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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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下:“掀开被子让我看着?就这么恨我想羞辱我?我看你是不是找不着北…嗯…!”

    他被郎图的拇指按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撑住直接歪进枕头里。

    “我怎么会想羞辱你,我问你为什么抽烟,这也算羞辱吗?”郎图快了两下,“也对,你自尊心这么强。”

    任快雪又说不出来话了,感觉到下面有一股劲被系紧的领带卡着,产生了一种让他很舒服的压迫感,让他想往前顶,想用力冲破。

    可他脸上刚有些泛红,节奏又慢了下来。

    他有些受不住,只能断续地解释:“我当时心里不太舒服,想抽支烟放松一下。而且只是小烟油量的,我…唔…”

    “心里不舒服?那对先心病患者可是大事,你不找关医生,”郎图搓得他深深抽气,“她知道了不难过吗?”

    “你明知道是什么意思,别……得寸进尺。”任快雪抓着床单,身体背着郎图的方向想转过去。

    “这就算‘得寸进尺’了?”郎图摇摇头,“我要是细问你为什么心里不舒服,才是得寸进尺。但不是我的患者,我不会僭越。”

    “我不需要知道你因为什么难过,我不想让你觉得我试图窥探,想和你推心置腹。”郎图把他往回拖了拖,“心里的我管不了,我只要你身上舒服就可以了。”

    任快雪紧紧咬着嘴唇,想说的话说不出来,最后要把被子蹬开,郎图又捂着不让了。

    “你让开,要弄脏了……”

    “弄不脏,领带绑着,你弄不出来。”郎图摇头。

    任快雪一口一口地倒气,胡乱抓着领带要往下扯,“不行,我忍不住了我憋得慌……”

    郎图把他的手抓住:“下次心里不舒服,还抽烟?”

    “啊……”任快雪用力一顶腰,翻过一股劲,塌进被子里,不住地低喘。

    他刚松了一口气,郎图又握着他动。

    任快雪无力地抓着他的小臂,声音很小,“郎图,解开……郎图。”

    郎图放手的时候,任快雪下意识地去拽他:“嗯……”

    “你又不怕弄脏被子了?”郎图这样问他,他就松手了。

    他看着郎图要起身,心里空落落的,不知道该不该动,也不知道该看哪,干脆用手腕压住了眼睛。

    郎图没走。

    他只是单手把衬衫脱到一侧的手臂上,外翻着垫进被子里。

    任快雪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挣扎着抬起身子看他,“在做什么?你在里面……”

    他的疑问被郎图的动作打断,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郎图摸索着把领带系着的活结打开,利索地紧舒了几下。

    任快雪不由用力把被子蹬直,头颈用力地向后仰,露出苍白脆弱的喉结。

    安静的房间里,他感觉耳边的空气被自己快而浅的呼吸震得很薄,最后收束成很短很轻的哈气声。

    短暂的耳鸣之后,他听见一点黏腻暧昧的声响,是空气在粘液里摩擦鼓成泡,清脆的“卜唧”声。

    任快雪侧躺着,很半天不能动。

    眼泪顺着他眼角往下掉,划过脸颊又洇进枕头。

    “那么舒服吗?”郎图用手背把他眼泪擦了,“怎么还掉眼泪……”

    他只问了一半。

    因为旧的眼泪擦了,新的又滚出来,不止是生理性失控的一两滴。

    郎图手里拿着脏衬衫,从左手倒到右手上,手背擦湿了又用手腕,用完外侧用内侧,“怎么了?不舒服了?”

    任快雪摇头,有点鼻音,“没事儿,你洗手去。”

    郎图还是低头看他,“我刚才没有把你……”

    “去洗手。”

    洗手间依次响起水流声和洗衣机启动的欢快音乐。

    任快雪躺在床上,一瞬间以为自己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很伤心的事情。

    但实际上没有,他什么都没想,甚至在一两分钟之前,他的身体违背他的意志陷入在一种纯粹的极致欢愉之中。

    任快雪并不因为自己享受其中感到任何愧疚。

    相反的,这更像是一种漫长的延迟,当年剜心刻骨时候没流出来的眼泪,不合时宜地在失控中擅自释放了。

    郎图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直接过来,而是出去了一会儿。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重新穿了一件纯白连帽卫衣,手上端着一碗甜粥。

    和之前那碗带肉带海鲜的不同,这碗是红豆紫米配了灰枣桂圆的。

    郎图穿卫衣和穿衬衫的样子很不同,尤其另一只手里抱着那条巴掌大点的狗小料,换了个人一样。

    狗被丢在床上的时候才迷迷瞪瞪地醒了,短腿短脚地朝着任快雪扒拉过去,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了。

    郎图把他身后的枕头又垫高了一点,在床边坐下了,“你把狗抱好就行。”

    本来舀起来一勺粥,郎图又放下,伸手把任快雪上腹有点翘边的被子压服帖了一点,“打分。”

    任快雪看着他。

    “……还疼吗?”郎图低着头,重新舀了粥,在嘴唇上碰了碰,等着。

    任快雪摇摇头。

    郎图把粥递到他嘴边,什么话也不说了。

    任快雪吃饭比吃药都难,刚才吐了也有一部分吃急了的原因。

    郎图喂的比他自己吃要精细得多,每一勺舀得很少,等着他完全咽了才舀下一勺。

    看他吃得更慢了,郎图伸手进被子里,小心在他胃部极轻地按了按,“肚子有不舒服吗?”

    这让任快雪有种错乱感。

    好像七年没过去,眼前还是从前那个听见他打个喷嚏都能紧张半天的郎图。

    他有点贪恋。

    任快雪几乎是带有温情地看着郎图,“这么多的‘尽孝’,可以顶一次(舌乚)伦‘了吗?”

    郎图搅拌粥的动作停在半途中,他垂下的眼睑微微一抬,却又没有抬起到足以正视任快雪。

    “如果不可以,我们如你所愿地做一次,按照你的标准来,一切到你满意为止。”任快雪垂下目光,“然后我出三倍市价收回房子,你搬出去。”

    有那么几秒钟,任快雪以为郎图会把手里的碗摔了。

    但他只是非常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开口的声音很轻,“了不起,任快雪,你是真的……好了不起。”

    不同于坐在床边时的温驯,郎图站起来就明显和七年前不一样了,肩膀舒展开,罩下来宽大的阴影。

    他目光隐入暗处,看不出情绪。

    最后他伸手把任快雪怀里的小土柴拿走了。

    任快雪立刻撑着身子要去够小狗,“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觉得我要干什么?扔了它吗?你放心,这是我的,”郎图把充满起床气嗷嗷直叫的狗崽塞自己卫衣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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