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明月(快穿):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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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甩了自己一掌。

    我都做了些什么?

    沉醉时情感恣意放任,苏醒时却陷入重重枷锁。谢宣雀跃的眼神和女子皎皎的容貌在他脑海轮番滑过,浓烈的愧疚和隐秘的欢喜在心底交杂出现。

    他坐回榻上。

    前面等着他的是万丈悬崖,再往前一步就要粉身碎骨。但是粉身碎骨他也愿意。

    他为之痛苦的事情,昨日之前还是死结的事情,被他的放任找到了突破的口。

    他一点一点整理思绪。她和他有了这样的亲密,那就不能再嫁给谢宣了,所以当务之急是退婚。若是她不愿呢?一想到这样的可能,胸口又闷闷发疼。他的目光触及到桌上多出来的东西,一个精致的小玉瓶。他这才反应过来鼻尖萦绕着浅淡陌生的药香,他拿过药瓶一闻,果然是一样的味道。

    他猛地从床上站起,心跳如擂鼓。

    他和她…,她还帮他上药。这意味着什么?又将模糊的记忆翻检,修长的手臂环住他的颈,温软的双唇亲吻他的下巴,她是不是也对他?

    人影残影一样掠出窗外,飞鸟一样投身到绵绵的雨中。浑身湿透的青年一路来到深巷的小院,脸上还带着自己所不知道的浅笑,眸中也是星光隐现。

    但是小院的门却大开着,露出沉默立在雨中的照壁。他疑惑的走了进去,正好有一个人普通的妇人从房中行了出来,看见他之后愣了愣。

    秦涧锋利的眉微微蹙起,声音沙哑的道:“我找白姑娘。”

    妇人反应了一瞬,噢了一声,才回答道:“他们晨时就离开了。”

    心跳加快,沙哑的嗓音变的急切:“离开?去了哪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家老爷让我过来收整屋子,说是租住的人已经离开…”

    秋雨绵绵,这一刻却有如针刺,乌黑的发丝贴在一瞬间苍白的脸上,秦涧朗目之中茫茫然然。他已经听不见廊下的妇人在说着什么了,刚上云端却一脚踏空,随即坠入无尽的虚空,昨夜才平息的暗流又开始惊涛骇浪的汹涌翻滚。

    疑惑,茫然,无措。

    风雨之中,黑马飞驰出城。但是沿着大道行了一刻,路分歧途,匆匆选了一侧,不多时又分歧途,如此往返直到暮色四合,马上的人才勒马停住。雨早就停了,地上一片泥泞。

    四野茫茫,大道八方,马上的人凝固成一尊木雕。

    *

    昨夜寅时。

    如水银倾泻的月光透进窗户时已经微弱黯淡,偶有流云遮蔽,更是一片乌黑。

    榻上垂下修长的双腿,随即莹白的赤足踩向地面,微弱的月光中隐隐约约看见婀娜的身影弯腰,一只纤细的手勾起地面凌乱的衣衫。

    片刻之后,衣衫重归整齐的人在桌上留下一样东西,就向窗边行去。木窗无声打开,寒凉的夜风乘机钻进屋内。这样细小的动静似乎惊扰了沉醉昏睡的人,含含糊糊的低语了几句。

    窗前的人影一顿,又在朦胧的月光中返回塌边。

    月光涌进,男人的面容也清晰可辨,他脸上的伤疤在夜色中有些狰狞。素手在伤疤上轻轻滑过,随即拿过刚刚放在桌上的药瓶。

    榻上沉睡的人似有所觉,又开始含糊低喃:“白姑娘…白姑娘…”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似乎沦陷在什么压抑和痛苦中。

    几近于无的轻叹消散在夜里,人影俯身在睡梦中的人唇上落下一吻,轻声低语:“不会让你为难,不会让你陷入难堪的境地。”

    *

    辰时已至,晨光微明,天际却无金乌探头,阴云笼罩着整个天幕。

    小院的书房之中,侍女将一封书信呈给书案之后长身而立的女子:“小姐,当日夫人所写退婚的书信找出来了。”

    立在一边的老人诧异抬首:“小姐要退婚?那…”

    接过书信的女子眉目淡淡:“而今只要查清老将军所去何地因何受伤,已不必利用婚约之事接近他们,否则泥足深陷,于人于己都不利。”

    十三叔沉默一瞬,问道:“如何查?”

    谢府毕竟是将帅府邸,守卫森严,轻易进出不得。

    “我自有办法。”

    女子话音刚落,门外又匆匆行进一人,急声道:“小姐,刚刚来信,说夫人离开越国来了吴国,但是中途病倒了!”

    片刻之后,车马急急而出,在不知何时下起的小雨中匆匆往南而行。

    *

    一月瞬息而过,车马终于赶到吴越交界的一处小镇。

    镇上房屋青瓦白墙,清澈的水道交错的穿行其间。

    临水的客栈之内,身体有些虚弱的美丽女人靠在床头,厉声问着刚刚赶到的女儿:“阿微,你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退婚,又以这个当借口去接近他们,可有想过最后如何收场?又该怎么再次言说退婚之事?”

    侍女自小跟着白慎微,此刻见此为她辩解:“夫人,小姐从未主动提过婚约之事,是谢府那边先私议纷纷然后传了出去。而且小姐在来寻夫人之前已经准备明言退婚之事了。”

    “真的?”

    “小姐自小长在夫人身边,夫人还不了解小姐的性子吗?”

    白慎微静静的顺着女人喘息起伏的胸口,声音低低的道:“都是女儿的错,让娘担心了。”

    女人伸手握住女儿修长柔软的手:“不管如何,我此行却也正好有借口再提退婚之事了。娘明日就修书一封,说本打算亲至商议婚事,可是奈何不良于行,又不舍你远嫁,你也不愿长离我身边,婚事就此作罢,再备上厚礼。”

    白慎微低垂的眸中湖水一样波光盈盈,她静静的伏在了女人的怀中:“娘不必如此。”

    女人顺着她批拂如镜的长发:“你是我女儿啊。”

    见母女二人似有亲昵的话要谈,侍从知趣的全退出房外。

    女人接着说道:“乌图将你父亲引出关外,他重伤而归,后来不治而亡。娘知道你是怕娘郁恨堆积,才只身北上,杀乌图报父仇。后来又有你父亲留下的暗探传信说此事和谢老将军有关,阿微,你还未出身娘就与他们一家早有往来,谢家一家忠直刚正,是断然不会谋害你父亲,此事恐怕另有不便言说的隐情。亡者已去,娘的心中你最重要,此事不要再查了,跟娘回越国吧?”

    伏在女人怀中的女子起身,轻柔的低语:“此事已经有了眉目,娘放心,此间事了我就再也不离开娘了。”

    女人无奈,此事是她心中难解的结,女儿定然是猜出了,所以执意要查清。从女儿小时候她就和丈夫两地分离,父女的感情并不深厚。

    她轻叹一声,看着女儿眼底的青色,疼惜的道:“来陪娘睡一会儿吧。”

    床上的纱帐垂落,楼下的流水潺潺。

    短短逗留几日,从越国而来的人又缓缓往来路归去,一匹黑马带着主人护送着车马过了边境,才又往北地匆匆返回。

    *

    急景流年,几月光阴飞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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