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让让,挡朕皇位了: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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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谋士模样,另一个是正经的士族子弟,虽然看着文弱,但出身摆在那里,若真能归心,对主公在北地士人中的声望或有助益。

    他们此行目的本就是前往云城,护送老夫人和女公子回壶关。云城如今在谢云归治下,与壶关遥相呼应,带上这两个自称欲投奔将军的读书人,顺路押送回去,交给将军或谢太守定夺,似乎也无不妥。若真是人才,算是为将军提前招揽。若是奸细,到了云城,自有法子处置。

    想到这里,陈岱将符牌抛还给宋臣,沉声道,“某乃赵将军麾下骑都尉陈岱。你二人既要投奔赵将军,可敢随我军同行?我等正欲前往云城公干,事后可引你二人前往壶关。”

    宋臣与卫衡对视一眼,看来赵缜与云城确有联系,且这队精锐骑兵前往云城公干,恐怕所接之人非同一般。他立刻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愿随陈都尉同行。”

    卫衡也连忙跟着行礼。

    陈岱点点头,对身旁副手道,“给他们两匹备用的驮马,跟着队伍后面,看紧了。”

    又对宋臣二人警告道,“路上安分些,莫要生事。若有异动,军法无情!”

    “诺。”

    很快,两匹略显瘦弱的驮马被牵了过来。

    宋臣翻身上马的动作略显滞涩,显然不常骑马,但坐稳后便不再多言。卫衡由于太冷,身体僵硬,显得有些笨拙,在兵士略带讥诮的目光中爬上马背,紧紧抓住缰绳。

    队伍再次开拔,百骑精兵将宋衡二人裹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马蹄踏碎积雪,向着云城方向迤逦而行。

    宋臣默默观察着这支队伍,从他们的装备保养、行军纪律、到斥候撒出的距离和轮换次数,心中对赵缜的治军能力又高看了几分。能在壶关血战后迅速派出这样一支精干骑兵,说明赵缜手中已有力量和后勤,并非困守孤城的绝望之师。

    卫衡则被颠簸的马背和凛冽的寒风折磨得够呛,但看着周围那些沉默带着血腥气的骑兵,再回想宋臣昨日那些刺耳的话,他咬着牙,将那些苦楚和不适强行压了下去。

    数日后,云城坚实的城墙轮廓终于出现在风雪弥漫的地平线上。百骑人马,终于看到了地方,一身冰霜与疲惫都松快了些,加快了速度。

    城头守军早已得到消息,验明陈岱身份后,迅速打开城门放行。马蹄踏在云城略显狭窄但清扫得还算干净的青石板街道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城中行人不多,但脸上少见那种流亡路上常见的绝望麻木,带着几分虽然艰难却仍在努力过活的生气。偶尔能看到屋檐下新盘的、冒着淡淡热气的火炕烟道,让这冰天雪地里的城池,透出一股别样的暖意。

    宋臣与卫衡骑在马上,默默观察着这座传闻中由谢云归坚守的北地孤城。城墙不算高,但修补得用心。街道虽窄,却无污水横流、杂物堆积的景象。行人虽面带菜色,衣不蔽体者却不多,甚至能看到几个孩童在背风的墙角追逐嬉戏。

    这一切,都与他们一路行来所见到的残破与混乱截然不同。

    “谢太守治下,果然有几分章法。”宋臣觉得对面不简单,能在这么难的时候治成这样,真的很牛了。

    卫衡则是有些恍然。

    这云城,虽远不及洛阳、长安繁华,甚至比不上他颍川老家的一座县城,但在这胡骑肆虐的北地,能有这样一片相对安稳,秩序尚存的地方,很是难能可贵。

    宋臣对火炕好奇,便问,“老人家,这后面冒着烟的是什么?一直烧着火,很费柴火吧?”

    老人是来找小孩的,看着他,还有前面的精骑,知道是贵人,便好言帮赵家打广告,笑着说,“这是火炕,是赵家女公子做出来的,她有仙家指点,点石成金,做什么得什么,还有我这身上的衣裳,也多亏了她的织机。听说她的父亲赵将军还打了胜仗,赢了胡虏,真是得天护佑的孩子。”

    宋臣愣了愣,前面的陈岱听了,忙回来问细节,天啊撸,女公子这么牛的吗?

    问完队伍来到太守府前。

    陈岱命麾下骑兵在府前空地列队休整,只带了副手和宋臣、卫衡二人上前通报。

    很快他们被引入府中。

    太守府同样简朴,不见奢华装饰,但屋宇坚实,廊庑洁净。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满室寒意。

    谢云归早已等候多时。

    “末将陈岱,奉赵将军之命,拜见谢太守!”

    陈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陈都尉辛苦了,不必多礼。”

    谢云归快步上前,虚扶一把,目光随即落在陈岱身后两名年轻人身上。一人清瘦苍白,眼神沉静。另一人虽有落魄之相,但仪态举止难掩士族风范。

    陈岱起身,侧身介绍道,“太守,这二位是末将路上所遇,自称欲投效赵将军的士人。这位是陇西宋臣宋文若,这位是河东卫衡卫仲平。末将已验看过他们身份凭证,暂无疑点,因顺路,便一并带来。”

    卫衡听得此言,眼中一酸,连日来的委屈、惊惧、家破人亡的悲痛,他上前一步,对着谢云归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哽咽:

    “晚辈河东卫衡,见过谢世伯,家父讳崇,曾于太和元年任散骑侍郎,与贵府……”

    他努力回忆着家族往来,试图拉近这层早已疏远的关系,“与贵府有旧谊,此番胡祸骤起,晚辈仓皇北逃,途中……途中与家人失散,仆从尽殁,只剩孑然一身。幸得宋兄相助,侥幸得存。听闻赵将军壶关大捷,心慕忠勇,又闻世伯在此守土安民,故冒昧相投,只求片瓦遮身,稍尽绵薄,亦盼他日或能打探家人消息。”

    谢云归静静听着,面色温和,河东卫氏,确是有名的士族,卫崇其人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交往不深。眼前这人虽狼狈,但那份浸到骨子里的士族教养和急于寻找依靠的惶惑,却是做不得假。

    乱世之中,这样的失意士子他见过不少。

    “贤侄不必多礼,既到了云城,便暂且安心。”谢云归温言安抚,却并未给予任何承诺,只是转向陈岱,将话题拉回正事,“陈都尉一路辛苦,赵将军信中已言明。老夫人与女公子一切安好,此刻正在府中。我已命人去通报,你可先随管家前往拜见,商议启程事宜。”

    他又看向宋臣与卫衡:“二位远来劳顿,且先在客舍安顿。云城虽小,亦有法度,二位可安心歇息,待赵府事毕,再议前程。”

    这是最稳妥的安排。

    陈岱自是应诺。

    管家引着他与副手,出了太守府,转向赵家暂居的小院。

    宋臣与卫衡则由另一名仆役领着,前往客舍。

    路上卫衡低声对宋臣道:“谢世伯似有照拂之意,只是……”

    “只是未曾轻信,亦未轻诺。”宋臣接口,语气平淡,“乱世之中,理当如此。安心住下便是。”

    说话间,三人已来到客舍。

    是一处清净的小院,虽不奢华,但整洁温暖,火炕早已烧好。仆役安排他们住下,又送来热水饭食,周到却不殷勤,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关上房门,卫衡终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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