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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 110-120(第15/26页)
重的力量,但姜妄会轻颤一下,想要避开。
姜妄得承认,其实她很喜欢她的手。
每一根指骨完整分明,柔韧里有强劲的弧度。她清楚是人类的结构。
可经历创伤后大脑糟糕的联想模式,会像那令她烦恼的噩梦不合时宜的闪回,让她想到一些可怕的东西。比如毒蛇,比如虫子。
而这时那只手会压得更重。
潮湿微甜的味道变得浓郁,被实验室浸透的幽淡气息凑近。
沈知唯不给她回避的机会,微凉的指尖轻抚过她鬓角头发,担忧地问她,病症是不是更严重了。
温柔的、亲和的、若无其事的态度,让姜妄先是不由的放松,然后,是难以言喻的不寒而栗。
“也许……”她不知所云地点头。
沈知唯给她准备了哌唑嗪和三环类抗抑郁药。
第一夜,姜妄摸到床头的药,拿起又放下,犹豫着没有服用。
第二夜,沈知唯过来陪她,看着她将药吃下,然后离开。姜妄难得睡了个好觉,无梦到天明。
第五夜,她已习惯借助药物入眠,终于摆脱噩梦骚扰,也没再因深夜到来的访客惊醒过——但最可能的原因是,她睡得太沉了。
第七夜,姜妄抚摸着手臂、胸口、脖颈处迟迟不消退的瘙痒感,越来越无法忽视身体的异样。
她攥着药瓶,反复摩挲瓶身上的盲文,指腹与掌心渐渐沁出湿滑的汗液。
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她冷静又混乱地想。
她想到沈知唯的职业,糟糕到极致的猜想不受控在脑海中翻涌。
——她给她的到底是什么,真是治病的药吗?
忖度半晌,她取了一粒药片放进口中,佯装正常吞咽,躺到床上。
过了几分钟,姜妄下床去到卫生间,偷偷吐掉。
再次折返,上床休息。
这一晚,半梦半醒时分,果然,“她”又来了。
姜妄紧闭双眼,凉意裹挟微风侵袭逼近。
身后床铺轻轻一陷,有人上来了,躯体将她包围,冷飕飕的气流直从后颈往四肢百骸灌。
熟悉的声音梦呓似的响起,但在这一刻显得陌生无比:
“姜……姜……”
像初次学语的稚子,单调重复着这一个字。可发声的是成人,于是造就无与伦比的矛盾与诡异。
那只手伸近,握住她一侧肩膀,毛茸茸的脑袋低下来,越过边际,蹭进她怀里,抵着她柔软温热的胸膛。
似乎在听她的心跳声。
梦魇与现实交融。姜妄心脏霍然狂跳。
本能的生理反应,她控制不了。
对方势必察觉了。
她感觉到“她”定定地顿住了。
“姜……”又是一声,压在她胸口的那颗脑袋抬起,慢慢向上。
潮湿的气息扫过脖颈,逡巡着,落到了她面颊。
这位夜访客明明是人,可是在姜妄无法目视的想象世界里,给她的感觉,不知怎的,像极了某种粘稠的软体动物,或是一团无定形的、涌自最漆黑深渊里的流质怪物。
也许是她们交叠覆盖的接触面感觉起来太软烂,也许紧随而来的气味莫名腥咸,陌生而荒唐,也许……
思绪霍然中止。
一片带着体温的软物印在了她唇角。
细密的纹路,粘黏的水迹,蠕行间带给皮肤沙沙痒痒的摩擦感。
——是嘴唇吗?
半秒中脑神经已运转了千百个念头,但没有任何一个想法适配眼下的场景。
姜妄在最深的恐惧里跌入最无措的茫然。
场景超出人类常识所能理解,噩梦在现实上演,整个世界都虚妄扭曲起来。
寒意侵肤透骨,直沿口腔沁入脑域。眼皮惊跳,额角经络也像要炸开,她快要装不下去了。
叫她彻底破功失守的是,第二秒,她感觉对方在将什么东西往她嘴里塞。
软腻腻,湿滑滑的。
但对方的手按在她肩头,极大的力气,她动弹不得。
“沈博士……沈知唯!”
电光石火中她扭头擦过那片凉软,拼命抬手一推,错乱的惊叫迸出喉咙,尾音尖如啼泣。
压在她身上的人顿了下,然后,那双手放过了她。
多余的存在感消失。
姜妄蜷缩在床上,不清楚对方是怎样离去的。
她在激烈嘈杂的喘息与心跳声里,恍惚听见门被拉开又关上,夹杂不那么平稳的凌乱脚步。
身体残余隐隐余温与强烈的疼痛,她几乎怀疑她肩骨断了,哆嗦的指尖反复去摸,从手臂到胸口到喉咙,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她的身体完好,她没有缺胳膊少腿。
这几乎成为她恐惧发作时的刻板行为。
她在冷寂的被窝中死死抱住自己,全身上下仍在战栗,可怕的想法如山呼海啸在大脑奔涌。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杯弓蛇影到真的出现了幻觉,但她确实觉得很不舒服,头晕目眩,恶心反胃,手指拭过颈边那些黏黏的液体,又痛又痒,心脏依然狂鸣不休。
是药物影响,还是别的……
沈知唯有没有可能,在用她做什么实验?
姜妄也不确定自己的精神是否还正常。惊恐障碍会衍生出被害妄想吗?
她唯一清楚的是,不能再坐以待毙。
她想走。
她没有独自到过更远的位置。之前在屋里呆久了,闷了,想出去时,总是沈知唯陪着她。
她对这个地方只有非常浅薄微量的认识。
她知道这里在山脚下,天气不太好,总是下雨;知道出门左转近六百米有驿站,可以取到送达的物资;知道住在附近的人基本就职于同一处科研所,她们都称沈知唯为沈博士……
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但,至少试试。
第二天夜晚,收到沈知唯说需要加班不能过来的消息,她在凌晨天色最暗的时刻收拾了东西,尝试往边界去。
其实基本没什么可收拾的。
所有物件都是沈知唯购置的,她只装上了自己的重要证件和各类应急物品,如来时一般空空,趁夜离开了住所。
她摸着建筑外墙行进,小心翼翼,靠着敏锐的听觉和那一点点感光能力借阴影遮蔽自己。
万籁俱寂,山里应该有别的生物,可她连一丝一毫自然的声音也听不见,只有嗡嗡的,不知什么机器设备从远方传来的运作声,循环往复,将她对方向的感知拆得七零八落。
她知道这是个戒备森严的地方。
但那时的她尚不清楚,这究竟严到何种境地。出入每一块区域都需要通行证,而她,显然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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