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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 90-100(第7/19页)
未!把刀收起来!”她几乎是贴着糜未耳边嘶吼, 一张口就吞进满口混乱的灵气,呛得嗓子发疼, “顺着灵雾的力道!让它带我们走!命比机缘重要,不要本末倒置!”
糜未喉间滚着血沫,咬牙道:“可是, 原初洗灵草、”
“我知道!”扶云上打断他,指尖摁在糜未脖颈处,帮他稳住涣散的灵力,“收刀!听我的话!”
糜未微微睁眼,看着师姐眼底的急切与坚定,不再犹豫,青淼缠丝刀“唰”地收回储物袋。
失去了青藤的拉扯,两人像两片枯叶,瞬间被狂潮卷入了漩涡当中。
那株三寸长的原初洗灵草,在足以掀翻金丹修士的灵雾狂潮中,竟岿然不动,连叶子都未移动半分。
扶云上体内的灵力早已乱成一团,经脉像要被撑爆,头疼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她咬牙撑了许久,但身躯与精神早已是强弩之末,很快昏厥过去。
最后只记得庆幸,自己与糜未之间还缠着一根绳子。
“滴答”
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扶云上的鼻尖。
她紧闭着眼,黑睫微颤,但并未醒来。
“滴答滴答”
接连不断的水珠滚落下来,一滴滴砸在扶云上鼻尖。
昏睡的人猛地睁眼坐起身,脑中像被重锤砸过,眩晕感铺天盖地袭来。
她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按住地面,指尖触到冰寒湿润的地面,低头未看见腰间的绳子时,心脏骤然一紧,目光飞速扫过四周。
直到看见不远处的身影。
糜未躺在一处水坑当中,衣袍湿透,脸色惨白如纸。他眉头死死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指尖无意识地抽搐,身躯战栗不已,呼吸急促。
“小未!”扶云上踉跄着扑过去,膝盖跪在水坑边缘,轻轻拍打糜未的脸颊,“小未?醒醒!别睡了!”
糜未浑身一颤,急促地吸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剧烈抖动。扶云上一把抓住他的手,只觉得掌心冰得像揣了块寒玉,湿冷无比。
“小未,醒醒!”她声音发颤,心中焦急,快速在储物袋中翻找对症的灵药。
下一秒,糜未猛地睁开眼。
“啊!”
他的喊声嘶哑破碎,惊魂未定地躺在地面,瞳孔缩成了针尖,死死盯着前方虚空,似乎在梦中见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连自己身处何地都忘了。
“别怕,小未,我在这里。”扶云上立刻将他搂进怀里,一手紧紧扣着他的后背,一手擦掉他脸上的水渍和泥土。
“没事了,灵雾潮已经过去了,我们安全了……”她的掌心贴着糜未冰凉的身体,源源不断渡去温和的灵力。
糜未大半个身子还浸在水里,浑身冰凉,被她搂着脱离水坑,搁在干燥的岩石上时,还在不住地发颤,哪怕周身的衣物已经被扶云上用灵力烘干了。
他死死攥着扶云上的手腕,指节泛白,喉间滚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师姐……我、我想起,想起幻境中的事情了……”
他眸中仍有挥之不去的惧意,骨颤肉惊,连带着语气都变得飘忽起来,“幻雪迷境当中,我不是、在睡觉。”
宗门大比第二关的幻雪迷境,在出了幻境之后,糜未渐渐将幻境当中发生的事情忘却了。
当时腾时等人调侃,说他只是在幻境中睡了一觉便过了第二关,不知是哪来的运道。还有不少人曾揣测是不是明阳仙尊暗中给糜未开了后门,所以他的幻境才会如此轻松,阴一句阳一句地说了不少难听话。
糜未当时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一直在走路?
这跟众人看见他始终在吊床上睡觉的画面可不一样。但其余画面糜未想不起来,慢慢也就懒得想了。
直到方才被卷入灵雾潮时,他脑中忽然剧痛难忍,幻境当中经历的所有事都慢慢浮现出来。
“师姐,”他睁大眼睛看向扶云上,唇色苍白,“我在幻境中,看到了厄屠刀的主人。”
扶云上浑身一僵,脱口而出道:“你说什么?!”
“幻境中,我附身在祂身上……”糜未眼中满是惶恐,完全没有注意到扶云上已经突变的脸色。
他喃喃道:“那个人是天生魔种,厄屠刀想要与祂联手颠覆修真界……但祂没有同意,而是将厄屠刀封印了一千年。”
厄屠刀被封印千年,所以才会忽然在修真界销声匿迹,叫人遍寻不到踪迹。
现在只怕是……封印之期已到。
糜未梳理着脑中繁杂的画面,忽然想到了一事,急急补充道:“厄屠刀已有灵智,在幻境中,它一直言语诱惑魔种,不知此番出世是它自己作乱,还是已经认主了。”
有主的厄屠刀与无主的厄屠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扶云上怔怔听着,脑中思绪纷乱,半晌后才问:“厄屠刀的封印之地,在哪?”
“界山。”
介山。
居然……是介山。
扶云上喉中忽然溢出一丝极轻的笑,像冰面裂开细缝时的脆响。糜未疑惑地抬眸望去,只见师姐唇角的弧度愈发扩大,从压抑的低笑到放声的狂笑:“界山……哈哈哈,介山!”
笑声撞在空荡的山洞壁上,反弹回来,带着回音,竟显得有些凄厉。山洞里还残留着灵雾潮带来的湿冷,她的笑声却滚烫得灼人,像烧到尽头的柴火,只剩癫狂的余烬。
糜未心里发慌,下意识反握住她的手师姐的手冰冷发颤,与她张狂的笑声截然相反。
“师姐?”他嗓音发紧,“你怎么了?师姐?”
扶云上笑得更凶了,胸膛剧烈起伏,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往下淌,砸在糜未的手指上。
糜未的心停了一瞬。
她一手盖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漏出断断续续的笑,肩膀却抖得厉害,分不清是哭是笑,只觉得悲恸与荒谬在心间翻涌,几乎要将她撕裂。
“师姐!”糜未彻底慌了,连忙挪过去,笨拙地将她揽进怀里,手臂紧紧圈着她的后背,语气里已经呆了哭腔,比刚才回想起厄屠刀时还要惶恐,“你别吓我!师姐……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灵雾潮伤着你了?还是……还是我哪里做错了?”
他的怀抱带着扶云上熟悉的温热,扶云上靠在他肩头,笑渐渐歇了,只剩下压抑的呜咽,眼泪顺着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糜未的衣襟。
界山介山。
她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名字、这个地方。
那是她的来处,也是她给自己定下的归处。
为人三十一载,人间短短九年,却远远胜过她在修真界的二十二年。
那日介山的晨雾浓得化不开,连一丝日光也不见。
她背着阿娘亲手做的布袋,头上绑着两个红绸辫子第一日上学堂。
九岁的她看不清浓雾底下压根遮不住的厄屠煞气,看不清即将到来的危机,直到亲眼看见家人的尸身、直到厄屠刀从天而降要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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