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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 50-60(第7/19页)
熟悉了。
她猛然扭头,“鳞豹”站在她另一边,正歪着摇摇欲坠的脑袋看她。
它满身焦黑青红,躯干破损得不堪入目,稀稀拉拉嘀嗒着暗色的液体,在站立处留下一片阴影。
破开的颅骨间,淡白筋膜纵横交错,生物组织包裹着核心,核心里又有一层金属防护,最里面才是关键芯片。
而现在,它本该是脑子的地方趴伏着一团晶莹透亮的胶质物,那东西轻微浮动,伸出的触手拉成无数条长长的丝线飘在空中,伸向四面八方。
其中一缕找到了她。
所以它过来了。
洞洞活着。
……噢,它还活着。
真不知道该说幸好,还是好遗憾。
它还勉强操控着豹型怪物支离破碎的身躯,那颗给姚灵衣留下过深刻美好印象的眼球掉出了眼眶,被洞洞用一根金色触手牵拉着,摇摇晃晃缓慢转动向她。
她与那颗血淋淋又亮晶晶的眼球对上了眼,像与不可直视的克苏鲁面面相顾,屏住了呼吸。
然后,她轻轻吐气,呻吟:“洞洞……”
她声音在颤抖。她很疼。
它一定可以分辨。
骨架挂着碎肉的豹爪迈动,它走近了一步。
它操控实体还不太熟练,不过想来怪物的机械大脑里存储在详细指令,所以它合理利用了猫科动物性能的牙齿,低头叼住她后颈,把她带上了车。
它看起来实在太破了,姚灵衣很担心它半路就散架,再将她摔到车下,那她大概会直接昏死过去。她这身体再经不起任何多一点折腾了。
好在这种事没有发生。
虽然的确很惊险。她几乎听到它骨架在摩擦崩裂,卡住她的牙在摇动,但一直到进入驾驶室,把她放上座位,“鳞豹”才最终彻底倒下,倒在座椅后方与车后厢间的那一小块空域上。
椅背平摊放倒,这里就成了个小型卧室,她蜷缩侧躺,看向地面“尸体”头部,那被血液染得深金近红的黏菌爬出了乱七八糟生物组织和机械零件的创口,拖着软塌塌的身体爬向她。
它俨然也受伤了,有一小片烧焦,干瘪而漆黑,隐隐发出酥脆的声音。它直接那些碳化的漆黑胞体抛下,爬进座舱。
这过程里,它一枚触手朝另一个方向伸长,伸进了舱室存放的物资箱里,找到了储水。
于是它一边前进,体积还在不断变大,像魔法作用下疯长的藤蔓,它爬上了她的手,吞掉她的胳膊,淹没她的肩膀、头颈、胸腹,直到将她全部身体吞没,像一头温柔又强势的怪物母亲将她放回了腹中温养,二次孕育。
姚灵衣伤得太重,危机渡过之后,强撑的精神松懈了,接着就是滚滚碾来的后遗症,她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它就像在修复零件,寻着血迹一点点漫过每一寸破损,分泌出清凉的黏液。
那些果冻质地的细胞质本应可以镇痛,但当它开始往破口深处钻入,凉意便带上了细密的痒和剧烈的疼,越向内,疼痛越强烈而怪异。这小怪物像要生生把她剖开来,蠕动着钻入她的血肉,共享她的养分,蚕食她的躯体,而她上天入地无处可逃。
“唔……”她痛喘着闷哼,用很轻很轻、绵绵发颤的声音又叫了它一声,“洞洞。”
它是不是在生气?
真奇妙,它蜿蜒的菌丝好像真的演化为了神经,和她的神经末梢纠缠在了一起,微妙的电信号在她皮肤蔓延、渗透、交融,刺入深处,所以她奇异地感受到了一点它的情绪,这“情绪”令她肌肤泛红,嗓音低颤,忍不住想要抓挠,可是不行……于是她只能抓住饱经风霜的衣物,布料在她手下可怜巴巴地起皱。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它以前给她治疗从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她低声喃喃:“你到底是想替我治疗,还是想吃了我啊?”
第54章 黏菌(八)
伤口微凝的血痂、包含抗体蛋白的组织液和满是尘土杂质的衣物粘黏在了一起。
洞洞循着她温热的肌肤前行,凭借流动性营养体深入每一道缝隙,用比解剖剪还要精细的操作将她和外物一点点剥离开来。
很快,她所有衣服都被除去,柔软灵活又黏性的触手拉扯着这些障碍,将它们通通拨开丢到地上。
她赤着身蜷在静水般温和清凉的变形体内,被完全包容,像真正回到了孕育她的人造子宫里。
这时候的她是这样脆弱,只能任凭摆布。
它不回应她的质疑,只一味用自己的原生质团给她“包扎”伤口,在听到她的痛吟后,稍稍放慢流速,分泌出更多胞外黏液与生长因子。
它抵达她的腹部了。
这里的伤尤其重,没有多少脂肪防护,它几乎能直接触碰到脏器。
内部器官也有出血损伤,这是很危险的事。它循着人体组织发出的损伤信号,做着精密的修复工作,从外到内,一点点伤口也不容放过。
姚灵衣疼得冒汗,在觉察到它的进发方向后,不由得生出古怪的想法。
想到它对她消化器官的痴狂程度,她禁不住有些担忧,它会不会真的把她剖开,一步到“胃”回到她的胃里。
于是她本能捂住了肚子,防备它接触这里。
但这并不管用。
流动态的原生质体从四面八方汇来,抵达,在她手指上撞撞碰碰,寻找入口。
柔软如水也能形成绝灭生灵的洪涝,何况它是一团有着更稠质地与主观能动性的黏液。
它推搡挤压着她的手,从不同方位进发缠卷,包容感强烈,无孔不入,显出罕有的强硬来。它要往里去。
这是比被捕捉网困住还要无法逃逸的压抑与窒息。
咬紧的唇间溢出极轻的喘息,她没办法阻止,只得缓缓松开手,眼不见为净,望向侧面观察窗。
这铁皮车厢之外的世界是微微亮的,缝隙式的车灯照出正前方被废材山阻碍的道路,那些金属折射幽寂冷清的灿光,仿佛是在向无垠宇宙发送着信号,哀悼与铭刻人类的过去。
而车内,封闭、闷热、寂静,空气与声音皆不流通。这里像是被隔绝在现实外的另一个维度,玻璃是怪谈故事里永远无法迈过的界线,能看到一线之隔的景观,却无法向近在咫尺的外界传递声音。
咕噜……它在拨弄什么?肠?胃?肝?胆?
太奇怪,太难以言喻,这好像很亲密,当然更应该说可怕。
她的确泛起了鸡皮疙瘩。针扎般细密的紧张里,她没有衣服可抓,只好抓住爬在身上的黏菌。
又钝又尖锐的疼痛间,她想到什么,提醒道:“别在这里……”
这次治疗注定是个很漫长的过程,也不知道299有没有带些别的东西,比如定位器,比如随时可能发送坐标位点的装置,又比如她根本不是一个人来的……停留在原地绝不保险。
所以她虚弱之余还勉力伸出两枚指头,揪起它一片透明胶质,将其拉扯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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