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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嗣妃》 83、第八十三章(第1/3页)
“大她真会做木工吗?”
“应该……额,她会钉马掌,会修甲胄兵器,我亲眼见过。”
季桃初笃定的回答,未能换来月华奴对杨严齐的信任。
小孩和季桃初并排蹲在地上,手里不规则的木头块大大方方指向单脚踩在长凳上,弯腰锯木板的人:“要不要去劝劝大?已经四日过去,满地的刨木花皆在努力证明,她不适合做木工。”
“噗!”季桃初笑出声,抬手遮住半边脸:“这话可不敢叫杨严齐听到,她会伤心的。”
月华奴胳膊搭膝盖,冲杨严齐那边抬抬下巴,露出老成模样:“王府乱成一锅粥,你们咋还有心情给我做摇摇马?”
呲啦呲啦的锯木头声规律地响着,季桃初脸上笑意未收:“乱成一锅粥?”
月华奴点头:“我亲眼看见的。”
接连几日以来,她见到许多当官的人来见老王君,几乎每个人都黑着脸,据说是从外面来奉鹿的官兵在城里作奸犯科,嚣张跋扈,官员们不敢贸然采取措施,特来请老王君示下。
季桃初沉默片刻,弯起嘴角:“那是别人的事,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呀,你中午想吃啥,我们去小厨房找向嬷嬷,叫她给我们做。”
“我不挑嘴,你们吃啥我就吃啥。”吃穿上月华奴从不挑剔,非是经历所致,乃是天性若此。
那厢里。
“咣当!”
锯断的木板掉在青砖地面上,砸得木屑扬起,杨严齐站直身体,撂下手锯。
“做好啦?”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非要玩摇摇马的小孩,立马挺直腰杆,张望着看过来。
“零件齐了,下午开始做榫卯件,”杨严齐环顾满地狼藉,拍拍身上灰走过来,嘴里嘀咕着,“听说那玩意挺难搞,三两天怕是做不出来,走了,先回去。”
刚拉开屋门,她忽然想起甚么,转头问:“月华奴,你怎没去念私塾?”
王府设有私塾,西席颇具才名,不少文武官员送家中孩子来借读,杨严齐嫌小孩调皮,两日前送她去私塾拜了老师。
月华奴牵着季桃初的手,仰起头实话实说:“昨日下午琴课,杨顺生在刘老师的琴上动手脚,琴弦割破刘老师手指,今天我们就放假了。”
杨严齐看向季桃初,后者点头微笑:“你家的小孩都还挺厉害。”
杨严齐迈步出门,颇为无辜:“我不认识杨顺生。”
腊月的奉鹿有多冷,滴水成冰不足以形容其二三,杨严齐湿汗落下,一下子冷到骨子里,刚裹紧衣裳,便听月华奴道:“他说他爹爹是你弟弟。”
弟弟?严节没有私生子,应该是杨玄策其他儿子,和杨严齐不同母,那便不能称为是她的弟弟。
杨严齐思索片刻,甫转头便对上季桃初看热闹的目光,不禁失笑,抬手戳她脑门:“笑啥?”
感受到愉悦氛围的月华奴,牵着季桃初手,走得一蹦一跳。
季桃初被月华奴晃着胳膊,拖长了尾音:“你弟弟的小孩,和月华奴是同窗。”
说话间,三人回到主屋,杨严齐至门后洗手,顺便抓小破孩一块洗,故作严肃继续追问小孩:“琴课不能上,别的课也不能上?”
月华奴被挽起袖子,露出大半截胳膊,任杨严齐给她洗手,“别的老师也没法来上课。”
杨严齐沉默须臾,短促一笑:“倒是没想到,影响会这样大。”
那些人肆无忌惮宴请,奉鹿城里有点名声的,尽被拉去赴宴,狂妄喏。
“啥影响,你被罢总督,还是被任命总镇抚使?”季桃初倒出三杯热水,自端一杯进东卧。
杨严齐拽来干巾布叫小孩自己擦干手,端杯热水跟进东卧:“下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热闹?”
季桃初披件棉毯坐到暖榻上,捧着水杯暖手:“有话好好说,莫要故弄玄虚。”
杨严齐挑眉,坐到暖榻另一边,学季桃初的样子捧杯暖手,边活动了几下略感不适的右肩:“关原侯下榻广瑞安客栈,你定是知他这些时日里门庭若市,访客如云。”
季桃初垂下眼眸,沉沉叹息:“都说物极必反,人又何尝不是,你还是莫要得罪他,说不准,他真能在粮食上让你为难。”
就像季婴需要打着皇帝名义才能名正言顺治国平天下,以往梁侠治理关原,也得顶着关原侯季秀甫名义,以至于百姓们得益时,也是声声感念的关原侯。
嗣侯季桢恕接管关原,同样需要借助父亲季秀甫的名义。
否则,季婴、梁侠、季桢恕等,压根没有掌权的机会,道德礼教和四书五经的圣人规训,会将她们的才华与抱负杀死在萌芽里,再赐其“贞贤”之名,以行压榨之实,叫她们有苦不能言,有屈不得伸。
门帘开合,月华奴捧着半杯水小心翼翼进来,自觉爬上榻,挤到季桃初身边。
杨严齐撇嘴:“你坐的是我的位置。”
月华奴不语,拽着棉毯挤进季桃初怀里。
季桃初搂着小孩,还挺暖和。
杨严齐失笑,话归正传:“数日过去,幽北各路将军、守备、游击等,该来的差不多都已经到齐,昨日他们也拿冬装当借口,在军衙里摆威风逼我露面,我叫他们今日下午再去军衙议事,季侯应该也会不请自来,如何,要否去看热闹?”
季桃初搂着香软软的小孩,稍作思考,点头应下。
.
腊月的幽北冷到人的骨子里,大雪落了停,停了落,积雪化了冻,冻了又化。
今日赶上雪融,下午的奉鹿城内,无论宽街窄巷,处处是碎冰碎雪,清理冰雪的骡车不停从城门进出。
数丈宽的主街上,行人不断,商贩穿梭,却是隔三差五行过一群官兵,横冲直撞,肆无忌惮。
平素里执法严明的奉鹿守军,今日巡逻撞见那些人扰乱秩序,一反常态地选择视而不见,只是默默送受伤百姓去救治。
幽北军和那些由朝廷直接任命的将军、守备、指挥、游击没有隶属关系,甚至没有作战时相互配合的义务,所以才会出现杨严齐在北防任职时,因为追责某指挥佥事,而被对方用刀指着,扬言要手刃她的情况。
那些将军守备,分守一城乃至数城,不受地方军政权力管辖,直由邑京朝廷指挥,平时素与奉鹿军衙有赋税之争,杨严齐得任总镇抚使,那些人没一个服气。
为着试探杨严齐态度,数日以来,他们在奉鹿城里做下许多出格事,奉鹿官员报进王府,老王君睁只眼闭只眼。
昨日他们还借口冬装的发放问题,在军衙里大闹一场,军衙亦是选择避他们锋芒。
正是幽北军政表现得软弱退让,他们今日才敢大摇大摆来见杨严齐。
主街上的损伤情况,成文报至恕冬面前时,都堂里二十几个武官正七嘴八舌吵嚷着。
可谓怨气冲天。
其中要数身着暗纹绛袍、腰缠虎皮护腰的黑脸壮汉,嚷嚷得最为声高。
“天子要让总镇抚使来管制俺们,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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