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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 140-150(第7/20页)
?有没有事?昨晚你跑到哪里去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欺负你?”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慌地砸过来。
李弧白被他抓得肩膀微痛,看着老师这副狼狈不堪、仿佛遭遇了灭顶之灾的模样,迟来的记忆和愧疚感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
“林老师,我没事。”他反手握住林交交冰凉颤抖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安抚。
然后,他用一种混合着残留晕眩、些许羞赧,但更多是完成任务的郑重语气宣布:“我见到‘月亮’了。”
“操!”林交交没忍住爆出一句脏话,“不要再想着‘月亮’的事情了!”
林交交找了他整整一夜。
电话打到发烫,能想到的门路求了个遍,托关系查监控,甚至硬着头皮联系了几个平日绝不会沾边的灰色地带的“朋友”。
焦虑像冰冷的藤蔓勒紧心脏,越收越紧,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竟还没通知李家。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手脚冰凉。颤抖着拨通号码,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像凌迟。
然而,管家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平稳如常,甚至带着全然不解的疑惑:“林老师?少爷……在家啊。他昨晚有出去吗?”
听筒从掌心滑落,撞在副驾座椅上,闷响一声。
林交交僵在驾驶座上,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那辆平时只开五十码的帕萨特,在清晨空旷的环线上飙出了一百五十码的残影。
可李弧白竟然还在惦记着给他找“月亮”?
他现在就算要天上的月亮,林交交都恨不得上去给他摘下来了。
幸好这位小少爷没事。
林交交昨夜已经想到了无数个向李家请罪、自己职业生涯乃至人生尽毁的恐怖画面。
提到月亮,李弧白又有些微脸红。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昨夜险些陷入怎样的境地。
“林老师,你先去休息吧,我没有事的。”他一脸认真地保证。
他没有事,只不过是忽然需要对“月亮”负责了而已。
第144章 景明心×李弧白
已经是第二十一天了。
从林交交被辞退那天算起, 从他被关在庄园里不得外出那天算起,也从那个自称“月亮”的女人离开那天算起。
李弧白站在卧室厚重的窗帘边,将布料掀开一道狭窄的缝隙。
今日天色难得放晴, 阳光穿过那道缝隙, 落在他脸上, 带来一种细微的、麻麻痒痒的触感。他没有躲, 只是直愣愣地望着窗外那棵覆满了皑皑白雪的、高大的香樟树。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 节奏是管家一贯的轻缓:“少爷,今天的午餐还是送进来用吗?”
李弧白头也没回, 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关久了的、恹恹的冷淡:“没胃口,不想……”话到一半,他又改了口, “……算了,送进来吧。”
管家推开门, 身后跟着几名捧着餐盘的佣人, 安静而熟练地在卧室左侧的小客厅里布置好餐点。
离开前,管家走到窗边, 看着李弧白映在光里的侧脸,温和劝道:“少爷,雪面反光厉害, 伤眼睛,还是把帘子拉上吧。”
说完, 他屏息等待着。
这些日子少爷的脾气阴晴不定, 一点小事就能惹来他不满的斥责。
可李弧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便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出去。”声音不高,却十足疏离,“别再进来烦我。”
管家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终究没再多劝,依言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归寂静。李弧白呆坐着,目光虚虚落在前方精致的餐点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跟着林交交偷溜出去、闯入那个混乱的酒吧、遭遇危险、又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带回来……这几件事串联而成的后果,远比他天真以为的“一次冒险”要严重得多。
如果不是他求情,甚至以绝食相胁,林老师恐怕就不止是被辞退那么简单了。而即便保住了林老师,他也再不可能回来当他的老师了。
至于那个答应会再来的月亮……更是音讯全无。仿佛那晚的一切,连同她这个人,都只是他眩晕头脑里一场荒诞的臆想。
他被困在这里了。身体是,心好像也是。
什么都没了。
母父忙于生意,连打来电话训斥他的时间都抽不出,一切交由管家全权处置。他连一个发泄或争辩的对象都没有。
又枯坐了片刻,李弧白猛地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唰”地一下将窗帘拉开更宽。冬日的阳光和雪光一同涌进,刺得他眯了眯眼,却仍固执地盯着那棵香樟树。
那天……她到底是怎么离开的?
这里是三楼,距离地面十几米,墙面光滑,没有任何可供攀附的管道或装饰。那棵树离窗户也有些距离,绝非人力可以纵跃借力。
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雪光刺得发酸,才沉默地走回小客厅,开始吃饭。
依旧没什么食欲,但他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将那些精心烹制却味同嚼蜡的食物一口一口塞进嘴里,直到胃部传来沉甸甸的饱胀感。
吃完,李弧白起身走向衣帽间,拖出一个闲置的毛线收纳包,将里面的旧物胡乱倒出。
接着,他塞了几件看起来最不起眼、也最便于活动的衣物进去。又翻出日常必须服用的药物、保健品,以及几副备用的眼镜,仔细包好放入。
站在保险柜前犹豫了几秒,他输入密码,取出里面为数不多的现金和两张属于他自己的、额度不高的银行卡。
一个念头在他沉寂了二十一天的心底,破土而出,迅速疯长
他要离开这里。
收拾好这个简陋到有些可笑的行李包后,李弧白走到床边,盯着那床蓬松而柔软的被子看了半晌,然后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
他还记得在某部老电影里看过类似的情节。学着里面的样子,他将被子剪开,将里面的内衬一股脑倒出来,剪成长条,再笨拙地将它们一段段连接、打结。
手指被粗糙的布料边缘磨得发红,结也打得歪歪扭扭。
最终,一条长度约莫二十米,看起来勉强可用的“绳索”堆在了地毯上。
做完这一切,窗外天色已近昏暗。
管家果然又来敲门询问晚餐,被他用更加烦躁的语气赶走。这些天他有些反复无常的脾气似乎已让管家习以为常,门外安静下去,不再有劝哄的声音传来。
李弧白坐回沙发,手指紧紧攥着行李包的背带,身躯微微颤抖。
除了焦虑,一种陌生的、近乎茫然的恐慌细细密密地渗出来。
除了林老师,他没有其他的朋友。以前在宴会上或许见过几个年纪相仿的富家子,可他连人家的名字和长相都没记清楚,也远远算不上相熟。
他不知道林老师住在哪里。即便知道,他也绝不能再去找他,不能再连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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