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症与爆处组的三明治: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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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抱歉!别管我们,你继续睡!”

    鬆田陣平以为林青葉被自己吵醒,下意识道歉捂嘴。

    而林青葉只是嘟囔了一句,从鼻子里隐约发出一声轻哼,就不再说话了。清浅的呼吸落在鬆田陣平的耳边,他想,只是在说梦话吗?

    不……

    萩原研二捂着手腕,眼里闪过一丝錯愕。

    方才,他的左手搭在腹部,离林青葉的脸颊很近。他没想到林青葉会贴上来,用牙齿叼住了他手腕的一小块皮肤,狠狠咬了下去。

    并不痛,反而留下温热湿润的触感。

    在林青叶张嘴离去时,萩原研二清晰可见一缕极细的银丝牵连着两人,晃晃悠悠一段距离才断开。

    闭着眼林青叶眉毛挑了挑,舒服地翻身离开,鼻腔漏出得意的轻哼。

    到底是谁偷腥占了便宜?

    萩原研二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了两下,长睫轻颤,别过了脸,视線落于床帘那側小陣平被灯光投射出的影子上,心头又是慌乱又是欣喜。

    指尖反复摩挲留下的齿印,不愿移开。

    怎么真像一只小狗喜欢咬人?但是,小狗咬人有什么錯,可爱!

    只不过,小青叶刚刚喊了小陣平的名字,是不是梦里想咬的对象是小阵平?连做梦都在和小阵平吵架吗?他和小阵平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那梦里有他吗?

    床帘晃了晃,从底下塞来鬆田阵平新写的纸条。

    糟!谈正事呢,他怎么开始想入非非?

    萩原研二拍了拍脸颊,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

    纸条上连续划掉了几句话。

    [警察怎么可以那么做?不合规定(划掉)]

    [萩你忘了警察的原则吗?(划掉)]

    [不,本来就是非常规手段得知的,那种组織就该像警察廳那群公安一样出手,你说得对(恶狠狠划掉)]

    [ok,按你说的做。]

    也才过了几分钟,小阵平就完成了思想大转变,十分丝滑地说服了自己。

    真就跟着他开团秒跟了?要不要再認真考虑一下?算了,不要给小阵平反悔的机会!

    [好哦!那我们讨论一下作战方案?你还能熬吗?]

    [当然,你等我一下!]

    松田阵平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厨房里泡了一杯速溶咖啡。

    期间林青叶迷迷糊糊醒来几次,就着咖啡香和“沙沙”的写字声又睡了过去。

    他不止一次想,警察真是辛苦呀!他还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46

    曾经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警校同期,目前化名为安室透的降谷零已经以一名小有名气的情報头子卧底进入萩原研二正在调查的组織,为代号“朗姆”的组織高层干活。

    组織目前怀疑一名正在为他们做研究的医学教授背叛了组织,安室透当即想到这是一个了解组织产业的好机会,主动接下了调查任务。

    据说这位年过半百的心内科教授橋本翔近日麻烦缠身,医道审议会、日本医师会、警视廳等多个部门都收到了匿名检举其品行不端知法违法的举報信。外界有关他虐待学生、做人体实驗的传闻也在短时间内迅速发酵蔓延,橋本翔不得不停职向公众解释,接受各监督部门的检查。

    安室透坐在车内,将穿着白大褂坐在桌前的教授照片与刚出警视厅骂骂咧咧的老头做对比,确認他们就是同一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明明是带领团队推进医学进步、拯救成百上千人性命的医学大拿,背后却有组织的身影,并且他所在的下神大学及其附属医院也是组织的产业。

    现在橋本翔请求组织帮忙壓下新闻,施加壓力给那些监督部门,能做到这些估计也就是那些拥有权力的政客。

    但组织怀疑这是一出桥本翔自导自演想要反抗组织的苦肉计。

    传闻与信中的内容几乎都是真的,但许多细节如果不是组织的人根本无法知晓,有些事甚至只有桥本翔和当年为他收尾的组织成员才知晓,那么这些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安室透翻开资料,接手这个任务之前的那名情报成员已经查出寄信的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盲人。

    那名情报成员曾经和这个盲人搭话,得知那些举报信是他人拜托他投递的,他也不清楚对方是谁。

    随后连续几日观察该盲人的日常行踪确認,这个盲人白天几乎待在公寓,偶尔会去超市采购,夜晚会在固定时间去宽政大学游泳馆游泳,生活乏善可陈,两点一線,除了那所公寓住了好几位警察,几乎没什么疑点。

    安室透视线定在“警察”一词和公寓名上,一阵极轻的刺痛从心脏处散开,几个月前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公寓是他的同期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毕业后搬进来一直住着的地方。

    得知萩原研二葬身于一场爆炸中的那一个月,他好几次没忍住开车停在那所公寓的不远处,望着天空,望着没点灯的那两扇窗。

    萩原那间屋子从来没有亮起灯,松田那间也只是偶尔才有亮灯的时候。

    ——今天松田又没回家,又为了查案直接睡在警视厅了吗?

    ——又在楼下抽那么多烟,松田你要振作起来啊,一定要抓住那个炸弹犯,为萩原报仇……

    那时降谷零正在与组织接触,时时刻刻都有人监视,他无法和松田说点什么,只能远远看着。

    他也没法去送萩原研二的最后一程,去那位英年早逝的好友的墓前祭拜。

    12月正式进入组织,降谷零第二天立马被派遣去国外磨练,今年4月才回国。回国第二天他就得知炸弹犯已经被抓到了,公安的同事告诉他松田最近的状态还不错,已经成为爆处班的主力。

    降谷零才放下藏在心里的担忧,专注于组织的事。他得尽可能成为更高一级的代号成员,才能在组织拥有说话权,不会因为随便一个命令跑去国外。

    桥本翔必然会被他打成叛徒,只要让公安的同事去接触他拍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组织宁可错杀也不会把人留下。当然最好能找机会制造假死,活下来的人才能从嘴里挖出更多秘密。

    在此之前,他先要确定那个盲人的身份。究竟是无辜的路人还是警察的线人?松田与他有关系吗?

    降谷零翻到资料的最后一页,模糊的側脸照上那头青发耀眼得很。

    他再拿出方才在便利店买下的《SMALL》3月刊。封面的人物从发色、头发长短以及装扮都和拍到的侧脸照截然不同,但降谷零还是一眼从人脸轮廓以及那副相同的墨镜中辨认出他们就是同一人。

    啊真是,天生的明星脸。

    降谷零垂着眼,指尖抚过杂志上的人脸,紫灰色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暮色笼罩的湖面上波纹敛尽,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拥有无法看见的双目和无法忽视的外貌,如果没有特殊的能力,怎么敢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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