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敌,眉来眼去: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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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见了柳月婵,顺带在这蚯蚓洞中发现当年二十八妖卫的可能存活的消息。

    等回魔教后,探查的范围就更大了,红莺娇感觉自己距离抓到心月狐扒皮抽筋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仔细想想,她们刚来吕州城不久,便有一道气息锁定在了提勒身上。

    桃三娘身上的一应物品全部都交给了提勒保管,发现妖气的时候,她便想着桃三娘那一堆零碎里头有妖物惦记的东西,只是全部拿出来翻找了好几遍,也没瞧见什么稀奇的,等出了洞穴,得再看看。

    会是什么呢?

    红莺娇偷偷了一眼柳月婵。

    柳月婵看着地上的拖行痕迹,若有所思,察觉到红莺娇的视线,觉得有些奇怪,便道:“怎么了?”

    “柳月婵,其实我这一次来,还想查一查有关海龙暴的事情。”

    柳月婵略沉思,问道:“你觉得海龙暴的形成与这些妖物的盘旋聚集有关?”

    “对。”

    “你可是得到了什么线索?”

    关于海龙暴,柳月婵也曾翻阅过相关的记载。

    这海上的天象形成,极为诡异。

    一旦形成,海底漩涡处处,时常能引发附近的山脉海底动荡,那海上打渔的普通人,往往遇着了,惊涛重浪下,难逃一死。

    但这异象最活跃的阶段,主要集中在柳月婵三百年前,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重生之前,柳月婵二十多岁才出宗门历练,在海龙暴最活跃的时段,并没有去过相关的地方,只是在海龙暴平息后,无意中翻阅过相关记载。

    此时她见红莺娇面有难色,便猜想,莫非这海龙暴与她什么联系?

    又或者与那心月妖狐有关?

    若是与她无关,红莺娇不会以这种眼神看她,顾忌着什么,不好开口。

    往日同行的年月,红莺娇若是想说什么她听了难受,又或者要说她身边人的坏话,便是这样一幅表情。

    红莺娇说话,嘴比心快,只有在她跟萧战天面前,时不时会犹豫会儿。

    可一旦脾气上来了,吃醋了,不高兴了,再多的犹豫也能抛开。

    红姑那样一个看得明白,洒脱干脆的人,生出的女儿竟是这样的性子,兴许魔教分不开关系。

    红莺娇是个言语不忌的人,说话也不甚动听,唯一的好处,大抵是一旦听进去人说的,改起来就痛快的很。

    但大部分时间,总少不了那似孩子似的调皮,隔着几日不敲打两下,便要上房揭瓦,得寸进尺。

    这样的红莺娇,身上有一股野性粗糙的美,可相处久了又有一种微妙的、敏感的细腻感觉。

    柳月婵不止一次在心里感慨:这世上怎么会有红莺娇这样矛盾的人呢?

    矛盾……

    这是个危险又富有魅力的词语。

    也正因为如此,她们三人当年的情感纠结,时常让柳月婵渐趋于痛苦与分裂的迷茫。

    她与红莺娇总是争吵不休,可是在她最伤心哀痛的时候,也只有红莺娇,不会去安慰她,只是语气爽朗请她痛快喝一通。

    喝完还要笑。

    也许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有时候不是亲人,也不是朋友。

    反而是以为是敌人,是情敌的那个人。

    她也一样。

    红莺娇递来一个眼神,柳月婵便能隐约猜到她在隐藏着什么。

    倒也不难猜。

    重生至今,许多红娇反常的行为,可以串联起来。

    第一桩,便是当初在船上,红莺娇给了她,魔教继任者代代传承的金铎铃,特意提醒她不要找姓丘的。

    几乎瞬间便让柳月婵明白了,凌云宗灭门一事,这么多年过去,红莺娇是挂在心里,甚至于耿耿于怀,重生后见着她,还要再重复一次对丘氏的不满。

    同理。

    若是凌云宗的事情被她放在心上,背地里肯定做过一番调查。

    那么,海龙暴与龙淮岛有什么牵扯吗?

    当年凌云宗灭门后,红莺娇不是没有跟她说过丘氏的事情。但红莺娇与玉函积怨已深,早年她实在听了红莺娇太多瞎编胡扯的话。

    这也是红莺娇脾性最任性恶劣之处。

    红莺娇这人虽然总跟柳月婵作对,但一旦下定主意,认定在心里的人和事,那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谁说也不听。

    爱也长久,恨也长久,偏见也长久。

    她俩之所以不成为死仇,便是因着柳月婵就算与红莺娇是情敌,但情敌罪不至死,同行在秘境的日子,能帮一把,柳月婵从不犹豫,定然伸出援手。

    红莺娇嘴上不领情,秘境中却也默默报答她。

    红莺娇嘴欠好强,有时候硬要逞能,受了重伤也一声不吭,生怕在她面前落了什么面子,丢了什么丑,可她不说,柳月婵有眼睛会看,也承她的情。

    只有那蹭破油皮没什么大碍的小伤,红莺娇才会反复放在嘴巴里念叨,当着萧战天的面喊疼,惹了萧战天心疼,又得意洋洋给她个挑衅的眼神。

    若是旁的事情,柳月婵也愿意相信红莺娇,但她感念丘玉函的厚谊,没有证据,不会去随意怀疑自己的友人,纵然对丘氏有疑心,背地查了许多,可对于丘玉函,她不会如红莺娇想要的那般冷眼相待。

    那段时间也是她与红莺娇争吵最厉害的一段时间。

    红莺娇分明知道她的脾性,她也明白红莺娇的意思。可她们俩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时候,柳月婵隐约觉得,红莺娇想从她这里讨一样东西,也许是信任,也许是什么特殊的地位。

    可依着她们当时的立场与身份,有些东西她是不可能给她的。

    她甚至不理解为什么红莺娇想要从她身上要那些,就像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说来可笑,也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

    但有一点,柳月婵相信自己没有看错。

    红莺娇是个幼稚赤诚之人,所以她想要的,喜欢的人和事总是不依不饶,歇斯底里闹着喊着要抓在手中。

    这世上,哪里有想要就能抓在手中的东西。

    只有孩童才会这样想。

    柳月婵知道红莺娇叛出魔教那一天,丝毫不觉得意外。

    那就是红莺娇会做出来的事情,无论是叛教、偷鼎,还是最后跳下魉都之门,都是红莺娇会做的事情。

    幼稚。

    逃避。

    又赤诚。

    就像是世俗伦常中的一个例外,不守规矩,又有她自己的道理跟解释,琢磨起来,时常令人惊叹。

    有些人厌恶这样的人,有些人喜欢这样的人,总是两个极端。

    柳月婵知道自己与红莺娇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唉。

    八年前相逢时,红莺娇给了她金铎铃,八年后相逢,红莺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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