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文坛遍布我马甲: 140-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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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烂熟的,选了个头矮点的同志戴了块白头巾,穿着破布衫做放牛郎,其他人从箱子里掏出了常备的鬼子军服和假刺刀,很快就开始了第二场演出。

    杨金穗没有再看第二场,拿着板凳溜溜达达地往宣传队的办公室走去,因为她听说,他们收集到了不少外面的报纸,尤其是北平的,她得去看看。

    第144章 此时的北平和百年后的华国(含收藏2000……

    来到边区之后, 会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不像在北平时那样,每天都能看到很多报纸、听到很多广播,即使不刻意去了解, 街头巷尾报童们的喊声, 茶馆酒楼老百姓们的交流, 也能透露很多信息。

    边区虽然也能了解到一些国内的局势,但消息还是相对滞后的,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很多时候, 只有很大的消息才会专门派人去给老乡们宣传,一些小消息, 就分不出那么多人手和精力去宣传了。

    杨金穗还好一点, 她可以去宣传队看报纸, 但宣传队的报纸,往往也会滞后一两个月甚至更多。

    到了办公室,杨金穗注意到在办公室的人都很沉默,情绪低落,几乎是瞬间,杨金穗就知道, 这是有坏消息了。

    杨金穗先拿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报纸,头版头条有加黑加粗的大字“周培安先生被秘密杀害”。

    果然,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他走向了自己既定的命运。

    来到边区, 杨金穗很少想起周培安。

    一方面,是他们本身除了文学之外就没有更多交流。两个人在年龄、阅历、性别上都有差别,很难亲密地交流日常生活。

    杨金穗也一直把对方当做很崇敬的文坛前辈,甚至因为小说中他的结局, 把他当做那种需要仰望的英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小说中他的结局。他身边的人都能看到他继续发声的风险,他自己也能,但是,一直到杨金穗离开之前,他依然在发声,所以,杨金穗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

    她几乎是有些逃避地不去想周培安这个人,乃至于不去想还留在北平的那些人,徐绘真,周启新,周校长,学校的师生,武大牛……

    斯人已逝,悲伤是种无用的情绪,活着的人更该做的,是如何继承他们的遗志,把敌人赶出这片土地。

    这样想着,杨金穗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这不完全是为了周培安,也是为了像他一样牺牲在黎明之前的很多人。

    杨金穗继续往下看报纸内容。

    自北平沦陷之后,文艺界人士就成了敌人拉拢的对象。

    因为他们知道,很多老百姓和他们之间是有血仇的,想要以少数治理多数,除了血腥镇压,还需要通过宣传来潜移默化改变他们的想法。

    而这个时候,比起推出他们自己国家的发声人,还是拉拢原本就有名气的文艺界人士更快速,更方便。

    他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报纸,手下养了一些骨头软的哈巴狗,但不够,还不够,还需要更多、更知名的人士为他们发声。

    周培安是其中的硬骨头,得啃下来。

    日军虽已进城,不代表北平政府完全丧失了统治力,他们中有人积极投效,有人中立观望,还有人坚决反抗,但反抗的人很快被压制,两边暂时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但他们都有志一同地对周培安恨之入骨。

    他太清醒了,太聪明了,也太敢于发声了,他扯下来太多人的遮羞布。

    所以,他被秘密杀害了。

    可以看出,周培安的死带来了很大的震动。被日军控制的北平难以发声,而仍保留一定新闻自由的其他地区报纸纷纷对此事进行了报道。

    杨金穗一篇篇看过去,这些记者从不同角度讲述了这件事,以及之前、之后的情况。

    让杨金穗觉得少许安慰的是,周先生的尸体有人收敛,他的家人也被秘密转移。

    看过周培安相关的报道,杨金穗又开始看其他报道,这是积攒了两三个月的内容,她看了很久。

    坏消息太多了。

    军队的连连失守,政府内部对抗战的种种掣肘,难民潮,饥荒,有官员携带大量金银外逃……

    还有杨金穗已然通过周培安的事得知的北平沦陷,即使有了心理准备,她还是为仍留在那里的亲友而担忧。

    尤其是报社和学校,作为敌军进城后一定会掌控的思想阵地和文明火种,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行,我绝对不允许外国人做我的学校的主!

    当年,学校接受了外国人投资,我都没有同意让他们插手教学事宜,更何况是倭国人呢。

    他们想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们这是要亡国灭种啊!

    我们是教育工作者,怎么能答应将我们的孩子推向这种恶魔的手里!”

    周司年比杨金穗最后一次见他时瘦了很多,但眼神依然是那样,透过厚厚的镜片看人时,锐利得像要直击对方的灵魂。

    被周司年愤怒盯着的人却并无畏惧。

    “好,你不同意,然后呢?你以为他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们可以自己开学校,可以逼着孩子们只能去他们那里上学。他们可以要求你的学校关闭。

    甚至他们不用做这么麻烦,只要杀掉你,就能拿到你的学校,到时候他们想做什么还能有人阻止吗?”

    对面的中年人低头从桌面上找着什么,然后翻出了几份报纸,摔在周司年面前。

    “你看看,你看看东北的学校是什么情况,被他们完全掌控的学校里,孩子们得学日语,学那从我们国家偷走又变形的文化,学所谓的东亚共荣圈。难道你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吗?”

    周司年看过这些新闻,全国的教育工作者,有谁没有看过呢?他们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恨,但又奈何不得。

    这人继续说:

    “我知道。让你同意这件事是很难,你会被人当做汉奸,背上坏名声……”

    周司年反驳:

    “你不用激我。我不是为了名声搞教育的,我也不在乎名声,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开这个口,一旦开了这个口,就回不去了。”

    中年人叹气,把眼镜摘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擦被雾气打湿的

    眼镜,继续劝:

    “但你能抵抗得了什么?这个城里,已经没有能把敌人赶出去的军队了。

    我们只能暂时配合他们,你呢,你还能继续在学校里工作,尽量把控核心和课程。等我们的政府胜利那一天,孩子们就有救了。”

    周司年已经基本同意了,正如对方所言,他还活着,他假装配合,那就还能在学校里工作,学校里的师生还有主心骨。

    他如果坚持抵抗,无非是豁出这条命去,然后呢?

    学校被敌人完全接管,或者安排一个汉奸来接管,孩子们还能学到真正值得学习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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