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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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椅上坐着,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皱眉看着他。

    冰包太凉了,任快雪用手推了推。

    郎图伸手把冰包拿走,握着他的手指轻轻搓了搓,“有点发烧,累着了?还是上午坐浴的时候着凉了?”

    任快雪苍白的嘴唇被烧得起皮,笑的时候泛起一点不均匀的粉色,“很有意思吧?”

    “一般。”郎图从旁边的杯子里沾了点温水,用食指指腹轻涂在他嘴唇上,“还是得控制频率,不能你想要就‘尽孝’了,除非你状态再好一些。”

    “请你闭上嘴歇会儿吧。”任快雪用手腕掩住眼睛。

    郎图从软椅上起身,换到床边坐下,“有哪儿不舒服吗?刚才关心爱打电话问你,听说发烧了,还是想过来看看,让她过来吗?”

    任快雪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这么晚了,她上一天班也很辛苦,我没什么事。但她要是不放心……”他说着说着,就有点皱眉。

    “别急别急,我知道了,”郎图摸着他的手腕,“我跟她说你没事儿,想早点休息,不让她过来了,你放松点。”

    任快雪皱着眉翻身侧躺,点了一下头。

    “血糖太低了心率偏高,可以吃点东西吗?”郎图顺着他的后颈,轻声问。

    任快雪抬手指了一下冰箱,“帮我拿只针。”

    郎图二话不说,立刻就起身去拿营养针了,回来的时候露出来手背上的一道红。

    又宽又长,看起来不像简单碰了一下。

    “我放水浴了,等会升到三十度,你自己推。”郎图继续跟他说:“我配了一点消炎,可以一起……”

    “手又怎么了。”任快雪打断他。

    “什么?”郎图摊开手心,“这个刀伤吗?已经好了,绷带出国开会前就早拆了。”

    “手背。”

    郎图把手收到了身后,“没什么。”

    “拿出来。”任快雪捂着胸口要坐起来。

    他一动就头晕得厉害,忍不住有点干呕,立刻冒出一层虚汗。

    “躺好。”郎图把他扶回床上,把他后背稍微垫高,“我给你看,你能不能不急?”

    任快雪双眼通红地瞪着他,“你要是为了让我吃饭,敢烫自己……”

    “我烫我自己干什么?”郎图小心理了理他汗湿的刘海,声音低沉温柔,“把我烫熟了给你吃吗?那卡路里还没猪肉高呢,我没那么傻,是不是?”

    “那是怎么弄的。”任快雪坚持问。

    “煮汤的时候不得滤食材吗?”郎图说起来好像还有点不好意思,“我没拿稳,过滤的时候有根筒骨贴到手上了。但那时候已经不怎么烫了,只是有点泛红,我用凉水冲了一会儿,明天就好了。”

    任快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真的吗?”

    “这点事我会骗你吗?如果我特地烫了,还不一开始就千方百计地给你看到,还用得着给你加热营养针吗?”郎图揉揉他的眼角,“别瞪我了,都快累成单眼皮了。”

    “汤呢?”任快雪语气仍然不大好,但神情已经和缓了一点。

    “汤?你不吃就不用管了,你吃不下我打算跟狗一起吃了。”郎图把床头的一只很秀气的砂锅盅揭开,立刻扑出来一股清甜的肉香。

    “狗?它不能吃盐,你不要瞎给它吃东西。”任快雪有点担心,又撑着要起来找小狗。

    “别找了,也在窝里睡觉呢。”郎图从盅里夹起一小片白菜,用汤匙接着吹了吹,“熬汤头那些肉不放盐,我肯定不会欺负我的狗,你放松一点。”

    他说完,很自然地把菜递到任快雪嘴边,“它吃肉,你吃菜,我喝汤,行不行?”

    闻着没有太强烈的气味,任快雪把白菜叶含进嘴里,顺着郎图的手又躺高了一点。

    “咸淡可以吗?”郎图又有意无意地露自己的手背。

    发着烧,任快雪其实吃不出来味道,但还是点点头,“刚好。”

    郎图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把勺子放他手里,“你自己吃一点,得添一点碳水,慢慢吃,肯定不难受,行吗?”

    任快雪有点畏难地看着保温碗里的米饭,“我只吃菜就够了。”

    他怕自己又要吐,之前胃里空荡荡的,一直往外呕胆汁,嘴里苦得发麻。

    “就吃十粒,你看着我数。”郎图拿着一只瓷勺,用筷子一粒一粒往里面夹米,“一,二……”

    他手臂环着任快雪,一手勺子一手筷子,稳得米都不带晃一下。

    “别数了。”任快雪的脸上一热,“我吃。”

    “跟上刑似的,”郎图把勺子递给他,手伸到被子里护着他的胃口,“但凡难受一点,后面一口都不吃了,全用营养针,行吗?”

    任快雪一点米饭一点菜地吃了几口,又稍微喝了两勺汤,摇了摇头,“不要了。”

    郎图给他测了体温,“还有点低烧,有什么感觉吗?”

    任快雪只是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脸又红了。

    “我是医生,你告诉我什么都没关系。”郎图摸摸他的耳垂,“这是很高级别的隐私,你对我说的话只会保留在此时此地。”

    “……下边。”任快雪提着气说完两个字,清了清嗓子,攥紧了被子边。

    “还是疼?”郎图耐心地揉他的手心。

    任快雪烧得头晕,点点头又摇头,“但不用弄药了,我睡一下就好。”

    郎图没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怕起来?”

    “你别问了。”任快雪把被子又拉高了一点,要往下躺。

    “刚吃了东西,别睡。”郎图把他拉过下巴的被子往下掖了掖,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别遮了,任快雪,看着我。”

    任快雪脸还是红,“你什么态度。”

    “对坏患者只有坏态度。”郎图稍微俯下身,在他腰侧轻拍着问:“刚刚我说吃了东西不会难受,我骗你了吗?”

    任快雪看了看他,摇摇头。

    “那我现在说,我给你涂药,你不用担心起来了怎么办。这两天太耗神不行,我说了得克制,”郎图仍然是公事公办的口气,又多了些医生特有的威压和可靠,“但也不可能折腾你让你难受,你相信我吗?”

    任快雪是信的。

    他咬着下嘴唇侧倚着靠枕。

    郎图甚至没掀开被子,把止疼的乳液在手心里融得温热,戴着乳胶手套轻轻搓在任快雪的痛处。

    任快雪一开始感觉到慢慢胀起来,犹豫着要不要让郎图停。

    但是郎图的另一只手又一直护着他的下腹,让他格外地有一种安全感。

    “舒服一些吗?”郎图边揉药边抬头看他。

    任快雪口干舌燥地不知道看哪,胡乱地“嗯”了一声。

    可能是乳液里的镇痛成分在起作用,他不仅不怎么疼了,还有一种陌生的分离感,好像能只感觉到抚摸和温热,却不会鼓胀和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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