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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伪人清除计划》 70-80(第19/20页)
会像主体那样,完全消解。”姚婉婷棒读着教科书上的内容,但说着说着,她看着手里的这些物质,眼中闪烁出赞叹。
“伪人真的是完全超出我们认知的东西啊。要么当稳定存在时无法被检测,要么在异化后无法被捕捉,一旦灭杀就会直接消散毫无残留,就算我们费尽心思做这样的实验好不容易获得了一些可以解除的伪人‘组织’,它们只会迅速地衰变成普通的碳和氢,以毫无规律的方式形成截然不同的一团有机粘液,真是了不起啊——啊!”
姚婉婷被周淼拍了一巴掌在背上,痛得她整个人都一激灵。她看了看傻眼的小实习法医,赶紧清清嗓子,恢复良师益友的正经状态:“总之,临床解剖的时候要注意到这些,千万别以为这是死者本身的某种组织病变给送去化验了。就算我们知道它已经无害了,依然要特殊处理。”
“明白了老师。”实习法医埋头一阵狂记。
那么孔宪琪的死因,就很明晰了。他死于自己体内的伪人组织的异化——在灭杀的过程中,伪人都要先经历彻底的异化再消散,离散组织也是如此。这异化的离散小组织固然没有一整个伪人那样的强大杀伤力,而且往往也会很快失活,但在异化的时候还是会对身边的正常人类的血肉进行本能性的侵蚀。
这在实操案例中,其实并不罕见。
“可是老师,怎么会有很多人的体内出现伪人的组织呢?”实习法医迟疑地提问,她想了想,脸都绿了,“有这么多人去吃人吗?”
周淼摇摇头。
“这种情况并非意味着发生了大量主动的意图性食人行为,而是更复杂的一种结果。”她说,客观道,“能被抓住的伪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已经处于即将要异化但还勉强保持稳定的状态。”
这个阶段,就已经能够对其她普通人产生精神污染了。
伪人本身就具有强烈的精神污染性,尤其是对与其保持密切接触的对象。当一个人长时间接触伪人,尤其是在毫不知情、从未做过心理防护的情况下,极易出现睡眠障碍、幻觉、认知扭曲等早期症状。在情绪高度失衡与现实感逐渐崩解的影响下,这些人往往会陷入某种病态的行为模式,而食人,则是其中最极端、最危险的一种。
而她们自己也会有意无意地感知到,每次与尚未暴露的伪人接触后情况都会变差,离开后又会好一些,有的人就会把极端的情绪和行为发泄到伪人的身上。
“特遣员的工作不仅仅是要捕捉并灭杀伪人,还要注意伪人对其她人的残留影响,因此一旦开始调查,关注的就一定是一整个区域和人际网,那么最终涉及到的死者中,出现上述这种情况的人占比自然会大幅提升。”周淼说。
“原来如此,那真的是辛苦了。”实习法医无声地小小鼓起掌,可是周淼和姚婉婷的脸色都很一般,她只好局促地把手收了起来。
助理法医拍拍实习法医的肩膀,她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没办法,虚心学吧。两个人在周淼和姚婉婷转过身去讨论孔宪琪死亡事件的时候握手握得难舍难分。
姚婉婷也以同样同情的目光看着周淼说:“现在的问题是,孔宪琪的肚子里什么时候,又怎么会有孟永康的肉|体组织的。搞清楚这个,应该就还好。不至于给你下处分。”
周淼对最后一句话嗤之以鼻,但还是揉着眉心道:“这完全是我的失误。我想着孔宪琪既然能通过老宋的精神检测,那就说明他虽然和孟永康接触紧密,但孟应该并没有对孔造成实质性的影响。当然更不可能想到他的肚子里还有孟永康的一块肉。”
如今想来,孔宪琪的认知之所以没有被扭曲或被污染,纯粹是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原本的认知。他的精神面貌天然地属于“不正常”的那一类,和孟接触,居然只是加强了他的认知,提升了他的自信,反而让他有了更稳定的内核。
荒谬。
姚婉婷哎呀哎呀半天,还是问道:“那你刚才抓孟永康的时候,你这尺子一样的眼睛就没有发现他身上少了哪一块?”
周淼冷笑一声:“他当时的形态已经几乎不是‘人’,整个像一间房子那么大,我确实看不出来他少了哪块。”
“先前,基于孟已经数月没有更新社交媒体,我的判断是他的状态不够好到维持完全的稳定,处于游走在异化与稳定边缘的状态。孔宪琪的绿色检查单在我看来正是佐证了这一点,因此即便看到孟异化成那样,我的判断依然保持不变。”周淼紧锁眉头,“我在看到那两个男人蜷缩在孟的身体下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就该联想到痴恋孟永康的孔宪琪完全有可能吃进去了一块孟的肉。”
“哎呀,说到底这还不是你的错。反正他自己也说是真爱的嘛,为什么真爱慷慨赴死,多么感天动地,没事儿的。”姚婉婷笑说,“而且他死得也不亏,他不是说别的事情都是别人逼他的,只有这件事是他自主选择的吗?”
“说不定真是真爱呢?我看很多gay都很爱打扮的,孔宪琪长得这么磕碜也不打理自己,孟也吃得下;孟都快异化了,孔还能甜甜蜜蜜地喊宝贝,这不是真爱什么是真爱?”姚婉婷咯咯笑起来。
“你别让我吐。”周淼面无表情道。
“好啦,你也笑一笑嘛~”姚婉婷一脸严肃地面对着实习生,实则还在继续揶揄周淼,
周淼懒得搭理她。
孔宪琪是否该死,这和周淼无关;但自己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这让周淼很受不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孔宪琪的尸体被抬出时,已经是第二天。审讯记录原封不动,从周淼在医院开始跟着孔宪琪时的录像也一点都没有被损毁,种种流程,都无法说明周淼“做错”了任何事情。
甚至于她选择把孔宪琪移交到普通公安处,也是完全严谨合规的:他虽然和伪人亲密接触了,但这并非主观故意,且他并没有受到污染,那么在他的身上还有着更严重的刑事嫌疑的情况下本来就该让公安来处理。
伪管局和公安局的分权并立的结构本就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混乱,可是考虑到公众接受度和特遣员的特殊性,这也是无奈之举。能够尽可能地提高效率并减少人员损伤,就是正确的行为。
可是——说是这么说,毕竟孔宪琪是死在了审讯室。
哪怕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施暴者、压榨者、骗子——但他仍是个“人类公民”。这就意味着,一切都不能无声收场。
让公安,那也就是齐浩然背锅,完全说不过去啊。让周淼背锅,大家也都觉得不公平。
只身闯进去孟永康家里抓他的,是周淼一个人。要知道,那可是一整栋房子那么大的近乎异化的伪人呐!
伪管局里闭门开了三天的会,周淼连着只发任务却三天不见人影,想问周森吧,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人一直在身边,怎么一想和她聊聊淼队的事儿她就不见了。更气人的,是那个宗锐。
她整天在一队门口晃悠不知道想干什么。
一来二去的,特遣一队的队员们完全坐不住了,瞒着周淼周森联合签字请求领导要罚就罚她们所有人,被无情地驳回。
第四天,这帮人于是带着一身浩然正气闯进省里下来的事务组会议室,却发现里面只有四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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