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丁堡日出时分: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爱丁堡日出时分》 50-60(第3/19页)

从来不会避着她, 就站在卧室的窗边, 或者坐在沙发椅上,随意地讲。

    也不知道这次在聊些什么。

    何桑没有继续下去,转身上楼。

    这下她刚好可以独占卧室, 给家里人打电话。

    爸爸妈妈在中国,她在英国,何杨现在去了阿根廷,家里人的坐标横跨十二个时区,要凑齐打电话还真不容易。

    简女士和老何看起来都在办公室,忙里偷闲跟两位心爱的女儿打电话。

    “怎么还在办公室?这么忙呀。”

    何桑试探性问出了这句话。

    去年上半年,何桑跟家里人通话的这时候,甚至没有勇气和必要问出这句话,毕竟从父母的满眼愁容里能看到答案。

    “忙呀,你们不用担心,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了啦。”简女士神色疲惫却神气。

    随着封//控解除,年后复工,市场对消费品行业的预期也跟着复苏。

    但行业现状并不美好。

    一方面流失的国际订单不会回来,另一方面国内的订单单子变小了,对速度和质量的要求却更高了。

    好在何家是幸运的那一小撮,技术和工艺的质量跟得上时代,和优质客户也维持着良好关系,刚复工就有订单接。

    床头柜上那杯水倒映着何桑的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话题也轻松起来。

    爸妈问何桑毕业之后怎么想。

    何桑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靠在床考上,陷入对美好未来的构想:

    “我想先留在英国看看,反正我做的也是出口导向的品牌,我想先留在英国试试看,再后面的事情……后面再看吧。”

    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毕竟何桑上次沈瑶听完这话问她:“那你打算办什么签证?Innovator visa?办签证的钱从哪儿来?要是做不成以后怎么办?”

    “好,你想做的事情爸爸妈妈都支持。”老何终于忙完了手头上地事情,转过来笑眯眯地跟何桑打电话。

    老何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英俊潇洒,只是步入中年后不断发福,脸越来越圆,此刻笑起来更是连眼睛都要看不见:

    “爸爸妈妈支持你去探索自己的事业,但不要让自己太累,事业嘛就算做不成也没关系的,去周围旅旅游也好,家永远是你的港湾。”

    这老何的话轻柔地像哄小孩,和沈瑶那番极度现实主义的反问形成鲜明对比。

    但何桑十分受用,只觉得家人果然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笑嘻嘻地在被窝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打电话,调整姿势间,电脑从腿上滑到身侧的被褥里。

    等何桑捞起电脑,再看向视频界面,气氛风云变幻。

    简女士和老何正厉声问何杨什么时候回国来公司帮忙。

    何杨在南半球过夏天,穿着吊带背心,和视频群聊里其他三位的冬日氛围看起来格格不入:“为什么我就非得回家里的公司帮忙?我就不能有自己想干的事情吗?”

    老何:“帮家里忙怎么了?我们中国家庭不就是这样互相帮忙把事业做大的吗?就好像当年,就是我们家几个兄弟还有你,还有你妈妈,一家人一起把肠子做大的。”

    何杨:“那为什么你们对何桑就是‘去周围旅旅游也好’,对我就是让我赶紧滚回来帮忙,这也太偏心了。”

    “诶!你这孩子,这怎么就偏心了?你自己说说你在外面浪了多久了?”老何一改之慈爱的面孔,挤在肉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对啊,这怎么就是偏心了。对你的要求和对妹妹能一样吗?”

    简女士声音高亢尖锐,利剑一样插进何桑心里,撕开所有的温柔表象。

    何杨自然不服,言辞激烈地为自己辩护,三人在网线那头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开交,只有何桑像个局外人。

    心突然空了。

    他们的争执声越来越远,最后模糊成一个混乱的表征。

    这栋建筑遮风避雨的能力好像消失了,好像直接暴露在苏格兰寒冷的室外,风呼呼吹进心里的豁口。

    “爸爸妈妈对你的要求和对妹妹不一样。”

    这话何桑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

    一开始父母还会避着她说,发现何桑好像不反感这句话后,直接把这话说成了一种宣言。

    后来Netflix拍了部鸿篇巨制《王冠》,讲英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的父亲说:“Lilibet is my pride, Margaret is my joy. ”

    何桑第一次看到这话是就心领神会地笑了。

    幸好爸妈不懂英文,不然何杨和她的英文名就是Pride and Joy了。

    Joy永远是Joy,Joy取得什么样的成就都是小打小闹,Joy永远也继承不了王位,Joy做什么也不会变成Pride。

    有脚步声从混乱的背景音里浮上来。

    何桑飞速合上电脑,然后对上了程又阳的双眼。

    “醒了怎么不叫我?”

    程又阳双手拿餐盘,用身体顶开房门。

    程又阳今天要在E大的一场国际学术会议上做报告。

    他穿了一件灰色衬衣,配上深灰色的西裤,领口敞开,质地考究的布料包裹着他的手臂,勾勒出肌肉的形状。

    再往下看,一条深灰色斜条纹领带搭在小臂上。

    有这样一位腰细腿长、领带都没来得及系上的衬衫帅哥给她送早餐,真心赏心悦目,令人动容。

    何桑眨了眨眼睛,把电脑丢到一边:“你们参加学术会议还要打领带?这么正式?”

    “Schulz是大会主席,不能给他丢脸。”

    有你这张脸,干站着都给Schulz挣面子。

    何桑看着程又阳把餐盘搁在落地床边的小茶几上,又把领带挂在脖子上,最后搬来了床上桌。

    程又阳放下餐盘,低头看何桑。

    他单手插兜,随意挂在脖子上的领带轻轻摇晃,柔软的发丝吹下来,那双明眸隐在阴影里。

    何桑不习惯他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喉头发紧:“干嘛?”

    程又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左手。

    先是轻轻捏她的脸,然后变成带了点力道的揉。

    他说:“怎么看着像要哭了一样,没睡醒吗?”

    撑在床上的那只手碰到了电脑坚硬的金属边缘。

    好冷。

    她刚刚明明觉得Pride and Joy是两个可笑的名字。

    怎么会看起来要哭了呢?

    有面墙壁轰然瓦解,何桑觉得自己眼眶微热的样子好狼狈,于是仓惶低头,小心藏起那些露出马脚的坏情绪。

    “对啊,没睡醒。”

    拙劣的谎言。

    他进门时分明能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