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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心明月(快穿)》 40-50(第9/15页)
中,悄然转到密密的竹林之中隐身其间。
女人的声音变的清晰可闻:“涧儿毕竟是夫君你的孩子,他也这么大了,是不是该操心他的亲事了。”
随即是男人温声的应答:“明年就秋闱了,我恐现在定了亲事让他分心,还是再等一等吧。”
“哪里会如此?我看涧儿心性很稳,不会像你忧心的那样。”
“夫人,我是想等他秋闱高中之后再定不迟。你我知道他是我亲子,但是别人不知,只当他是无宗族可依的落魄之子,定然会看轻了他……”
竹林后的人什么都听不见了,‘亲子’两个字如同投入平湖的巨石,湖水海啸一般惊涛骇浪的掀起,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四散。风声雨声谈话声全都从他的世界隐去,冰凉的雨水从脸上急流而下,眼前一片晦暗不明。
亲子?亲子?
额头的青筋崩裂,嘴间的牙齿紧咬,袖袍中的双手紧握成拳,风雨的寒意冰凉刺骨。偶然撞破了诡秘的命运,如同当头一棒迎头痛击。思绪纷纷杂杂急转而过,最终停在了少女皎皎如月的面容之上。
无微不至的关心,从不抗拒的亲近,突然而至的远行。
正在这时,雨中由远及近传来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是侍从远处急急行来给亭中的两位送来雨具。侍从没有发现竹林中的异样,穿过白石小径到了亭中。
男人拿过披风一展,将妻子裹住,随后又撑开油纸伞,将妻子搂在怀中,两人顶着风雨相携离去,全然不知道自己短短几句话掀起了怎样的风浪。
片刻之后,翠竹猛烈晃动,随即从林中转出浑身湿透的青年。风雨还在继续没有停歇的意思,青年的衣袍都贴在一起,漆黑的发也一部分贴在背上,一部分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他扶住一支翠竹,闭目在雨中深呼吸几口,大掌抹去脸上的雨水,又睁开了发红的双眼。
亲子,亲子。每念及一次就是钝斧在心中砍击一次,一颗心被砍得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背靠在一丛竹上,仰首闭目任凭大雨冲刷,喉头激烈的的滚动。他此时的形容和被狂风骤雨所摧残的草木也没有两样。
远处传来了书童的呼唤找寻声:“公子,公子?”
他没有回应,绝望的沉入暗沉沉的深渊。
*
半月之期又过了,少女下山回到府中,因为大雨刚过,宴会之邀变少,她的身影难得出现在后花园中。
大雨停后的夜晚天高气清,皎皎明月高悬于空。少女一个人坐在繁花已谢的秋千之上,看着水泽中的残荷出神。
脚步踏过青草的沙沙声响起,然后温热的大掌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覆上少女的眼,但是这一次青年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克制隐忍着什么。
少女如往常一般拉下大掌,但是背后之人这次却没有顺势而为,反而加大了力道,将少女扣进自己的怀中。
“哥哥?”
青年的嗓音嘶哑的厉害:“你早就知道了?”
少女嗓音疑惑的轻声问道:“哥哥说什么?”
“哈…哈哈…哥哥…”笑声有些惨然,以前只觉少女这样的称呼显的亲昵,现在却让他万分痛苦,“我是你哥哥之事,你早就知道了?”
秋千上的人沉默不答。
但是这样的沉默却让他怒气勃发,想大吼,想咆哮,想让她明白自己的绝望。他沉重的呼吸,每一口冷冽的空气都让他胸口刺痛,刺痛很快透过血肉传遍全身,明明完好无损,却觉得自己周身都是伤口。
呼吸变的粗重,手掌颤抖不止。
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原来只有他一个人活在假象中,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隐秘的欢喜中。
他眼眶发热的看下手掌下的人。月色下的少女真美,容貌皎皎,清冷动人,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抱着最大的善意去关心去爱护,让人很容易沉溺在这样的温暖中,让一直注视着她的自己为她倾心。
可是她是自己的妹妹!
大掌突然撤离,青年踉跄着后退。
*
云州的护城河绕城而过静静流淌,河边两岸绿树成荫,雕梁画栋的房屋楼阁连绵起伏,其中最高之楼,碧瓦朱甍错彩镂金,是城中最华贵的酒楼,进出之人非富即贵。
叶明远正迎了一队远道而来的大商从白玉栏杆之处往楼中行去。
这队大商大概有数十之人,叶明远和领队之人行在前面,正好楼上下来一行人,两行人马错身而过。下楼的人中有人疑惑的停住转身,沉吟少刻才出声相询:“前面的,可是明远?”
第47章
年至中年从商多年,却依然风度翩然一身文人儒雅之气的男人,深夜从河畔的酒楼脸色凝重的归家,不知和妻子商议了什么,第二日一早身边的侍从就在整理行装。
夫妻两站在直钩蓝天的飞檐之下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另一边常青绿树掩映下的游龙长廊里,素女少女正缓步行来,她面色疑惑的看着来往的侍从,行到夫妻的身边:“爹娘又要离府了吗?才归家没有多久。”
年逾三十,却越发清雅动人的女人柔声回答:“你爹也十数年未归故乡了,此番是打算回乡祭祖,为了能赶在岁末之前回来,所以越早上路越好。”
少女微微偏首,清泉一般的声音更加疑惑:“回乡祭祖?不带上我吗?”
女人拉过女儿,抚着她如瀑的鸦发:“路途遥远,这次我们行程匆忙,你身子弱受不住,以后有机会再带上你。”
少女轻轻颔首,垂眸半响无声,然后似是无意的轻声问道:“哥哥去吗?”
女人的手一顿,目光看向一边神色还是凝重的丈夫:“你哥哥自然不去。”
*
秋风霜露侵蚀着后花园的草木,百花凋零无踪,田田荷叶早已耐不住风霜残败水中。因为夫妻两的离开,府内一时沉寂下来,空气中都流转着凄清寂冷。
秦涧病了,自大雨之后就染了风寒日渐憔悴。他嘱咐身边之人不要声张,又闭门不出几日,同在一府的几人竟然也未察觉。
他将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房内,门窗紧闭,一丝光线都透不进去。他就在这黑暗中面无表情的立在书案之前,逼着双眼手在画卷之上摩挲。
明明一片黑暗,画卷也平滑无痕,他却知道手下是什么。这是漆黑冰凉的发,这是远山如黛的眉,这是春日湖水一样的温柔双眸,这是她樱花一样的朱唇。
他的手停下。
就是这唇,总是轻轻的叫他哥哥。
哥哥,亲子。微微,妹妹。
一念及此,心中又如被尖刀所刺,他痛的激烈喘息几口,一手紧紧压在猛烈跳动的胸腔之上。以前被温柔相待时有多幸福,现在就有多痛苦。
他甚至无力思考自己的身世之事了,只觉得前路如无光的寒冬之夜,他的光,他不能拥有了。
他睁开双眼,目光在屋内无意识的转移逡巡,书架上的书卷似乎全都在无声的嘲笑。他自知自己毫无根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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