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婚: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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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试出冷来,我穿的太厚实,手套围巾都没有少。

    我跟盛长年往外走,下了一天一夜的雪,草地上雪很厚,除了早起的鸟儿的爪印,没有人走过,踩在上面并不滑,但盛长年牢牢的拉着我。

    我以为是去检查丹顶鹤的住处的,自从上次跟他说我怕水后,但凡靠近湖边的,他都会拉着我。

    但是盛长年走的方向却是北面的森林。我问他:“不是去看丹顶鹤吗?”他笑了下:“就是去看他们,慢点儿,不着急。”

    我笑了下,这么厚的雪走不快,当然也不怕摔倒了,更何况他一直拉着我。

    我们车停的位置离树林有一段距离,我跟他在雪地里并行了一会儿,等到森林边上,看到那片旷野上翩翩起舞的丹顶鹤时,我顿住了脚步。我终于知道盛长年为什么拉着我来这里的原因了。

    这比电视上看到的纪录片还要让人震撼,这个保护区共有368只丹顶鹤,而聚在这里起舞的足有百只,它们在雪地里嘻嘻游玩。

    有的啄着雪地,大约是不明白原本的草地去了哪儿;有的引颈叫唤,互相啄着对方的羽毛,亲昵而热情;有的在雪地里追逐起飞,滑翔一般,仿佛这一场大雪让我们重返少时;

    有的在半空中展翅,那白色羽毛末端的黑羽像是毛笔的一段,泼墨而行,淡然雅致。

    盛长年拉了下我的手,轻声道:“我们再往前走走,”

    他的声音轻柔的像是怕打扰这一群早起的舞者,我也把脚步放轻了,跟着他缓步向前。

    落雪无痕,踏雪有声,即便再轻也有,丹顶鹤偶尔会回头看我们,但是没有飞走,仿佛以为我们也是赏雪者。

    在近前时,盛长年停住了脚步,在这里能够看全它们,也不打扰它们。

    我在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给它们拍个照片,我跟盛长年说:“我第一次见这么多丹顶鹤在这里。”

    这么多的丹顶鹤聚在一块儿的场景以往只有南飞的时候,而现在它们只为了赏雪嬉戏。

    我原以为他们都会在雪天里躲在窝里,等着天晴、出太阳的时候才会出来,可现在天未亮,光未出,并无食物也无诱饵,它们在这一刻没有考虑营生。

    我想它们的另一个名字取的确实太好了,仙鹤。

    我跟盛长年轻声道:“好看,我没有想过他们能在雪中坚持这么久。”

    天边已经出来淡淡的光了,让一色的天地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也有风了,不大,但吹的树上雪花纷落,又似下雪的模样。

    盛长年给我重新把围巾围了下,我跟他笑:“谢谢。”

    礼尚往来我也给他围了下,他生的很好,五官立体,轮廓清晰,即便是在淡淡的光中,眼里依然有深邃的光。

    他看着我轻声道:“它们跟你很像。”

    它们?他是指这些丹顶鹤吗?我本能的看了下自己的俩腿,丹顶鹤漂亮就漂亮在细高的腿上吧。

    盛长年也看见我打量的动作了,他笑了下,看了一会儿丹顶鹤,才收回视线看我:“那次在陈园见你也是下雪天。”

    陈园?下雪天?昨天好像也说过,但他没有说出来。

    我轻轻笑了下:“是桥上的那一次吗?”

    那一次我跟林锦奕在桥上,他在桥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那天晚上的事我没有忘记,大雪掩盖了一切,在某一时间像是重新换了个天地,可等第二天太阳出来,雪化后的一切都在。

    盛长年也没有忘记那一幕吗?第一次见我就是那种场景,是应该忘不了。

    我没有看他,只看着林间,太阳已缓缓升起,光线将树林切割成了两部分,上半部分沐浴在光中,雪折微光,亮如薄翼。下部分依然埋在雪地阴影中,带着微蓝的暗调。

    我正走神时,听见盛长年的声音:“不是,我是在竹园见到你的。”

    竹园?

    我侧头看他,他看着我极轻的点了下头:“那时你在竹园里,站在一丛竹前,你在那里站了整整六十分钟,一动未动。”

    他说的时间都是确切的,那时他在竹园里?早就到陈园了?不是后来才去梅园的吗?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盛长年也继续道:“那天也下着大雪,跟昨天那场雪一样,一直不停,而你没有进凉亭,只站在竹林边上。”

    他微微停顿了下,给我把围巾又围了下:“穿的还是单衣,没过多久,身上落了一层层的雪,我让侍者给你送了衣服,你没有接,只把伞接过去了,可伞挡不住雪。”

    风吹过树林,有雪花飘下来,盛长年声音也跟雪落落下时一般浅淡:“雪花依然一层层的落在你身上,没多久你就跟它们一样了,那时候我就想你跟它们很像。”

    他看了一眼那群丹顶鹤,我动了下嘴角却找不到话说,我都要忘了当时的事了,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去见林锦奕,我知道林锦奕早到了,我也早到了的,只是无法相见,而竹林能看到梅园,我就在那里站着,跟赎罪一样。

    我以为没有人看得见我的,那么大的雪,我没有让陈园的侍者陪我,我想自己单独站一会儿的。只是站着站着就忘了。

    我看着盛长年轻声道:“谢谢。”

    无论是送衣服还是送伞,尽管那时这个男人是林锦奕的对手,尽管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可于情于理都不能怪盛长年。所以哪怕是他当时可怜我也好,同情我也罢,都应该道谢。

    我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但记得那件衣服,不是普通的陈园的御寒衣,所以我没有接。

    盛长年像是有些无奈,我的客气随口就来,改不了随时随地跟人说‘谢谢’的毛病,这对外人没有问题,但对着自己的伴侣就太客气了。

    他把我手握在了掌心中,跟我笑了下:“我见你的那些时候,你大多是笑的,从容的,淡极的,可我不知怎么一直记得那天落在你身上的雪,一层层,无数重,你连抖落的心都没有,等它自己不堪堆叠落下去时你都没有觉察到。”

    他说的那时的我跟不想活了一样,我都不知道怎么笑了,我没有他想的那样,我没有不想活。

    我就是想站站,如果能站到天荒地老,如果那一瞬间就是结局就好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确实……像跳河的,幸亏没有站在湖边,要不就真的没法解释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能记住我就是因为我这个出场了吧。

    那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跟我联姻的?怕我想不开?

    第58章

    那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答应跟我联姻的?怕我想不开?

    我跟他笑道:“我没事的, 你别担心。”

    盛长年看了我一会儿,伸手将我抱了下,他的声音很浅:“那时候我想出去跟你说我收购诺亚的情况的, 不是针对你, 但你没有接我衣服,我就知道你此刻谁都不想见。”

    他说的我知道, 收购诺亚不怪他,他们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我惭愧的是我那时候无法帮助林锦奕, 我在秦家的股权有名无实, 那部分股权在我没有跟他确定婚姻时,无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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