫们取水囊的地方,而是独自走向不远处一座半塌的石桥。
那桥横跨一条几近干涸的小河,桥身斑驳,爬满枯藤。
他示意想要跟随的亲卫止步,独自走上桥面,在桥栏边一块尚算完整的石墩上坐下。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入桥下深沉的阴影里。
极目望去,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模糊,像一场褪色而血腥的旧梦。
近处,荒草萋萋,几株老树歪斜着,枝丫如鬼爪般伸向天空。一只乌鸦嘎地一声从枯枝上飞起,嘴里似乎衔着什么暗红色的东西,在空中盘旋两圈,又落回更远处的乱草丛中。
卫衡静静地坐着,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桥石。
脑海中昔日洛阳金谷园的宴饮,太学中的辩难,与友人策马郊游的春风……
那些鲜活温暖的记忆,与眼前这死寂破碎的景象反复交叠碰撞,他不忍看,亦不忍闻,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沉重到无法承受的叹息。
他想起临行前,宋臣苍白着脸,在灯下对他细细叮嘱:“卫兄此行,言辞需软,脊梁需硬。哀而不卑,求而不媚。要让匈奴觉得我等是走投无路的惊弓之鸟,而非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提及氐族,要如受惊妇人般欲言又止,引其追问,方为自然。”
当时他尚觉此计过于曲折,此刻身处这真实的炼狱,方知任何计谋在这赤裸裸的毁灭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而必要。
壶关那点微弱的坚持,在这滔天洪流中,或许真的只能先伏低做小,才能觅得一线生机。
一阵带着腥气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
远处草丛似乎有悉索声响,隐约可见残缺的布片。
卫衡闭上眼,复又睁开,目光落在桥下干涸河床一处阴影。那里,似乎有一角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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