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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他注定属于我[gb]》 40-50(第19/20页)
意动作。
但转眼间乌轻轻的玉佩便掉了,他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表情无措极了。
“好了,坐下,上岸之后我让人来……”
话未说完,燕谨脸色骤变见乌轻轻要往水里扑,她几乎是本能地飞身上前,一把将人摁住。
变故来得太快,直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燕谨才猛地回过神来。
剧烈摇晃的小船惊起一片水花,洒在她身上,她却浑然不觉。
那股后怕转眼翻成怒火,她攥着乌轻轻的肩,几乎是咬着牙吼:“乌轻轻!你想干什么?是不是不想活了?!”
乌轻轻从没被她用这种语气吼过,眼泪瞬时掉了下来。
“我的玉佩……我的玉佩掉了……”
“掉了便掉了,我难道只送过你这一个玉佩?!”
怒火在她心里烧得发疼,可燕谨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寒气。
“那不一样,那不一样……”乌轻轻趴在她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窄小的木船摇摇晃晃,他们被荷叶与莲蓬遮挡。朝上看是一望无际的天空,朝下看是幽深的湖水,四周围拢着绿与粉交映成的墙面,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人。
燕谨闭了闭眼,手臂拢着乌轻发颤的身体,竭力平复这股惊怒交加之感。
“……好了,轻轻,抬头,”她将哭泣的少年人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抬起他的下巴,“没什么不一样的,我们先上岸,等会我让人来找,好吗?”
乌轻轻这次却没那么好哄。他奋力甩开燕谨的手,泪眼朦胧地朝方才掉落玉佩的地方看过去,还想挣开燕谨往那扑。
“冷静一点。”燕谨牢牢扣住他的身体,不容拒绝地再次将他的头掰过来,非要他直视自己不可,“我说了,我会让人来找。”
“等会就找不到了,我,我现在就要找。”
捏在下巴上的力道有些重,乌轻轻却像感觉不到似的,死犟着要往水里扑。本就颠簸的小船被他撞得左右摇晃,湖水溅在脸上、颈间,湿了大半衣衫,他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一个劲地挣着要往下跳。
燕谨眉目冷凝,眸中仿佛含着冰,丝丝缕缕的冷气从她身上飘散出来。
“你再闹,以后便不要让我管你了。”
被圈在怀里的人忽然停了挣扎,乌轻轻怔怔地看着燕谨,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
两人沉默地僵持了一会儿,燕谨低头瞥了眼飘在水里的船桨,又看了看晃动的小船,打定主意要先捞桨返程。
湖水幽深,小船又不稳,方才真是昏了头,才会纵着他自己把船划到这种地方来。
乌轻轻不知她心中所想,见燕谨松手,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哭嚎:“就算我不闹!你也不想管我了!”
“……什么?”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早就不想管我了,你嫌我烦!你嫌我累赘!你想,你想把我扔给别人!”
他的声音很大,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燕谨,似乎是想给自己一些底气,但说到后面,哽咽到气喘的的哭声还是渗了出来,叫人看破他是个纸扎的老虎。
“我只剩下这个玉佩了……你都不想要我了,我要,带着它回山上,我再也不和你住在一起了呜呜呜……”
他哭得好不伤心,明明是在哭诉抱怨地说些绝情之言,指尖却勾着燕谨的衣裙,像是忘了放开。
燕谨看了片刻,没有抱他,没有哄他,只是沉沉看着。
眼见着乌轻轻哭得又开始喘不上气,她才终于开口。
“为何不告诉我?”
她伸手掰开乌轻轻攥着她裙摆的手指,“你怕我不要你,为何不告诉我?”
乌轻轻已经哭得大脑有些缺氧了,但仍然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燕谨的动作。他慌张极了,指尖愈发用力,嘴上却不服软:“我才,我才不怕,我不怕你,你不要我我也不怕……”
他身上没什么力气,燕谨很容易就将他的手掰开,往后倾了倾身子,和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那你现下又为何哭呢?”
燕谨身上的气息逐渐远离,乌轻轻想也不想地往前一扑,倒在她身上,激起一片水花。
“既觉得我不要你,还抱我做什么?”
乌轻轻将脸埋在燕谨怀里摇了摇头,避开她的目光,整个人缩在她怀里,闷着声不肯开口。
燕谨一手扣着他的脑袋,一手在他腰腹处摩挲。她面上的表情称得上是柔和,动作也充满怜爱,语调却十分冰冷,“那就如你所愿,你既想一个人孤零零的上山去,那便去吧。”
“可好?反正轻轻万事都不怕,都可以自己做主了。”
从半月前的那个夜晚起,燕谨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
乌轻轻太好懂了他是她看着长大的,这世上再没人比她更了解他的心思。
他养病的那些天里燕谨思量了许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燕谨与乌轻轻避世躲了多年,行事间自然不讲究山下那些繁文缛节。毕竟山中惟有两人,再论男女大防就有些可笑了。
初上山时,乌轻轻才十一岁,半大的孩子,燕谨不可能放他一个人独处一室。
后来回到了湾水村,乌轻轻早已习惯与她同居一室,两人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在一起,一开始仅仅是因为屋内没有两张床罢了。
再后来辗转云城,又千里迢迢赶到国都,在那波谲云诡的地方,他们更是片刻不敢分开。
燕谨似乎也习惯了,或者觉得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之间并无真正的夫妻情分,惟有亲情罢了。
燕谨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那个夜晚,她才惊觉自己错了。
“……我不要,我不要自己做主,”乌轻轻哭得肝肠寸断,微微发颤的身躯铆足了劲往她怀中挤。
看,纸糊的老虎用不着人戳,他自己迎风站一站便破了。
“小谨……我不要离开你,你不能扔下我……”
燕谨嘴角浅浅上扬,弧度极小,眸中终于松快两分。她半点都未抗拒,纵着乌轻轻像个树袋熊一样抱着她,恨不得融进她骨血中。
“轻轻,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她抚着乌轻轻耳后的肌肤,低声问道。
乌轻轻兀自哭着,浑浑噩噩间,并未听见这句话。
燕谨又贴着他的耳廓问了一遍。
怀中人的哭声渐低,渐渐平复。他闷不吭声地在燕谨颈窝处埋了许久。燕谨并未催促,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抚弄他耳后软烫的肌肤。
不知静了多久,耳畔唯有鱼跃的轻响,与荷风拂叶的微声。
燕谨神情闲适,满是遂心合意之感。她与乌轻轻的这局棋,现下局势已经分明了。
她只等摘得最后的胜利果实。
乌轻轻缓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把脑袋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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