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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昔日情敌,眉来眼去》 210-220(第8/16页)
红莺娇,弥扪心自问。”
“世间可有姐妹,会因对方与旁人亲近吗,便妒恨欲狂,失了理智,不惜犯错?”
“可有姐妹,会因怕对方旧情复燃,便不顾性命,孤身犯险,非要手刃过往为之叛教偷鼎的心上人不可?”
“你对我……如此炽烈的占有之心,究竟是哪门子姐妹之情?”
红莺娇急急分辨道:“别人没有,我红莺娇有怎么了?”
她向前凑近柳月婵,仿佛要叫对方看见自己一颗心有多么吃撑,油灯下,那双湿润的瞳孔,显出一种天真而残酷的诚恳。
“我这不是占有之心,只是对好姐姐的重视!你不要拿我跟别人比,我就是我!别人金兰结义,有过重生一回,前世今生的缘分么,怎么能和我们比。”
这似乎是一个好借口。
红莺娇的声音渐渐高了,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颤抖,仿佛这句话是精心排练过无数回的,足以感动自己,并说服一切不安定的情况。
柳月婵静静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
“我从前偷鼎是蠢,如今杀他也是蠢,可我横竖是为了咱们的情谊,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重视你也叫占有么,我占你什么了,我没有!”
这话其实和红莺娇先前反驳的话正好矛盾。
可红莺娇并未意识到,她将“重视”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是一到护心的符,镇住所有暧昧不轻的邪念,将其转为一种几乎悲壮的姐妹情谊。
于是柳月婵极轻、极缓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不想再看红莺娇望向自己时,那显得赤诚,带着几分求认可的眼神,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今日已说了许多话,每一个字都耗尽了她的心力,她实无心情再争辩下去。
不知何时,凌云山已开始下雨。
院中芭蕉叶盛满了雨水,啪的落下,一下,又一下。
“红莺娇。”柳月婵的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情绪,像是在说陌生人的事,“你既如此认定,你我之间,仅为金兰之谊。”
一顿,“好,我认了。”
“我尊重你……其实你说的也没错,与你一起,我时常觉着自己是自作多情,有些难以启齿的忐忑,实在令我烦恼至极。”
红莺娇眉头一皱,这个疏离的语气,竟有些像几百年前刚刚遇见时的感觉,一股莫名的不安骤然在心底放大,柳月婵方才的话翻来覆去在耳边回响,叫她下意识上前拉柳月婵的胳膊。
柳月婵微微一侧身,避开了。
“只是……”柳月婵看向窗外,“你今天说的这些话,你信的这些……“
“他日,不要后悔。”
红莺娇感觉身上的汗毛竖起来了,她迟疑着道:“我后悔什么?我当你是好姐姐,有什么好后悔的,要像从前那样针锋相对,弄得两败俱伤才不后悔么?”
柳月婵转过脸,嘴角弯了弯,眼神有些悲哀 ,又有些嘲弄,像是看了一出蹩脚戏的结局。
“好。不后悔就好……因为我,也不会后悔。”
话音落下,柳月婵的气息忽然变了,一种冰冷的,绝对的疏离感蔓延开,那是灵气的一种震荡和防备,仿佛有无形的结界在柳月婵周身凝结。
“夜已深了,凌云宗才遭外敌,不便留客,你回去吧。”
“我就是知道你遭了难我才来,你这就赶我走么?”红莺娇不愿离开,“我做错事,你也要给我弥补的机会,或许我能帮上你什么,月婵,这回我绝不再自作主张……”
话未说完,就被柳月婵冷声打断。
“有用之身,当留待真正危急之时。”
“凌云宗目前无事,你伤势沉重,难道不是瞒着西南那边前来?回吧,若西南找凌云宗要人,徒添事端。”
“近日宗内诸事繁杂,我去寻师姐商议些事情,你,自便。”
说罢,柳月婵不再迟疑,推开门。
雨丝细密,柳月婵背影挺直,几步投入那雨幕之中,顷刻便被雨水模糊了轮廓,消失不见。
红莺娇僵在原地,看着柳月婵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惧忽然攫住了她的心,比魍魉之门打开时,更令她感到惶惑。
凌云山的风雪声一下子放大了。
她在柳月婵的小院中踟蹰许久,直到一只纸鹤摇摇晃晃落在她旁边,口吐人言:“上次你走的匆忙,凌波前辈已经仙去……若你和熊前辈有心祭拜,可打开纸鹤一观。”
屋檐下的水帘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白雾,砸在石阶上,呼啸着灌入红莺娇耳中。
一时天地间,只有这水声。
第216章
红莺娇静静离开了凌云山,在阵法故意的遮蔽中,如同被风吹散了的烟,倏忽便没了踪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落在一处背风的雪坳里,身形晃了一晃,险些栽倒。
方才在柳月婵房中的那点强撑出来的那口劲儿,此刻一泄而空,只剩下满身的狼狈与心口那股子钝钝的疼,比受了内伤还难受。
喉头一股腥甜涌上,又被红莺娇硬生生咽了回去,满口都是铁锈般的涩味。
强行破关出来,又一路不顾伤势疾驰,早已牵动了伤势。
可她顾不得了,一听闻琼崖谷那姓王的老鬼竟真打上了凌云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忘了,连师父赫兰圣女厉声的阻拦都抛在了脑后,什么教规戒律,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来得及点起几个勉强能调动的人手,以命相逼,让圣女给了几个强悍的十方护法,便不管不顾地冲了过来。
雪粒子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红莺娇拢了拢身上那件过于鲜艳的红衣,只觉得这颜色此刻瞧着竟有几分可笑的凄凉。十几名穿着摩尼教服饰、气息精悍的教徒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垂手而立,为首的是右护法哈桑,一位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的中年女子。
她是看着红莺娇长大的,在红莺娇很小的时候,喜欢喊她小姐,随着红莺娇年纪的增长,在外人面前只喊红莺娇的教名。
此刻哈桑眉头紧锁,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厄勒沙大人。”她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您的伤势如何?”
作为下一任圣女,哈桑从不觉得自家小姐是冷风吹一下就碎的面人,即便红莺娇突然带着浓重的妖气回到西南,她也不曾在红莺娇眼中看到脆弱,可此刻红莺娇的神情却让她的心不由一紧。
另一位女子悄然立于哈桑身侧,是尼亚。
她比红莺娇年长些许,面容沉静,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那是长期虔诚信仰淬炼出的光芒。她并未多言,只是默默递上一只小巧的玉瓶,瓶身温热,散发着精纯的火元气息,正是摩尼教治疗内伤的圣药。
她的目光落在红莺娇苍白的脸上,带着无声的关切。
尼亚递药时,手腕至小臂处那狰狞的疤痕在衣袖下若隐若现,红莺娇目光扫过,心头依旧是一阵颤抖,那疤痕总让她想起教中那些狂热而压抑的仪式,是她一直试图逃离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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