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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恻隐》 18-20(第4/9页)
,吸吸他的脖颈。
有时候惹任快雪烦了,郎图少不了挨几下。
第一次办真事之后任快雪躺了两天,大部分时间又倒退回贴着挤着。
但这次他就很好说话地同意了,“挺好。”
那时候郎图也有钱了,但任快雪还是坚持自己掏钱,包了一周七星总统套。
那七天大部分时候郎图学习任快雪写作,小部分时候做爱。
郎图比最初小心了,有时候又有点太小心,被任快雪笑话。
但郎图倒不怎么介意,学习能力又快,很快让任快雪笑不出来。
除了郎图换药,他俩几乎不怎么出门。
揭彧中间给郎图来过一个电话,问他知不知道任快雪在哪。
任快雪陷在一堆枕头里,直接把调成静音的手机关机了。
郎图捞着任快雪的腰,爱惜地亲他眉心的红痣,“为什么关机?不用跟婆婆说一声吗?”
“你不是跟她说了,”任快雪用手撑着头,半笑不笑地看郎图,“我陪你学习呢?你还想要怎么说?”
安静地看了他一会,郎图的眉毛慢慢皱起来,“不对,任快雪,你是不是有事?”
“我有什么事?不是你有事儿吗?”食指指尖光滑的前缘刮过郎图的喉结和下颌,“男大学生,说停就停?”
郎图把他用被子包严,“你告诉我,是什么事?”
他明显着急了,眉毛拧得死紧,下意识地看任快雪的心口。
“没有,心脏没事。”任快雪望着他,目光顺着他的眉眼仔细描了一遍,“不过我确实要去一个地方看病。”
这时候的郎图似乎预料到任快雪会说一些不一样的话,紧紧盯着他的嘴巴,“我能跟你去吗?”
任快雪非常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不能”。
“去多久。去哪里。”郎图语气没有起伏地问他,慢慢坐了起来。
“是有一个很厉害的医生,最擅长治疗罕见先心。”任快雪耐心地解释:“具体去多久,要看治疗的情况。”
“什么意思。”郎图似乎听不懂了,跨越了一个很长的逻辑,“是因为我的手腕受伤了,所以你觉得我以后治不好你了?”
任快雪一听这个话就知道事情不会好办了,“你才学医几天?难道你学成之前,我就不用治疗了?”
“那为什么不能说去哪儿呢?”郎图反问他,“难道有什么地方是我去不了的吗?”
任快雪的语气冷淡下来:“你还要上学,你有自己的事要做。”
“我没有。”郎图否认,“只有你是我的事。”
“那你得改。”任快雪锁骨上还留着郎图的吻痕,说话却不再有温度,“我并没有那个能力,承受你的人生。”
郎图的问题开始变得刁钻,“谁给你找的医生。”
任快雪从床头上抽出一条衬衫,不紧不慢地开始穿,“我带你出来玩,是希望你放松,不是想跟你聊这些。”
“怎么不是?”郎图追着他的眼睛看,“就是来说这些的,不是吗?”
他攥着任快雪的手,手指绷着力气不松开,也不捏痛他,“到底是什么事,不是看医生,对吗?”
任快雪要把手抽走,郎图不让,血逐渐从他手腕的绷带里渗出来。
“松手。”
“是我做错什么了吗?”郎图很认真地看着他。
他想了又想,问得越来越急:“是因为是阿斯伯格?是有什么地方
做得不够好不像普通人,还是感知情绪不够准确让你不开心?是不是没有……”
“不是。”任快雪不再试着挣脱他,“医生是你父亲给我联系的,看病的费用也是他资助的。到时候他会陪我一起去。”
郎图用近乎透明的目光看着任快雪,似乎不能理解他刚刚提到的人和事,只提取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不行。”
第19章
“没什么不行的。”任快雪回避他的目光,“人的一生是漫长的,当下觉得天翻地覆的事物,隔个几年也就不值一提了。”
“不行。”郎图摇头。
任快雪叹了口气,“郎图,不管是当哥哥,还是当朋友,我都不欠你什么了。”
郎图否认,“不是我哥哥,也不是我朋友,是任快雪。说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是谁呢?”任快雪偏着头看他,“是因为你在我这的这些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觉得可以左右我的人生了吗?”
郎图还要争,任快雪轻轻问他:“那如果我死了,你能负责吗?”
当时的郎图就是今天这样的表情。
他盯着任快雪,就像狼盯着准备咬死的鹿。
“我委屈?”郎图通红眼睛一眨不眨,问:“我委屈我躯体化了吗?我委屈我随时准备一走了之了吗?任快雪,这个问题是不是该我问你?”
“那你不委屈。”任快雪轻松地全盘接受,踩上拖鞋就要走。
“你的痣呢?”郎图站在原地开口。
“管得着吗。”任快雪语气浑不在意,后背却下意识地绷直了。
“跟躯体化有关系吗?”郎图停顿了几秒钟,“跟郎志凭有关系吗?”
“跟你有关系吗。”任快雪淡淡地回答。
“你说呢?”郎图一步步绕到他面前,“你每次快出来的时候让我亲的地方,现在不见了,跟我有关系吗?”*
任快雪快速地低下头。
“它去哪儿了?”郎图也随着他低下头,“你跟郎志凭在一起的时候,也让他碰吗?”
任快雪立刻抬起眼睛,笑了,“对呀,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你父亲呢?他成熟、稳重,不像个乳臭未干的孩子一样从早到晚问东问西,也从来不会把睡过几次这种事当成海誓山盟,挂在嘴边管别人讨说法。”
他毫不留情地把话说完:“他能给我的东西,你给不了。”
郎图听着,终于眨了一下眼。
他似乎没预料到有东西掉下来,下意识地抬手擦了一下。
没擦干净,又不擦了。
“你这不挺明白吗?从见第一面,和我这次回来,就一直管我叫‘妈’。”任快雪温柔的笑容带着一点讥诮,“郎志凭也说过,我长得很像宝盈。”
他直直地看着郎图茫然的眼睛,“你既然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是什么人、哪种人,就请你安分点、滚远点。”
直到任快雪再离开,郎图都没再有任何动作。
他极为安静地站在原地,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带着一身从容和不屑走回卧室,任快雪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就滑坐在了门口。
疼。
细细密密的针扎一样的疼从小腹里翻滚着撵动,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积攒的、没疼够的深夜全部卷土重来,报复性地把他的五脏六腑细致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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