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爱: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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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我也轻视了这件事的危险性,以为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于是没有多提醒她。”

    这是她对辜嘉宁今天行为所作出的解释,语气正常,并没有任何不快。即便两分钟以前,辜嘉宁还用那样的话语刺过她。但她似乎并不因此感到受伤,仿佛她根本不会受伤。

    无缘无故,童羡初看着祈随安心平气和的脸庞,忽然开始憎恶起祈随安来。她觉得祈随安是个傻子,也是个疯子。她搞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给祈随安带来麻烦?

    这么多人叫嚣着,声嘶力竭着,要从祈随安这里拿走自己想要的东西,拿不到,就要反过头来伤害她。但祈随安还是选择站在怜悯的高楼上,对每一个人,都抱以最深刻的理解。

    可就算她持有这样的包容和慷慨又能怎么样呢?到头来,还是没有一个人,会留在她身边。

    童羡初许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

    祈随安也没再说话,该说的都说完了。她忽然有点想抽烟,于是有些疲倦地抬起手。

    就在这时。

    手腕上就传来一阵凉得发瑟的触感,类似一种金属触感。

    几乎是同一瞬间。

    她听见很细微的一声“咔嚓”,类似某种金属卡紧的声音。

    她动作很慢地抬起手腕,发现自己被一副银色手铐圈住,而手铐的另一端——

    正被童羡初握在手里,并且明目张胆地拷在了自己手上。

    咔嚓。

    两只手,两个人就这么被锁在了一起。

    糟糕的台风天,糟糕的天台,分崩离析,每一个人来过又离开,唯有她锁住了她。

    “这是什么?”祈随安尽量处变不惊地问。

    听到她问。

    童羡初似乎并不觉得这个举动有多惊天地泣鬼神,慢悠悠地将她们铐在一起的手拽了拽,似是在检查牢固程度。

    然后很直截了当地说,“楼下老年剧团借来的,道具用。本来之前,想过如果出问题,就先铐住黎生生这个小疯子,让她不要做危险事。”

    光线已经暗了,血红暮色包围着她们。女人浸泡在其中,面容模糊不清。祈随安没办法确认女人的表情,到底是在笑,还是在观察些什么。只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失了真。

    “不过……”确认没办法被轻易扯断之后,童羡初终于发出一声笑。这时祈随安透过模糊余晖,才确认对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然后对她说,“现在用在你身上也差不多。”

    祈随安是真的笑了。

    她想童羡初这个女人,对于她来说,永远是未知的,不可揣测的。

    晃了晃手上凉冰冰的东西,挺结实,挺像真的。祈随安对此也没太大的反应,只是靠在栏杆边,笑,“我不会做危险事的。”

    “谁能说得准?”台风眼大概靠得极近了,将童羡初浓密的卷发吹得飘起来,就像是,原本就在童羡初眼睛里似的。她盯着她,似乎就要拨开所有的风,所有的云,所有的雾,带着整个漩涡滚滚而来,“你也不一定不是一个疯子。”

    祈随安没有说话。

    沉默可以是承认,也可以是否认。

    她不知道童羡初为什么还在这里。或许是因为童羡初还需要她去做一些事,或许她在童羡初的认知中,暂且还处在有趣的范畴中。

    从黎生生手肘间淌下来的那一滩血,也近在眼前,被暮色映得像一滩甜腻的融化的奶油,没有人清理,好像是都忘记了。

    祈随安静静地注视着。

    突然——

    她听到金属材料的碰撞声。

    被迫抬了一下手腕,有个什么东西被抛了过来,软软的,轻轻的,落到她身边。

    她低头,是一根烟。

    细长白烟,很熟悉,万宝路双爆。

    然后她听到童羡初说,“烟。”

    祈随安顿了顿,用自己空余的那只手,把烟拾起来,含进嘴里,还没点燃。然后又听见童羡初说,“糖——”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

    糖被抛了过来,她接住,看着躺在手中心的糖果,廉价糖纸,很俗气的鲜绿色,上面印着几个大字,还有一个切开半边的西瓜。

    于是突然间,祈随安一边含着烟,一边笑得不行,“比巴卜?”

    谁能想到,一个忽然会用道具手铐把她铐起来,说她可能会发疯的女人,会随身带着比巴卜,甚至还是西瓜味。

    祈随安笑着看手里的比巴卜,突然失了言,动作有些缓慢地抬起手腕,将嘴里的烟拿了下来。

    童羡初大概是察觉到她在想什么,报复性质地,在她抬起手腕的时候,故意扯了扯,于是她的手被扯得一个踉跄。

    烟和糖都一下掉了下来。

    祈随安想去捡,可手腕又被扯得一紧,上半身随之倾倒,于是不得不被扯得望过去,而童羡初也在不痛不痒地瞥她,“这是你今天买的零嘴。”

    想起来了。

    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童羡初原本也心情不好。祈随安很顺手地买了些零嘴。

    于是童羡初觉得她现在心情不好,于是用这种方式,很顺手地还给了她。

    祈随安左手捡起烟,右手捡起糖。她掂了掂,没点烟,也没拆糖,更没有打算对自己被铐住而负隅抵抗。

    刚刚的对峙使她背脊始终绷得很紧,现在一切平静,反而又淌了些汗下来,从颈骨,从发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快要融化的一滩雪。

    融就融吧。

    没了就没了。

    她想,然后干脆仰头靠在天台边,仰了仰喉咙,十分松弛地问,“是不是还有第三种选择?”

    如她所料。

    童羡初被这么问,忽然就笑了。

    然后抬手,在天台血红色的风里,手指轻轻刮过她淌着细汗的颧骨,替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第三个选择是……”

    她趁着风,望过去,发现对方正微微眯着眼,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却突然停住不说话了。

    祈随安以为她要从童羡初这里听到什么直白的话,以往她都可以很随意地应对过去。但不知怎么,这次,她靠在天台,注视着乱七八糟的天,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铐,只是等着童羡初说出来。

    而童羡初始终没有发声。

    她不得不看向童羡初,眼中的平静褪去了些,仿佛化成了温情脉脉的一滩水,

    “什么——”

    只说了两个字,其他的字就莫名停到了嘴边。

    她的颧骨抵到了童羡初的手指。

    黄昏的气味闻起来像血,手腕上的金属淌着汗。童羡初用手掌托住她的耳后,手指缓慢刮过她的鼻梁,擦去她鼻梁上的细汗。

    这个女人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望过来似的,注视着她,抓住她,刺过她,穿过她。

    像火力最大的一杆枪,枪眼瞄准她的心脏。于是她在她的眼中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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