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建安骨: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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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了皱眉,他刚刚仔细思索整理了一番孟今聆告知他的讯息,敏锐的捕捉到其中一点:“季瀚他本人的意思是不择手段必须活着才算孟姑娘你完成任务,还是仅仅放弃这样无意义的自杀式身亡即可?”

    “应……应该是活着就可以吧。”

    被建安这么一问,孟今聆也迟疑了。

    她上一轮任务失败可能就是因为季瀚的身亡,可是从第一次与鬼前辈见面商谈的语气当中,他本人更多的似乎是对自己无意义牺牲的不甘心。

    孟今聆皱着眉头将鬼前辈所说的那番话重复给建安听:“他那个时候跟我说,‘如果时光倒流,一切重来,在下万万不会再像之前那般愚钝’。还说什么‘必当找寻一块无人之地,事必躬亲,隐居直至终老。也免得面对这破碎的江山’。最后嘱托我,让我劝得他‘远离庙堂,隐匿江湖’。”她一字一句的重复完鬼前辈的话之后,求知的眼神投向建安,“所以,先生你看,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建安本来听得季瀚说的这些话听得眉头紧皱,听听,这都是些什么话!一听就是沮丧时候说的赌气的言语,哪里能当得了真。

    季瀚这个人他相处了近二十年,对方的想法他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从一头干脆的折断到达另外一头的极端。

    他正欲一本正经的分析说些什么,一抬眼看见孟今聆黑亮的眼神,心下的烦闷之气消散了些许,“扑哧”一声被逗笑:“孟姑娘的记忆力让人佩服,这些话确实像是出自季瀚之口。”

    被夸奖了的孟今聆骄傲的扬起了下巴。

    她背台词的功力一向是被别人羡慕的。

    可是,光背出来并没有什么用啊,还得理解、揣摩。

    现在,无法召唤出鬼前辈的她,根本无法确定对方的话语背后究竟为何意。

    她在纠结之时,只听建安喃喃道:“让季瀚那小子放弃一条路改走另外一条通往目的地的路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孟今聆急急追问:“只是什么?”

    建安凉凉的瞥她一眼:“只是让他完全放弃朝堂,放弃理想,不如一头撞死在那根蟠龙柱之上。”

    听了建安这话,孟今聆有些不服气:“有这么夸张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是啊,”建安道,“留住的青山,终究得燃起以熊熊烈火,方能照亮一方。”

    孟今聆:“……”

    她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跟建安两人达成的同盟恐怕过不了今晚就要土崩瓦解。

    孟今聆所要求的跟建安与季瀚所追求的从本质上就无法调和。

    但,经历过那一晚,感受到了建安沉淀厚重的理想之势之后,孟今聆无法完全的说服对方……或者说,她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在敢为天下先的理想之前,命究竟是不是最重要的。

    谈话到此陷入了僵局。

    孟今聆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是再重来一次,那么与鬼前辈再见之时,她一定要问清楚对方判断任务成功与失败的标准是什么?他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按照字面意思理解还是更为深入的去揣测。

    就目前而言,建安更为了解对方,孟今聆劝得季瀚的希望还挂在建安的身上。

    建安没让孟今聆为难,他将仅仅喝了几口、热气已经消散的茶杯从孟今聆手掌之中取出搁在桌上,他温柔的劝道:“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谁都不希望季瀚出事。”

    孟今聆点点头。

    初始的兴奋褪去,困顿慢慢逼走她大脑中的氧气,夺走她清醒的神智。

    她用手遮着嘴,拉出一个长长的哈欠。

    “走吧,去睡吧。”

    “可……可是……”她抬眼看着外面亮的更加通透的天。

    建安轻轻拍拍她的脑袋,柔声道:“不急于一时,睡吧。”

    孟今聆头顶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热,被这星点的温热一薰,困意迅速被点燃成燎原之势。

    她困倦的连完整的话都已经说不出口了,嘴中“嗯嗯啊啊”的发出无意识的单节音,条件反射的跟着建安的走进房间,迷蒙的瞥见大床便一头栽了进去。

    建安抱臂瞅着她像归巢的花园鳗,明明眼睛已经闭上了,身体却自觉的翻找锦被,摸索着将其摊开,然后自己钻进去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个小脑袋在外头。

    “孟姑娘。”建安突然起了调笑的心思,在她钻被窝的时候低声唤到。

    他得来的是一声轻微却迅速的回答:

    “嗯?”

    “孟姑娘?”

    “嗯。”

    “孟姑娘。”

    “嗯。”

    无论他喊几遍,对方在闭着眼仿佛睡过去的情况下都能够及时的给予回答。‘

    真有趣。

    他想。

    建安微笑着等她将自己安顿好以后又喊了一声:“孟姑娘。”

    “……”

    “孟姑娘?”

    “……”

    这下是真的没有回复了。

    孟今聆迅速的睡着了。

    建安静静的站在床头看了好一会儿,脸上因为对方有趣的反应而勾起的笑容在无人应答的安静之中慢慢的消失。

    他转头望了一眼已经透了些许天光进来的窗户纸,伸手帮孟今聆把床帏拉上。而后,慢慢踱步而出,拉开了房门。

    面朝着他的主院的围墙边的高树已经能看清其中每片还未凋落的树叶的形状。秋意渐浓,树叶在凋零之中显现出稀疏的趋势。

    再过一段日子,高树上的黄叶掉个七八成,这树上,恐怕就无法再藏人了呢。

    建安走到水井边就着井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的神智恢复清明。

    孟今聆睡着了,但是他还得去办他自己的事情。

    按照上一次的时间线推断,离被逼上京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他掸掸衣衫,开始争分夺秒的行动起来。

    季瀚也才刚刚起身打完一套五禽戏,便见建安罕见的主动且一大早就来他这儿寻他。

    他迎上前去:“你来的正好。”

    建安离他大约两米远的距离的时候停下脚步,拱手行李:“见过季老爷。”

    季瀚无奈的摆摆手:“你我二人还在乎这虚礼作甚。”他赶紧上前托着建安的手肘将他扶起,带着他往自己卧室走去。

    他小心翼翼的将一份书信展开给建安看,他没察觉到建安自从他拿出书信之后就变得有些复杂的神情。

    建安接过书信,快速扫了一遍。

    果然跟记忆中上一次季瀚所收到的书信的内容一模一样。

    孟尧反了。

    郝将军败了。

    除了书信上的内容之外,建安还非常清楚其中的内幕。

    郝将军是故意败给孟尧,他已经与孟尧结盟,希望能在这场旨在换血中央权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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