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定属于我[gb]: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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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愿心领神会,猛地升起四面凝实的土墙,暂时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于此同时,宿思之迅速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玉盒,飞快地将糜未从扶云上怀中抢过来,以灵力催动,糜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玉盒甫一合上,便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回到宿思之的储物袋中,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土墙被击溃后,众人再看向扶云上时,只见她怀里空空如也,只有双手还保持着护持的姿势。

    “人呢?!”缪苍瞳孔骤缩,狂暴的默契疯狂扫过战场,却再也感应不到糜未的气息,“我的魔气感应……消失了?!”

    “人呢!!”

    “糜未去哪儿了!”

    场面登时乱成一片,仙魔两道所有人都惊怒交加,神识如同梳子一般反复扫过战场每一寸土地,甚至掘地三尺,却再也感知不到糜未丝毫的气息。

    缪苍脸色铁青,猛地看向宿思之:“是你们太玄宗搞的鬼!将人交出来!”

    宿思之面色同样凝重,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怒意:“如今我师弟下落不明,我太玄宗亦是心急如焚!莫非是尔等魔族暗中用了什么龌龊手段,将他掠了去?”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嫌疑反手抛了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猜疑。

    自混乱起时便退至无妄墟边缘的游之春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在人群中状似无辜的宿思之,眉梢微挑,低声道:“罢了,既然强抢不得,那便再寻良机。”

    姬令遥立于她身侧,欲言又止,最终随她一道离去。

    混乱中心,扶云上茫然地看着自己空掉的怀抱,意识终于撑到了极限。

    她迷迷糊糊间知道是大师兄将糜未救走了,悬着的心骤然放下,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耳边还回荡着腾时的吼叫。

    “你们说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们把我师弟藏到哪里去了!我们太玄宗的人岂是你们说抢就抢的!臭不要脸!赶紧把我师弟交出来……”

    战场陷入了更大的混乱,仙门、魔族、太玄宗三方互相猜忌,将无妄墟翻了个底朝天。

    这一切,都与扶云上无关了。

    入道多年,她只在刚到太玄宗那几年做过梦。

    梦中情境多数她已不太记得,隐约只觉是些混乱、无序、又令人心神不宁的片段。

    那时她终日惶惶,夜夜噩梦,师尊便亲手为她制了一道安睡符,在她床头挂了许多年。

    可今日的梦有些不同。

    她梦见十岁那年,下山三月的师尊回到宗门,她下学时兴冲冲跑出去,却见师尊正为一外门弟子讲解答疑,神色温和。她驻足不敢近前,师尊却已望来,含笑朝她招手。

    她梦见十六岁那年,她带着年满五岁的糜未从大师兄的院中搬回明心峰,因突兀换了个环境,糜未窝在她怀里抽噎着哭了许久,她哄得自己都睡着了,最后也不知糜未是何时入睡的。

    她梦见三十岁那年,宗门大比前夕,她坐于桌前,耐心为糜未拆解复杂的符箓图谱。糜未愁眉苦脸,眼巴巴地看过来,她便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勾勒,就为了次年的宗门大比,让他多个依仗。

    ……

    梦境一帧帧闪过,没有刀光剑影,没有煞气滔天,只有细碎的、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记忆。

    师尊温和的眉目,糜未幼时挂泪的脸……与他最后倒在她怀中、生死不明的青白面色,一齐挤入她的梦中。

    所有画面骤然交织、挤压、涌入,扶云上倏地睁眼,大口喘息着坐起身来。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经脉传来针扎似的疼,丹田空荡荡的,连调动一丝灵力都难,浓郁的灵药气息萦绕在鼻腔。

    扶云上摁住自己胀痛不已的额角,抬手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感觉怎么样?”

    宿思之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扶云上没有回答他的询问,她阖着眼,将所有力气都用来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与脑中混乱的嗡鸣。

    良久,直到指尖的颤抖稍缓,她才哑声开口:

    “……他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猜猜游之春找糜未干什么哈哈哈哈哈

    第102章 逃走

    宿思之沉默了片刻, 这短暂的寂静让扶云上的心直往下沉。

    “性命……保住了。”他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但情况很不好。厄屠的煞气与他本源的魔气已彻底纠缠、融于他的金丹、经络、甚至魂魄……我们想尽办法, 也只能勉强将其压制。”

    他顿了顿, 语气沉重得如同铅块,“若要根除魔气……除非,将他的道基与神魂一并剥离。”

    “……”

    扶云上定定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这个消息太过沉重,需要时间才能一点点浸入她千疮百孔的意识里。

    清除魔气,等同于清除糜未的性命。

    她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他在哪?”

    “在后山寒潭下的秘窟, 那里灵气充裕, 能助他安抚体内躁动,加之可以隔绝外界窥视……”宿思之看着憔悴疲累的师妹, 带着几分小心,“你要去看看他吗?你们俩均已昏睡半月有余,想必他也快醒了。”

    扶云上沉默了许久,久到宿思之以为她是不是闭着眼又睡过去了。

    最终,她缓缓摇头。

    “不必了。”

    她不去。

    宿思之闻言有些愕然,完全没能料到师妹的回答会是这三个字。

    “我累了, 辛苦师兄这些日子照看我……我想休息一会儿。”

    师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与房门合拢的声响传来, 扶云上睁开眼,怔怔望着床顶。

    她很累, 也很痛。

    与明阳的那一战,她受伤太重,已经到了要用心头血凝雷的地步, 后来又为保护糜未生生受了仙门魔道的许多攻势,实在难捱。

    但她无法闭目,无法放任自己陷入沉睡。

    无妄墟中事发突然、生死一线,她来不及想,只能凭着一腔本能护住身后人。

    如今尘埃落定,四下无声,那些被她强行压下、足以将人撕裂的认知,丝丝缕缕地从心底最深处钻出,啃噬着她的神魂。

    师尊是魔。

    师尊……那个予她新生,教她道法,被她视若神明的师尊,已被自己亲手斩灭,她温热的血曾洒满自己全身。

    师弟也是魔。

    师弟是她新手教养带大、护在身后,一点点看着成长起来的“人”,可他体内淌着与她憎恶之源同根的力量。

    说起来有些可笑。

    她道心的基石,她勤学多年,剑锋所向,均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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