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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伪人清除计划》 90-100(第13/23页)
对着一团迷雾不断解谜的过程,可是越研究下去,周序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答案的无措之中。
它是这样的与众不同,就像一切的必然那样——特例一定存在——那么,它也有锚点吗?
周序用过许多手段,想要找到它在意的别的物件。可“锚点”从来不是人类所能外加或人为选定的,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吸附,是伪人与个体之间建立的极短频波共振。这种共振无法被模拟,也无法被预测。
而它的锚点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是周序她自己,那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吞噬?
如果不是她,那它又为何每日每夜都静止地“站”在她视线最容易对焦的位置,并在她靠近时缓慢地向她靠近?
周序不甘心。
她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深的自傲。
她在过去的两年里,已经取得了令所有研究者艳羡的成果。她原本该是满足的,可当一切逐步清晰、归于系统化之时,她反而感到难以忍受的空虚与不满。
它所能做到的帮助不过是提供大量可供总结的样本,而她已无法再提出更多假说。
她盯着眼前的那一团“它”,在无限的对视里,周序仿佛看到了镜面中的自己——或者,是它在向她投射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邀请。
她们是一样的沉默、孤独、透明,甚至是理性的。
一点没错,它有着其它伪人从未有过的理性。
周序恍然大悟。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站在观察者的位置,可此刻她认定,它也在观察着自己。
周序贴上玻璃箱,与它隔着玻璃头抵着头。
然后走了进去。
周序与它第一次产生真正的接触。它的触感,可并非是什么让人愉快的感觉。
实验室里亮起警报声,这是玻璃柜被打开后必然会触发的程序。
可是当众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周序,沉沉地睡在玻璃柜的中间——属于它的位置。
“它呢??周导怎么跑里面去了?”
天哪,这是什么事儿啊,大家觉得天简直都要塌了。尤其是值班的人全被周序给调走了,且这一段的监控竟然全是空白。这还是它第一次像其它普通伪人一样释放出不稳定时才会有的对于各种电信号的干扰。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周序的手正安详地放置于腹部之上。
普遍的看法是说在这积年累月的观察中,周序早已被它所污染了认知,所以最终打开了玻璃柜,为它所吞食和取代。
因而她们把周序给隔离了起来,实际上是周序替代它成为了被观察和研究的对象。但五年的观察里,大家不得不认同,周序依然只是周序,她并没有它的一切能力,也几乎没有任何危害性。在主张“伪人与人类共存”的一些领导的支持下,她被允许离开观察室,回到普通的生活里。
可周序说,她想回老家,她已经没有什么别的追求了,所以想要过安定的生活。
就这样,周序被来自同一个地方并致力于建设家乡的顾景岚所接手,而她的师弟——也是她曾经的助理、追随者、崇拜者——也辞去一切,欣然同去。
周序认可师弟的基因。作为一个男人,他是难得的聪明、冷静、理性而又温顺,外貌也是顶级。所以,周序选择了他作为自己孩子的父亲,很快就孕育了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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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宗锐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她只觉得头脑里一片麻木与茫然,讷讷地跟着顾局的话抛出一些她仅仅能想到的问题。
“那个孩子,就是周淼吗?”她问。
答案显而易见,可是宗锐下意识地觉得,这并不是故事的结束,也不是唯一的真相。
顾局笑了笑,继续说:“周序怀孕的时候,我们都很意外,也都很紧张。不论她是不是伪人,很多人都很希望知道,从周序的身体里,到底能否真的诞生出下一代。而她的孩子,又能否像母亲一样,为停滞不前的伪人研究产生新的推动。”
“好听的话和难听的话都有很多,其中不乏真正关心周序个人的言论。但谁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顾局说。
孕检时的一个小小婴孩,却在出生时,变成了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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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周序一直有一个隐秘而骇人的猜想,只是因为知道这似乎会动摇人类认知的根本而无需提起。
她认为,伪人,也许并不是生物,它们只是一团“信息”,或者说,是一种“纯粹的意义结构”。它们吃人,是为了获取人类的信息;它们变成“人”,只是为了在混乱中维持形态与存在。它们天生缺失边界,因此渴求锚定。而宇宙的终点,正是信息的凝固形态——一切物质最终坍缩为信息,所有混沌都将归一为某种被读取、被理解的存在方式。
如果是这样,那么它将确确实实是而是某种高维存在的投影。伪人来取代人类似乎是一种必然,因为它们是我们的信息噪点,是我们之中理性坍缩后的残渣,也是意识洪流中的我们的倒影。
在这层意义上,人类或许也只是另一种信息结构。那么,如果一直是伪人在吃人,在获取数据、模拟存在…那她,周序,作为研究者,是否也可以尝试反过来——去吞噬它?
这是她无法证实、也不敢公开的最后一个假设:当她真正地吃掉并像伪人消化一个人类那样消化一个伪人时,是否能获取它的结构?是否能与它交换身份?或者至少,能够知道些什么?哪怕那不是她要的任何答案,也许依然能得到一种更接近真实的触碰——就像宇宙中两团引力场彼此靠近,最终合并成为黑洞那样。
这不正是她与它之间相互吸引最后走到此刻的必然吗?
她们早就处于无法逃脱的力场之中。
所以她打开了玻璃箱。
她的大脑与心灵无比清晰。
她走了进去,拥抱了它,然后,吃掉了它。
它也没有挣扎,只是一如往常地静谧的顺从地进入了她的身体。也许,它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也许,这就是它的“锚点”。或者,反过来,她才是那个真正缺乏锚点、一直在搜寻意义的存在。
而她得到了什么呢?
周序曾经和顾景岚说过,她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一个根本抓不住的梦,一个可能昭示了什么的梦,可是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做梦的感受都无从谈及。
被当做伪人关起来的五年里,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她成了伪人吗?她还是自己吗?她什么都感受不到。
周序只觉得索然无味。
作者有话说:
希望我有写出那种淡淡的疯感。我要力竭了我现在是浓浓的疯了
第97章 坏猫
当生存的威胁褪去,失温就开始了,那是一张极其迟钝的麻木感。
冷意像是从骨缝里钻出来的,刺刺痒痒的,无孔不入。风划过皮肤时甚至没有疼的感觉,只是某种漫不经心的麻。
隐约知道有人在自己的身边——小森在自己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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