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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地府拆迁办》 30-40(第14/22页)
他何干?
他们越是恨他,越是厌恶他,他就越是要得到幸福,得到让他们艳羡的一切。
玄烬如今回忆,才发现宴淮那天其实很有几分异样,就连参与大典的天之四灵,当日也是紧紧皱着眉,一副心情沉重的模样。
只是那天玄烬实在太高兴了,高兴到忽视了很多异常。
直到宾客散尽,他才捧着提前准备的剑匣,在后山找到了宴淮。
宴淮穿了一身大红的喜服,在月色下好看得有点过分,玄烬找到他的时候,他正静静坐在一块岩石上,眺望着远方的群山,不知在想什么。
玄烬问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他朝玄烬笑了笑,说,刚刚有点喝醉了,出来吹风时,忽有感悟,仿佛瞬间参透了大道。
宴淮那时刚好卡在惊鸿九式的最后一式,玄烬之所以送他护心剑,就是为了帮他突破瓶颈,听到他说瓶颈动摇玄烬也很是为他高兴,顺势送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剑匣,满心欢喜地等他打开。
宴淮果然很喜欢这把剑,将它握在手中,手指轻轻拂过琉璃剑身,轻轻一笑,夸赞道:“好剑。”
不等玄烬为他的夸赞心生欢喜,下一秒,宴淮忽然调转剑身,往他的心口凌厉刺来。
愕然之下,玄烬下意识躲闪,于是第一次,宴淮刺偏了。
玄烬捂着胸口后退,看着指尖的血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宴淮。
有那么一瞬间,玄烬甚至觉得这是仙盟看不惯他,联手给他设置的陷阱,或是什么妖怪故意变幻成宴淮的模样取他性命。
可是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玄烬又推翻了自己的所有猜测。
这就是宴淮,他如假包换的新婚道侣。
现在却拿着剑,一步步朝着他逼近。
雪亮的剑光映出冰冷眉眼,宴淮朝他走近,轻缓地唤他的名字:“阿烬,你别躲,不会很痛的。”
玄烬愣愣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任何迟疑和不忍,但是没有,他只从中找到了死水般的冷漠。
玄烬问他:“为什么?”
“我告诉过你,我刚刚参悟了大道。”宴淮无悲无喜道:“而你,就是我悟出的最后一道心劫。”
天边涌来黑云,一道惊雷骤然闪过,映得他们两人的脸惨白无比。
玄烬心如刀绞,不知是心口太痛,还是伤口太痛,他捂着流血的胸口半跪了下去,双眼仍紧紧盯着宴淮。到了这种时候,玄烬依然不信宴淮会杀他,所以他真的没躲,可下一秒,贯穿胸膛的剧烈痛意却击碎了他的一切幻想。
宴淮的出剑速度有多快,玄烬一直都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宴淮的剑锋,最后会对准他。
最后一次拥抱,他的脑袋倚靠着宴淮的颈窝,宴淮的手很冷,抚着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说:“今生是我负你,若你有来生……我把我的命还给你。”
不断亮起的雷光映得视野一片白茫茫,玄烬感到宴淮抽离的手和怀抱,下意识伸手想要挽留,但宴淮还是放开了他,起身离开。
玄烬往前伸出的手无力地抓握了一下,没能抓住他的衣角。
雷光大作,胸口剧烈的痛意仿佛化作了冰冷的寒铁,痛意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弥漫至骨缝的冷意。
晃动的视野里,只剩那道不断走远的鲜红身影。
他死死地盯着。
可宴淮一次都没有回头。
直到一到接引的金光从云端落下,映照在那道身影上。
新婚夜当晚,宴淮杀夫证道,原地飞升。
说什么来生偿还,玄烬偏不肯认命,这一世欠他的,这一世就还给他。
他要亲自站在宴淮面前,向他讨回自己错付的一颗真心。
在冥界,一个普通的鬼魂绝无可能前往仙界,唯有掌管冥界的统治者换任,新任的酆都大帝才有资格前往仙界受封。
所以玄烬不择手段坐上了那个位置,只为了光明正大地站在宴淮的面前。
玄烬也确实得偿所愿,他来到了仙界,重新见到了那个该死的负心人。
仙界的众仙对他们的过往恩怨一概不知,竟然在宴淮的面前光明正大地恭贺他,玄烬心不在焉地应付,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了宴淮。
宴淮压根没有看他,从容地在仙宴上自斟自饮,仿佛他这个找上门的前夫根本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波澜。
玄烬终于忍无可忍,在宴会结束后,堵住了宴淮的去路,怨毒地逼问他:“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宴淮皱了皱眉,神色中没有任何愧疚的意思,他冷漠地说:“都是些前尘往事,忘了吧。”
忘了?他竟然让他忘了过去的一切?玄烬没想到,他千辛万苦地来到仙界,只得到了这么一句话。
玄烬是真的被气得失去理智了,他骤然发难,掐着宴淮的脖子,重重将他按在了柱子上,然后倾身过去,狠狠撕咬他那双不断吐出冰冷言语的唇瓣。
脸上挨了一巴掌,这是玄烬第二次挨宴淮的耳光,他终于退开一点,看到宴淮充满怒意地看着他,终于不似刚刚那般冷静:“你疯了!”
玄烬就是疯了,他恶狠狠地掐着宴淮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对他说:“你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定然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宴淮狠狠擦过嘴角的伤口,盯着他说:“那就拭目以待吧。”
没想到这一等,竟真的让玄烬等到了从云端跌落的宴淮。
可是还不够,掉下来的宴淮是个傻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而受难。
玄烬必须从平等王的手里保下他,好好照顾他,直到他恢复记忆,才能完成自己曾在宴淮面前立下的誓言,让宴淮真正品尝到当年种下的苦果。
宴淮说的对,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势弱的天道弃子,再也不用担心未来被宴淮杀死。
所以他可以把那把剑再次交给宴淮,然后耐心地继续等待。
他们来日方长。
……
……
人间下起了一场暴雨,巨大的雷鸣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响,每一道雷声落下后,都会带来地动山摇的威势。
这是一场很大的雷雨。
大雨倾盆,细密的雨幕顺着风刮进了一个小小的公交站。
公交站里,只有两个乘客正在等车。
一个身穿道士服的年轻人撑着伞,小心翼翼地想给旁边身穿中山装的老人挡雨,被老人轻描淡写地拒绝了:“小林,不用撑伞了,遮不住的。”
林诚也知道遮不住,但总不能不遮啊,这位可是上头特意调过来的大领导,谁知道是什么身份?要是怠慢了,明年他们道观的经费批不下来怎么办?
林诚有点发愁,迟疑要不要收伞的期间,他的裤腿已经彻底湿透了,浸了水的裤腿紧贴着腿肚,非常不舒服。
而在这时,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黑白色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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