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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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低低的座椅,如履平地横移过来,附肢占据整个通道,足展绝对超过两米。

    不喜结网的游猎杀手,视力、行动力、爆发力都是其食谱上动物顶配的噩梦,最擅主动出击,以绝对力量碾压与恐怖的毒液制服猎物,虫界罕有的物伤与法伤并具的强大存在。

    回望这一路上见到的主导这座岛屿生态的种种巨虫,植食的、肉食的、飞行的、爬行的、较小型的、超大型的……可说到底,它们都是昆虫。

    而蜘蛛,是专为捕杀昆虫而生的。

    当其体型放大到这个地步,还有谁能逃脱它的食谱?

    至少赤手空拳的人类不行。

    温元的手悄然移向侧腰,没有枪,只摸到小小一瓶喷剂样物。

    她悚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翻找时,不知将武器顺手丢在了哪里。

    瞬间如被一盆冰水浇湿透顶。

    舱内舱外尸体的惨状还在脑海反复回放,极度惊惧下,人反倒发不出声音。

    肌肉都不受控制,她只能硬挺着脖颈,眼睁睁看前方阴影持续逼近。

    跨越十几米距离,一圈大大的蛛眼,与两只小小的人眼对上了。

    然后,第一次见到大蜘蛛的女人,和第一次见到女人的大蜘蛛,齐齐发出了尖叫——

    “啊!”

    温元抽出手腕,唰一下,防鲨喷雾对着前方一阵狂喷,强劲气流扰动,浓郁白烟飘散在空气形成雾墙。

    一切动作,不经思考,全是本能。

    而被她撕心裂肺高分贝吓到,对面生物几乎整只蛛往上一弹,同样连滚带爬转身,用浑圆的屁股对她,冲着她疯狂踢毛。

    嘶嘶嘶嘶嘶!节肢摩擦。

    这是蜘蛛的尖叫。

    强健的后腿虎虎生风刮过腹部背面,只见唰唰几十下,根根钢刺般的体毛被扫了下来,散逸在空气中,像箭矢飞射向目标。

    漫天螫毛雨来得急,温元猝不及防着了道。

    她在林子疾驰时被划出不少伤,此时此刻变成了满身的弱点。

    裸露皮肤像被密集毒针狠狠蜇了无数下,连眼睛里都进了细毛,又痒又痛,睁不开、闭不上,直流眼泪。

    她将金属瓶用力砸向对面,嘭一声巨响,转身翻过座椅,摸向舱壁,就想跳机而逃。

    慌不择路间爬上失去玻璃的观察窗,视野不清,脚底一打滑,她直直沿二层楼高度的外舱壁溜了下去,中间被不明突出物一垫,稍作缓冲,嘭!摔向地面。

    好在土壤基质足够柔软,没摔伤。她还能行动。

    晕头转向爬起来,她一边扶着锈蚀的机身蒙皮向前挪动,一边很努力地压下咳嗽,可传出喉咙的嗬气声还是剧烈得骇人。

    糟糕的是,她看不见了。

    像患上严重眼部疾病,双眼热辣辣地剧痛流泪。视线被剥夺,恐惧感更增无数。

    为什么人类中部分群体会格外害怕蜘蛛和蛇类这些古老的威胁?

    客观上说,毫无疑问,它们具备能够威胁到脊椎动物的剧毒。

    可即便在已少见这类动物的现代城市,对它们的恐惧学习机制,甚至仍比对实打实能威胁到人的现代危险品更快捷。

    一种理论是,这是演化筛选的结果。

    是被编入基因代码的过度警惕倾向——避开蜘蛛很容易,可一旦误判致命蛛为无害,付出的代价将不可承担。

    眼下,温元的古老基因起效了。

    尖叫,逃跑。

    应激状态里,她的听觉灵敏异常。

    环境声无限放大,她听见了坚硬角质敲在金属表面的噼里啪啦,还有那持续不断的“尖叫”。

    大蜘蛛追了出来。

    没有专性发声器官的动物,处于防御威慑状态时会不停摩擦身体部位,像响尾蛇摇晃尾部环带的嗡鸣。

    嘶嘶,嘶嘶,嘶——

    恐怖的声音已经不像来自后方,而是极高极高的空中,从她天灵盖灌入,以全部骨骼为传递介质,以脑腔胸腔腹腔盆腔做共鸣渠道,如超声波粉碎肿瘤与结石,会噗嗤一下将人体敲烂溶解。

    嗵!慌乱中被藤蔓植物绊倒。

    温元全凭残留记忆朝远离危险的方向挣扎,不知自己扑腾了多少下,终于停住翻滚。

    她缩进一堆高大的蕨类间,像自欺欺人的鹌鹑将头埋在湿乎乎又刺剌剌的叶堆,祈祷天敌看不见自己。

    抓起挂在胸口的摄像仪,她纯靠手感打开了录像模式,指腹因颤动与汗液打滑好几下才摸到按键。

    声音笼罩在她正上方。

    恍惚间,她觉得,这动静不对劲。

    它太逼近,太洪亮,太……可怕了。

    与其说嘶叫,更像咆哮。

    恢弘的、震撼的、扩大千百倍的咆哮,震动一整片雨林湿润的空气,像外星生物自大气之外降临地球时的威吓。

    俨然,并不来自那只对她踢毛的大蜘蛛。

    她听得呼吸骤停,被大型捕食者攫住的恐怖知觉贯彻全身,匍匐身躯,整个人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战栗。

    她听见了自己牙关打颤的声音。

    某种强烈的预感,像炸弹自心脏深处引爆开来,令她顷刻间粉身碎骨,理性荡然无存。

    这是人类于亿万年前同样作为食物链基础一环,刻在DNA中的,对强劲掠食者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

    她听到了草叶沙沙,有风路过,分开密密麻麻的叶片,像生怕惊扰了什么,从她身旁绕过去。

    松软的地表下陷,震感轻柔,却又极度明显,接二连三,如浪涛绵延。

    迷蒙的视野里,一道瘦长阴影擦过她身畔,向前行去。尽管看不清楚,但那种主观行走的姿态很鲜明。

    然后是,下一道,下下一道……

    左右都有,陆陆续续的模糊长影。

    ——那东西,从蜷缩着的她头顶跨了过去。

    像巨人路过蚂蚁,看见,并绕行。

    强悍与温柔,如此对立,如此融洽。

    ……

    发生了什么?

    温元不知道。

    大脑被极端紧张充斥膨塞,她几乎已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巨大噪音为她勾勒出一番混乱的图景,将她吓得浑身哆嗦。

    超乎想象的巨型怪物搏斗——不,是单方面殴打。

    她听见多毛节肢快速而无规则地在机身打滑,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然后是摔打、掉落、硬物碰撞,最后,落荒而逃的声音。

    她猜测是那只踢毛蛛逃离了机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入密林,撞开横隔的枯枝败叶,在树木间乒乒乓乓一通乱蹦,仓皇逃远。

    一切结束,世界寂静。

    真正的寂静。

    那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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