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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疯人爱》 35-40(第8/17页)
朝那边喊着些什么。
风不要命地从头盔之外刮过来,不知疲倦。
童羡初很久都没有缓过来,她微微抬眼,看到从女人肩膀上升起来的太阳,将脸慢慢贴在前面女人的背脊上,贪婪地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像沉默植物,像阳光普照,像睡火山上的那一点残余碎雪。
周围街道和高大的热带树木飞速流动,好似一个快速转动的万花筒,童羡初没有说话。
仿佛这一刻不管祈随安要带她去哪里,她都可以闭紧眼睛不问方向。
她刚刚出了不少汗,这会凉下来,被摩托车上的风一吹,整个人就瑟缩得厉害,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疲倦流淌出来,静静将头靠在祈随安身后,一声不吭,像一块坚硬的、正在抗拒赤道阳光的冰。
而就像是察觉到了她在发着抖似的,祈随安在摩托车声里沉默了一会,将她凉得发瑟的手捞起来,送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童羡初的手已经僵了,她放进祈随安的衣兜,也没有觉得好一点,甚至很迟钝,都没办法伸直,很久,才微微动了动手指。
然后,从对方衣兜里摸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东西。
她愣了半秒,没有把这东西拿出来。
摩托车往山下开,马上就要开到敞开马路,轰鸣声和风声鹤唳,身后再没有追兵。
她闷在头盔里,紧紧地攥着手里的东西,感觉到祈随安稍稍松了一些绷紧的背脊。
街道尽头宽敞明亮,是一大片夹竹桃,血红满目。
她抱紧祈随安被晒得发热的后背,听到祈随安的声音被风声吞咬进去,尤其模糊,
“给你买的沙琪玛。”
第38章 「黑裙高跟鞋」
“很夸张吧?”
祈随安问, 却又没等童羡初回答,很快便笑了一声,自顾自答了, “我是觉得挺夸张的。”
“哪里来的摩托车?”童羡初问。
彼时, 金光浮落,摩托轰鸣, 她们已经开过那一大片红色夹竹桃, 闹市气息拥挤繁华, 从头盔挡板中挤进口鼻。
“郝望尘的,她有好几辆川崎。”
祈随安说, 然后瞥到那辆追到她们旁边的红色摩托,上面是正在朝她们热情挥手的郝望尘和于闻风, 两个人甩掉那个黑西服正兴奋着。
她想到自己再在这里遇到这两个人时的场景, 自己也觉得恍如隔世, 吞了口风,醒过神来, 耐着性子解释, “令人望尘莫及的望尘。”
后座的童羡初不说话了, 两只手都没有戴手套, 仍旧放在她的衣兜里, 紧紧握着那两个她揣到现在的沙琪玛。
“于闻风,禧星大酒店,住在你隔壁房间的那位房客, 我前几天才知道,原来她是安心医院的医生。还有郝望尘, 爱神记得抱抱我,记得吗, 那个有点文青病的导演,当时酒店停电,她自己攒了个班子,演了一出戏,结果散场结束语还没说完,所有人都跑光了。”
祈随安很简洁地给童羡初介绍了这两人,说起来,人和人之间的牵缠总是始料未及,她从来没想过,在那场死里逃生的火灾之后,和这两个人还能在别的城市遇见。
但就是在那天。
她回到医院,没见到童羡初,反而遇见了于闻风,才得知于闻风原来是澳都人,上次是来勒港度假,结果假没度上,刚到不久偏偏就碰上了爱幸福。
还能再碰见她,于闻风的惊讶不比她少,甚至还在为那次火灾抛下她而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自己身上这身白大褂,于是这次死也不肯放她走,就急匆匆地拉着她,说自己很快就下班,死命要和她叙旧,第二天,还约来了几天前在医院门诊偶遇的郝望尘。
几个人一碰面,知道了祈随安为什么来澳都。郝望尘听到叶美玲的名字,咂巴了一下嘴,当时没说什么,只说自己回去打听一下。
后续几天都没消息。
祈随安也稍微打听了一下葬礼情况,想可能童羡初没骗她,这件事没有她想得那么复杂,原本打算等葬礼顺利结束就回勒港。
直到今天。
不久之前,郝望尘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找到了她和于闻风,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们俩会骑摩托吗?
接着。
等祈随安说了一句她会之后,二话不说,也不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带着她们来春天别院接人,路上才提到童羡初应该是被叶家人软禁在了春天别院,没有在葬礼现场出现,然后声情并茂地向她们介绍了自己的计划。
“挺离奇的。”
祈随安回忆完这几天的遭遇。
往外瞥一眼戴着头盔、挤过车流的郝望尘和于闻风,摩托车带来的速度和刺激很庞大,能将所有好的、不好的,全部抛在千里之外。
她稍微轻松了一些,再返过头来,直视着眼前无限延伸的道路,话语间是溢出来的无奈,
“我也是才知道,这个话剧导演有个电影梦,想出来的法子确实异于常人。”
“所以你这是属于赶鸭子上架?”风太大了,又或者是童羡初这几天过得不怎么好,整个人薄了一层,声音也被削得薄了好几层。
“也不是。”祈随安莫名觉得喉咙发干,是被热风吹得涩了。
她刚刚一直在门口候着,知道童羡初会从里面跑出来,却没想过,童羡初会光着脚从里面跑出来,像是一只透明的、一掰就能折断的蝴蝶。
冲到她怀里,她都怕直接撞碎了,不敢用力,只能拖着那只湿滑的、汗津津的手掌。
“你当时连给我打电话都是用的座机,又把里面的情况说得那么可怕,听起来这些人会吃人似的。”
“我想过要进来看看你,但后来还是想,可能我必须得留在外面,毕竟盯着你们家的媒体和慈善机构那么多,我在外面,比你成天在守夜,得守着……”
说到这里,祈随安顿了一下,
“总之,在外面更自由一些,看事情也看得更全面,说不定还能听到一些别的消息。”
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清楚,祈随安收了声,风里有什么东西助长了她的沉默,迟迟没有听到童羡初说话,自己该说的也都说了,她不再说话,在复杂拥挤的交通里集中注意力。
拐过传统市场,是一条敞开的马路,阳光像融化的沙琪玛,从头盔挡板外泼进来,晒得她眯起了眼。而就是在这个时候——
后座的童羡初将她抱得更紧,两只手臂用了力,发飘到她颈间,头贴紧她的脊骨,触到她的皮肤凉津津的,良久,才很轻很轻地笑一声,
“挺夸张的。”
听到童羡初从喉咙里溢出来的四个字,祈随安以为她在说她们坐着的这辆摩托,重复了一句“是挺夸张的”,然后笑了起来,解释了一句“这是她当时交给我的、仅有的交通工具”,之后就因为集中在交通状况上,没再说话,带着她在赤道阳光下奔走。
已经连续几天,澳都都没有雨,阳光直射这片土地,热得要让人褪去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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