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拆迁办: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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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他的额头推了回去,口吻淡漠地拒绝:“不可以。”

    宴淮并不放弃,用额头抵着他的掌心,强行往他那边靠:“为什么不可以?很费力吗?”

    当然不可以,因为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力量疏导,而是……道侣间的双修之法。

    玄烬第一次发现这个办法对宴淮有用,是在那个冰牢里。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玄烬是绝不可能再跟宴淮做这种事的,可那段时间,宴淮每天都痛得厉害。

    就算是仇敌,看到他每分每秒都活得那么痛苦,也会不忍吧,更何况,玄烬对宴淮也并非纯然的恨。

    虽然被他杀了,但看到他痛,玄烬的胸口还是会感到闷痛。

    他的确恨宴淮,恨到蚀骨灼心,恨不得宴淮从神坛跌落,坠进他的地狱里,被他折磨到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不是变成这幅模样……不明不白地遭受折磨。

    即使是痛苦,也该由他来给予才对。

    那天,宴淮又一次在冰牢里陷入狂暴,抱着头在冰牢中疯狂冲撞,玄烬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折磨谁了,他终于忍受不了了。

    他紧紧将宴淮抱在怀里,几乎是祈求般对宴淮说,只要宴淮能好起来,以前的事,他都可以原谅,无论是被杀掉还是被抛弃,他都不计较了。

    只要宴淮能好起来……那些过往,他都可以宽恕。

    玄烬几乎绝望地将额头贴上了宴淮的额头。

    那时他的本意,其实只是想缓解宴淮的痛苦,让宴淮能够舒服一点……玄烬完全没想到,转机竟然会在这种情境下出现。

    宴淮最初确实平静了下来,可随着神魂的交融越发激烈,他开始潜意识地挣扎,玄烬见这个方法有用,当然没有让他挣开,甚至更用力地去勾缠他的神识。

    怀里宴淮挣扎得越发厉害,玄烬自己也有点脱力,竟不慎让他挣扎了出去,逃走的宴淮撞到了墙上,玄烬匆忙间抱起他时,他已经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做对了哪一步,从这次的昏迷中醒来后,宴淮的狂躁症状似乎有所缓和。

    于是玄烬笃定地认为是双修的方法起了作用,在此之后,他每日都会用这个方法去帮宴淮止痛。

    宴淮也确实一天天地好了起来,不过,或许是玄烬猛药下得太狠,随着宴淮的神智逐渐清明,到了后来,宴淮甚至开始害怕他。

    每次看到他来,都会下意识地往后缩。

    玄烬看到他躲避自己的反应,总是会感到一种灼烧着心口的愤怒。

    每次宴淮躲他,他都会拽住宴淮脚上的锁链,将他拖回身前。

    “你怎么可以怕我?”玄烬掐着宴淮的脸,几乎是愤恨地质问他:“是你抛弃的我,是你杀了我,你怎么可以怕我!”

    宴淮神志不清的时候,玄烬总是不吝于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面孔,他掐着宴淮的脸颊,发狠地亲他的嘴唇和眼睛,像野兽一样咬他的脖颈。

    是宴淮把他变成这个疯魔的样子,所以无论是扭曲的爱,还是怨恨的爱,宴淮都该照单全收才对。

    这是宴淮欠他的。

    “不许怕我。”

    玄烬稍稍松开宴淮的神识,宴淮从过于亲密的纠缠中得到喘息,在他怀里舒服地低哼,终于没了挣扎的举动。

    直到宴淮真正恢复了神智,玄烬才结束了这种特殊的“治疗”方式。

    ……当然,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往事,玄烬绝不会在宴淮面前提起。

    既然那段姻缘早已被宴淮一剑斩断,那么又何必纠缠不休?

    在祈求宴淮能好起来的时候,他说过可以原谅过往发生的一切,所以他不会再找宴淮讨要说法,也不会跟宴淮清算之前的事。

    他依然会保护宴淮,照顾宴淮,为他的未来做打算。

    但他永远都不会再爱。宴淮了。

    玄烬目光晦暗,他冷淡地推开凑近的宴淮:“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公是公,私是私,帮宴淮治疗只是为了大局着想,既然不是道侣,当然不能再做道侣才能做的事。

    “行吧,”宴淮再次被拒绝,虽然有点遗憾,但也没有继续强求,他摸到一旁的金箔纸,随手叠了个金元宝,开玩笑地递给玄烬:“给,谢礼。”

    玄烬却定定地看着递到面前的金元宝,没有去接。

    宴淮疑惑地举着金元宝在他眼前晃了晃,半晌,玄烬才像是回过神来般,面上的冷硬如潮水般褪去,慢慢地看向他:“你……在哪学的叠元宝?”

    宴淮莫名其妙:“这不是上手就会吗?”

    玄烬紧紧盯着他:“你再给我叠一个。”

    宴淮:“?”

    他又摸过一张金箔纸,随手叠了一个:“喏。”

    玄烬将两枚金元宝紧紧攥在手里,空荡荡的胸口处忽然涌出了一缕钝痛。

    宴淮杀了他后即刻飞升,而他则含着满腔痛苦和恨意,去了冥界的枉死城。

    在枉死城的每一天,玄烬都有陆陆续续地收到金元宝。

    刚开始是每天六百枚金元宝,后来是每天一千枚。

    他以为是宴淮给他烧下来的,他以为宴淮之所以杀了他,是因为宴淮有苦衷,所以他用这些钱拼命往上爬,想要去仙界亲自问他。

    可直到朱雀带着他的骨灰下来,他才从朱雀嘴里知道,那些金元宝,原来都是朱雀烧给他的。

    “这事宴淮确实做得不地道,就算是为了飞升,也不能……”朱雀神君复杂地叹了口气,似是对他颇感抱歉:“我好歹是他的朋友,就替他给你烧了点金元宝,你应该都收到了吧?”

    那时的玄烬只觉得天崩地裂,心如刀绞,可现在玄烬看着手中的两枚金元宝,忽然又生出了强烈的怀疑。

    他收到的那些金元宝,真的是朱雀给他烧的吗?

    耳边似乎忽然产生了巨大的轰鸣,玄烬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金元宝,忽然迫切地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嘴上说着可以原谅,可是,那些怨恨,那些遗憾,那些意难平,究竟要他如何释然?

    就在玄烬的内心天崩地裂之时,身边的宴淮却在此时忽然站了起来。

    门口有人来了,不是魏殇,而是那个被宴淮抢了车的配送员。

    配送员虽然满身狼狈,但脚步却很坚定,看到他们两个明显不是活人的存在,他的步伐依然没有丝毫迟疑。

    直至走到宴淮和玄烬的不远处,他才停下了脚步。

    宴淮不知此人来意,由于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威胁,他暂且按兵不动,不动声色地问他:“有事?”

    配送员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哑声提出一句问题:“你们……是下面来的人吗?”

    宴淮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把问题抛回给对面:“你是?”

    “我是道协的一个道士。”配送员谨慎道:“上面的人派我来的。”

    什么上面下面,宴淮眯起眼,有点听不太懂这种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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