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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 50-60(第8/19页)
先是揉揉她的脑袋,又将她搂在怀里亲吻。
亲吻安静而热烈。
何桑仰着头,撑着他环着自己的坚实手臂,从这吻里知道那药确实不苦。
她这时才知道会什么程又阳会说“拥抱是爱的魔法”。催产素在体内激进分泌,怀中被爱人填满,至少在这一刻,温情抚平了所有焦虑。
程又阳最后说:“这药副作用不大,顶多是些恶心、头晕之类的。”
不过何桑很快知道,他又在唬她。
第二天晚上,何桑起夜,摸到身边一片冰凉,睡意瞬间消散,从床上一跃而起。
恍惚听到一楼有动静,何桑等都忘了开,打着手电摸索下楼,在楼梯尽头转身回往,程又阳的身影正在厨房忙碌着。
他穿着单衣,被灶台上的冷光罩着,更显单薄,一手扶着奶锅手柄,另一手搅拌着,奶香弥漫。
岛台上还摆着鸡蛋、白砂糖和面粉。
虽然没有见到模具,但何桑还是认出他在做什么。
何桑静静地走到他身边,按着记忆里的步骤把鸡蛋打进搅拌碗,混入白砂糖。
程又阳倒也没问,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却朝着不一样的方向,一人做奶液,一人做面糊。
吃一堑长一智,何桑再也不会只听程又阳哄她,下来之前就查过了曲舍林的副作用。除了他描述的恶心、头晕、呕吐之外,还有服药初期会加重焦虑症状。
不多时,何桑听到他熄了火,又传来一阵搅拌的声音。
应该是在把黄油融进奶液。
搅拌声停,何桑问:“做好了?”
身旁的空岛台上立马出现一盆混合着香草籽和融化黄油的奶液。
何桑慢慢把奶液混入面糊里,而程又阳则拦着她的腰,轻轻把投靠在她的头上,好似形影不离纠缠在一起的两株藤蔓。
“杨歆月和沈瑶又有可露丽吃了。”何桑轻笑着说。
上次做可露丽时,程又阳提前做了一盆面糊,两人又一起做了一盆,分几天烤了两盘可露丽。最后连带着杨歆月、沈瑶、林和艾法芙也吃了好几天可露丽,吃到正在控糖的沈瑶连生求饶。
程又阳没做声,但紧贴着何桑身体的胸膛上下起伏,应该是笑了。
面糊做好,何桑拿保鲜膜覆盖在表面,从程又阳怀里挤出来,把面糊放进冰箱,这才把那句话问出口:“怎么半夜突然想做可露丽?”
程又阳单手撑着岛台,修长的双腿交叉,整个人随性地站着:“感觉到焦虑的时候,做烘焙会缓解一些。”
何桑看着缓缓合上的冰箱门,那盆刚放进去的面糊渐渐和最开始那一盆重合在一起。
她原本只当那是程又阳做事细心周全的又一佐证,如今想来,那更可能是他在难捱的焦虑夜晚的解压。
那些周密的细节又像蚕丝一样细细密密地缠上来——她过生日时他周全的准备,两人即兴出游时他一遍遍查阅她喜欢的酒店是否还有空……
手还扶在冰箱门上,何桑故作欢笑扭过头看他:“那完蛋了,我帮你做了一半面糊,你的焦虑岂不是还剩一半没飞走?”
“怎么会?”程又阳离开了岛台,伸伸懒腰:“你都醒过来陪我了,哪里还需要可露丽来解压?”
何桑舔舐自己抿起的嘴唇,不知为何尝到一丝苦。
她想,得给他过一场开心的生日才行。
算上今天,离程又阳的生日还有三天。
第二天一大早,王姨兴致勃勃地出门买龙虾。她新学了一道避风塘龙虾,想要大显身手。
从point east到E大旁边那家海鲜店不过短短几分钟的路程,来回也会不超过半个小时,就这王姨不在家的短短半小时,就被一封文件快邮钻了空子。
寄件人是“Ming Fu”,程又阳的父亲。
虽然不知道这文件是什么,但他上次看到父亲寄来的文件时反应就很大,而他才刚开始吃药,正是过渡期,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何桑想都没想就准备藏起来。
可惜动作满了一拍。
程又阳本就爱时刻黏在她身边,这会儿只慢这一拍,他就看清了何桑手上拿着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轻轻一句疑问,显得何桑背手在后的动作十分显眼。
何桑手指抽了抽,咽下一口口水:“没什么。”
程又阳面色沉下来,朝她伸出手:“给我看看。”
两人眼神拉锯一番,最终还是何桑败下阵来,慢腾腾把文件递到他手上。
只见他攒紧那硬纸板包着的文件快递,死死盯着寄件人的名字,眼神几经变化。最后深吸一口气,快步回身,拿起手机打电话,电话刚一接通,程又阳就质问对方:“你什么意思?我说过我不会签。”
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从容、带有掌控感:“Eric,你也说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谈。”
心里抽动一下,何桑抬眼,只看见程又阳拿着电话的背影。
之前罗施柔来家里闹腾的时候,程又阳讲过他父亲找他借钱的事情,只是程又阳没有提过他甚至一度退让。
程又阳声音冰冷:“那是之前,我后来告诉过你,我现在改变想法了。”
对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那个沉稳的声音:“公司也有你母亲一半心血,你忍心见死不救?何况爸爸已经妥协很多了,你不需要借钱,你只需要签下这份合同,把那份债放一放,先别兑付——”
“妥协?”程又阳的声音骤然升高,情绪隐隐有爆发的趋势:“你的目标本来就是这一笔债吧?真是辛苦你,还假装找我借钱,与我来回拉扯好几个回合,你好缜密的心!”
重重的呼吸声传来,何桑觉得不妙,赶紧过去拉着程又阳坐下,却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Eric!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Bella活着的时候就是教你忤逆父亲?你敢直面你去世的母亲吗?”
傅明的声音威严、沉重、不容置疑,回荡在挑高的客厅内。
程又阳仿佛被施下定身术,呆坐在沙发上,他漂亮的双眼瞬间失去光彩,拿电话的手不断颤抖,每一次呼吸都极其深重,仿佛缺氧濒死——他陷进去了。
Propranolol!
何桑想起那个白色药盒,飞身上楼拿药。
没想到一个往返回来,程又阳石化一般坐在那里,冷汗直冒,电话那头的傅明还在继续:
“那本来就是我的钱,何况债务延期对你又有什么影响?你要是个有良心的,就签了那张协议。”
“傅先生!”来不及思考,何桑夺过他手里的电话:“什么叫都是您的钱?那是程又阳母亲离婚时带走的属于她的、合法的一部分。”
她声音激动,居然真把电话那头的傅明镇住了。
深吸一口气,何桑试图掩饰紧张带来的声带颤动:“炒币和亏钱的不是程又阳,您要是个有良心的,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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