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女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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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凭本宫看来,恩梵怕还是抵不过高宜那厢几十年的兄妹情分。”

    恩梵想了半刻后,却还是摇了摇头:“娘娘,若要我说,倒不若此时再等一阵,就让叶修文出了这个头。”

    之所以这么想,恩梵大多还是在戒备着福郡王赵恩霖那一边,上辈子的福郡王费尽心机,处处妥帖,却只因皇叔的一已之好与太子之位失之交臂,但饶是如此,他却仍旧在暗地里百般筹谋,甚至害去了恩梵的性命。

    虽说这一次,东陵之事除了差池,让福郡王看起来已是志气全无,整日只一心沉溺书画之道聊以度日,但恩梵私心里却总觉得大堂哥不会这般轻易放弃,指不定就在暗地里憋着什么坏招,这个时候,越是张扬,只怕越是危险,她倒是宁愿暂且退上一步,让叶修文去出这个头。

    虽觉着恩梵的思量也有几分道理,但张皇后闻言皱起了眉头,却还是有几分犹豫,一旁的赵娴见状便也劝了起来:“便连婉儿临走前,都隐约提起过福郡王与太后娘娘怕是另有谋算,嘱咐我们万万小心些。梵弟这担忧倒也并非空穴来风。”

    虽说和亲的公主临时换成了赵婉,但恩梵对赵婉这人本也并无恶意,加之她为赵娴备下的侍从人脉本也已经准备好了,便干脆转而都送给了赵婉,又真心嘱咐了几句,赵婉也感动恩梵与赵娴的关照,这才在临去之前将赵恩霖与太后的异状告诉了赵娴。

    见张皇后面色有些松动,恩梵继续道:“再者,便是当真揭穿了叶修文与陆氏的私情,圣人转而认下了我,私心里也难免会有些许怀疑,倒不如顺其自然,叶修文父母俱全,叶氏一族又是尾大不掉,我们只要私下使些手段,让叶氏族里出几个不安分的,皇叔春秋正盛,自然会忌惮于他。”

    赵娴听着也是眸光一亮:“不错,叶氏族人甚多,总有几个会仗着叶修文是太子便嚣张跋扈,梵弟则是全无亲族所累,又懂事退让,此消彼长,到了圣上也心存不喜之时,娘娘再揭出陆贵人来,岂不万全?”

    听了恩梵与赵娴两人的劝说,张皇后终究还是缓缓点了头:“既是如此,也好,我们如今只以不变应万变,圣上若当真选了叶修文,我们便暂且退让。”

    这话的言外之意,自是如果承元帝万一选了恩梵,事情便要另当别论了。

    恩梵自然应了下来,告别之后出宫回了安顺王府,自此之后果然也安分下来,按着日子上朝回府,只等着承元帝的旨意。

    而等的到了这一年的年关,承元帝果然还是选了叶修文伴驾祭祖,恩梵见状,懂事的上奏告病,意欲推去上朝听政之责,承元帝准奏。

    再过几日,新年之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承元帝便当众下旨,过继叶修文为皇子,改名赵修文,只等大典之后,便正式册封太子,入主东宫。

    或许是为了补偿恩梵的一场空欢喜,安顺王府次日也收到了旨意,特封赵恩梵为安郡王。

    相较之下,虽是在承元帝治下出下的第一位亲王,但有意无意之下,加封福郡王赵恩霖为一等亲王的消息便显得有些无人问津。

    作者有话说:

    今天事情有点多,请假一天,明天继续~

    第68章

    “咻——”安顺王府内,一道白羽的长箭流光一般穿过庭院,正中挂在石挡上的圆靶红心。

    一旁的身着箭袖棉袍的苏灿笑着拍了拍掌心:“公子的箭术最近大有长进。”

    恩梵甩了甩发酸的胳膊,也带些畅快的笑了起来:“多亏了你这师傅教的好!”

    苏灿倒也没谦虚,只是上前一步制止了恩梵想要继续开弓的举动:“公子且歇一刻钟再来,当心明日胳膊要疼。”

    自从朝中立了叶修文,哦,现如今该叫赵修文为太子,恩梵便一直告病不朝,虽说明眼人都知道她这“病”是假,但既然已经拿这借口上奏了承元帝,就是为了不担上欺君之罪的大名恩梵便也需做出一副病重的样子来,最起码,是不能再没事人一般出门到处乱转了。日日在王府里待着看书写字,一半日倒还好,但时候久了,恩梵就难免有些无聊,想着找些事情来活动活动身子,这么一来,跑马练拳架势就都太大了些,倒还是练些弓箭之道最合适,也不必找多大的地方,只在府内院子里设一箭靶,站在屋门口就能开练。

    而要练习射箭,府里自然要数苏灿的本事最强,这些日子便又找了苏灿兼了恩梵武师傅的职,日日都进内院一趟,通常都是上午时分来教恩梵一个时辰,近晌午时便回去歇着,便连今日的元宵节都没落下。

    因为告病,恩梵连这一遭宫宴都告了假,想着晚间只与母妃王佳于先生几个亲近的私下小聚一番,这时想到了苏灿在京城无亲无故,便也顺口邀了他:“晚上一起喝两杯?申侍卫与石鱼张叔几个也在,大过节的,也热闹一番。”

    苏灿闻言却是一愣,继而摇头道:“不巧,属下今晚约了几个故人,怕是不好失约。”

    故人?苏灿从西北军中来,在京城有什么故人?恩梵张了张口,但转念又想着或许苏灿只是不愿赴宴随意找的借口,即便不是,府中侍卫的私事她也没什么必要去查根问底,最后便也只是点头应了下来,歇息一刻钟后,又开了十箭,便算结束了今日的练习,转身回了屋。

    屋内的王佳穿着家常的半旧棉袄靠在窗前的美人榻上,腿上搭了一条正方的白底牡丹团纹毯,正姿态闲散的翻着手中一本古籍,只是那古籍却并非寻常的话本游记,而是前朝传下的一本《六祖坛经》,宁澈的面容映着冬日里难得的薄阳,显的很是空灵缥缈,连带着一旁额上带着红痣,正低头描花样子的何畔,都有几分画卷中的仙童。

    只是恩梵一进门,这静谧的氛围就立刻消了个一干二净,何畔抬头叫了一身公子,匆匆放下手中画笔出去端了热水帕子,里间的怀瑾也拿了宽袖的厚实长袍,一起围着恩梵更衣洗漱,屋内便换了热闹的人气出来。

    相处了这些日子,恩梵王佳之间也是算很熟了,说起话来便也没有了初时的拘束:“庄上的年货,才刚送来了几篓子刚捞的冬鱼,今个就先来两条,趁着新鲜。”

    王佳也笑着点头:“我想清蒸一尾用,大冬日里,也别炒煎了,王爷炖个热锅子吃可好?”

    王佳叫夫君还一直有些不顺口,正巧恩梵封了郡王,王氏封了郡王妃,先顺王妃则晋爵为太王妃,她便与府中一起径直改口对恩梵叫了王爷,以往的顺王妃则改为了太妃,至于王妃自然便随之换成了王佳自个。

    王佳向来吃的清淡,与恩梵的口味并不相同,但她却也没蓄意掩饰,通常都是两头兼顾着,每回叫膳都给自个点一道清淡的菜肴,剩下则都按着恩梵的喜好来。

    “极好。”恩梵点点头,便与怀瑾一起进了内间,准备换去刚刚练箭时出了汗的衣裳。

    这个时候,是一向不需王佳与何畔进去帮忙的,王佳眨着眼睛看着恩梵怀瑾两个进了隔间,合上房门,便忽的扭头问起了一旁的何畔:“王爷身边是一向都不许旁人旁人贴身伺候不成?”

    何畔闻言一惊,在屋里待了这么久,她自然也清楚王爷夫人从不同床共枕,这会儿心里便越发小心,低着头千斟万酌的慢慢回道:“奴婢来的晚,并不知,是否……历来如此。”

    王佳见状也是一愣,连忙安抚般拍了拍何畔手心:“我没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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