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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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你自己在家?”

    任快雪点点头,“郎图在医院。你今天不实习?”

    郎宵跟他发过几次消息,提过她已经从经管学院进郎家的药厂实习了。

    “我听我爸说你最近不舒服,过来看看。”郎宵从包里一样一样往外摸小点心,“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我担心外面买的你不能随便吃……我跟郎图要过你的过敏源和忌口,他说你吃的时候让我看着点,实在不行等他回家了再给你吃。”

    任快雪有些意外,因为他之前总觉得郎图跟郎家所有人关系都很恶劣,“他跟你说?”

    “嗯,”郎宵点点头,“上次不是在这儿见了一面?后来我问他你的身体,他都态度还行。就是……”

    她有些犹豫。

    任快雪没忍住追问:“什么?”

    “就是他说起你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会让我觉得他…嗯…有点像我朋友圈那些晒娃爸妈,也不是…但确实一股内个劲儿,”郎宵自己给自己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欲言又止,“反正就是…蛮陌生的。”

    任快雪看了一眼卧室,目光微微垂下去,“他跟家里关系和缓些,挺好。”

    “不不,他跟我爸跟郎客,倒是不怎么来往。”郎宵摇头,“他只是上次在你这跟我碰见之后,偶尔跟我闲聊点以前的事,还问起过我学业。”

    任快雪脑海里警铃一响,眼睛微微眯起来,“闲聊?他问过你什么关于我的事吗?”

    “没有。”小姑娘坚定地摇头,“而且你绝对可以放心,魏时碑的秘密会伴随我进棺……”

    “别乱说。”任快雪在意这些话,“我相信你。”

    “哦说到这个,”郎宵举起食指,“最近又有一些魏时碑的信件寄过来,但我看了,都是上回那个医疗……啊啊啊狗啊!!!!”

    她话没说完,小声尖叫起来。

    任快雪立刻站起来把睡眼朦胧要撞上郎宵的小狗拿起来,放进了口袋里,“没事儿,你别怕,它不咬人。”

    小狗明显不知道在发生什么,但反正任快雪的口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团了团原地继续睡。

    郎宵捂着嘴,声音非常小,“对不起我是不是叫太大声了,有没有吓到你?”

    “没有,不会那么容易吓到。”任快雪把小狗往兜里掩了掩,让它舒服地躺在自己腿上。

    郎宵看着他摸摸小狗,“其实我知道小狗好可爱的,但我就是好怕。”

    “上次你来没见到它?”任快雪问她。

    “没注意,”郎宵出了口长气,“上次只看到郎图了,那么大一只。”

    出于抓取人设的职业习惯,任快雪忍不住有点好奇她的经历,“你是因为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怕狗吗?”

    “不是,不过确实是小时候有点事。”郎宵皱了皱眉,“不过那时候我还可小了,有的事我都记不清楚。”

    “如果是太不愉快的事,还是别记起来了。”任快雪起身,准备给她倒杯温水。

    郎宵轻轻咬着自己的拇指,“我记得是跟我大伯有关系。”

    任快雪走到吧台,拿了只干净杯子,听见这个称谓,眼皮稍一抬。

    杯子碰到大理石桌面上,“咔”的一声。

    郎宵皱着眉回忆,“当时我记得也是有个很小的小狗,好像是白色的。”

    任快雪向杯子里倒了半杯水,莫名觉得嗓子发干,下意识地端起来抿了一口,才后知后觉这原本是给郎宵倒的。

    他不动声色地拿了个杯子,重新倒上温水,递给郎宵,“白色的小狗?”

    郎图的狗就是个白京巴苗。

    “嗯,因为是在雪天,好像是……“郎宵接过水,点头,“哦过年的时候,当时家里的院子还布了很多红灯笼。”

    然后她越说声音越小,“然后我好像看见大伯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细长的杆子,把小狗……”

    她没继续说完,目光又些瑟缩。

    “细长杆子。”任快雪眉心白皙的圆痕随着他偏头隐入阴影,“当时他看见你了吗?”

    郎宵喝了口温水,脸色和缓了一些。

    她有些犹豫:“应该没有,当时他在跟别人说话。而且我其实也不能很确定地上红红的一大片是什么,也可能只是过年放过的鞭炮屑。”

    任快雪看着她的时候很平静,“你看到和他说话的人了吗?”

    他的平静好像让郎宵也没那么紧张,只是耸耸肩:“我那时候太矮了,只看到他对面是一排冬青灌木。”

    她略微低下头,“反正我们小时候都挺怕大伯,虽然他特别舍得给我们买零食文具,每年我跟郎客过生日他比我爸都上心,说孩子就是家里的希望。但啧……我妈还没走的时候,我听我爸跟她提过,其实儿保早几年来找他讲过郎图的事,但是他没去接。”

    凉汗从任快雪的后背上慢慢渗出来,“儿保,你是说儿童保护中心?”

    “小叔,这些话都是我跟郎客偷听的,而且以前岁数那么小,好多事儿我当时可能根本就不懂。”郎宵抿着嘴,“如果你问,我可以讲,但有可能是错的,你不要全当真了。”

    “好,只是话个家常。你随便说说,我随便听听。”任快雪用手撑着额头,神态很放松。

    “我大伯当年不是生殖癌做了个那个全切手术,怎么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吗?在那个事之前他可能就不大行,统共也就有过郎图一个孩子。”郎宵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很早之前儿保找过他表示希望更换郎图的监护人,但是他当时就拒绝还说要先鉴定还是怎么,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直到他做了手术,直接就要把郎图认回郎家。”她露出一个厌恶的表情,“郎家上下百十号人上蹿下跳地反对,但大伯在这个事上鼓捣了小十年,最后还是一言堂拍板,硬是把郎图放在了这一辈的族谱正中。”

    “我妈还因为这个事嫌我爸窝囊离了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真有什么皇位。”她叹了口气:“其实无非钱而已。”

    “儿保为什么要更换郎图的监护人?”当年揭彧把郎图交到任快雪手里,从来没提过这些更早的事。

    “不知道。”郎宵摊摊手,“郎客说他听来的说法是郎图亲妈有精神病,还说郎图也有精神病。但你也知道郎客才有精神病,一天到晚酸郎图酸得出汤儿,其实是自己狗屁本事都没有。”

    直到郎宵走,任快雪都一直很平静,好像只是听了一些与己无关的郎家秘辛。

    郎宵还让他“听完就忘了”,因为以前郎志凭最忌讳家里聊这些,临终前还把郎志远这房最近的旁支都叫到病床前面叮嘱“不要当着郎图乱说”。

    房门关上,任快雪扶着玄关的衣架站了一会,缓过一阵心悸。

    他没联系小李,打了一辆车,到市政对面的儿童保护中心。

    很旧的一栋政府办公楼,主办公室就在一楼。

    他一进去就有个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他,“您找哪位?”

    “您好,我想查一点关于我……家人的旧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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