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教夫君觅封侯: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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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睨他一眼,不咸不淡地道:“这两日清闲,喝了几盏茶了?”

    元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和裴临一起往内间走。

    内间无人,好说话。裴临问他:“那裴焕君手底下的两处铁矿,可摸清楚是怎么渗进去的了?”

    元柏点头,道:“主官早就和他暗通款曲,一起应付朝廷的监察罢了,在帐上做些手脚,偷偷留下一部分,不是难事。”

    裴临又问:“采矿之人皆有定数,要登记造册,人多口杂,有心之人若查,是能归总出来的。此事他是如何解决?”

    元柏默了默,话音有些沉痛,他说:“买卖人口,畜养私奴,像养畜牲那般,不见天日,自然无人得以探听。”

    果然,不论是宏大的伟业还是痴愿,背后总是浸着淋淋的血。

    裴临也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道:“替我伪造一封书信,佯作是从长安送去范阳的密信。内容,我草拟给你。”

    元柏应下。

    似乎没有旁的急事了,他终于吐出了自裴临进来便憋着的那个问题,“三郎,你这攥着的……是个什么东西?”

    元柏指了指他的右手。

    裴临低头,缓缓看向掌心的那只荷包。

    过来的一路上,他其实都刻意地忽略了它。

    她赠予的物件,那小书生就这么轻易地抛下了,可真是识时务。

    裴临只觉自己好笑。

    不是他的东西,就是夺了来,又能怎样?

    虽然这只荷包针脚粗陋、毫无技艺可言,看起来就像是成衣店里的添头,十文钱能买三只的那种……

    不过,越是如此,裴临越是笃信这是姜锦的手笔了。

    她重来一世也不可能变成个精湛的绣娘,若是个花团锦簇鸳鸯戏水的绣件,他反倒不觉得会是她的手作。

    想到这儿,他的掌心莫名有些发烫,像是被强取之物灼伤了。

    裴临眼神黯淡,复又合拢了指掌。

    不是予他的,那又如何?

    这只荷包,现在就是在他手里。

    方才的犹疑已经被裴临尽数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强留住这一切,哪怕与他无缘亦无份。

    就让她讨厌他吧,裴临想,他不在意,至少恨也是一种浓烈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不是要强取豪夺的意思,只是这狗子不打算停手

    第73章

    见裴临似乎是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元柏等了一会儿,终于出言提醒道:“三郎?你这是怎么了?”

    闻言,裴临这才回过神来,他揉动手腕,淡淡道:“无事。拿纸笔来。”

    他略抬了抬眼,见元柏的眼睛还定在他手中那莫名其妙的荷包上,拔都拔不开,于是轻笑一声,问道:“怎么了?”

    元柏摸了摸后脑勺,道:“没什么,就是瞧着有些眼熟。”

    裴临没太在意,他低眉看着掌心的荷包,许久,才将它揣入怀中。

    他拈了笔,信手在纸上书下几行大字。

    内间里没有光线,只有两盏油灯,光影交错重叠,倒衬得这字愈发遒劲有力,像是从阴影里走出来似的。

    字如其人,他的笔锋一贯也是凌厉的,恰如他上扬的眼尾和眉梢。

    元柏心下感叹,一面很快收了纸笔,他扫到字笺上的内容,微微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道:“朝廷要动藩镇了?”

    裴临今日心情不错,他屈起指节,一面敲着桌角,一面反问元柏:“你是不是想问,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元柏点头,旋即又道:“不对,藩镇割据日久,长安苦矣,想动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都算真的。”

    确实如此。裴临似笑非笑,“你继续往下读。”

    元柏依言,目光继续往下扫,脸上的惊异也越发明显了。

    他啪地一声双手合十,合拢了字条,道:“用藩镇打藩镇……可长安真要兵行险招,勾连淮西,朝河朔进犯?”

    裴临的眉梢挂着讽然的笑,他稍闭了闭眼,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他所述之事,前世实打实的发生了。

    自多年前那场动乱过后,诸藩势力膨胀,犹如中原王朝一般世袭罔替,粮税一概不上交,长安如何忍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几任皇帝下来都琢磨着这事儿呢。

    要说这皇帝可真忙,无论是世族还是地方势力,都是他不得不面对的隐患。

    然而皇帝也不是神仙,各处兵力紧缺,边关的藩镇却是兵强马壮,轻易动不得。所以他想撺掇藩镇之间内斗,好坐收渔翁之利。

    前世也正是这样的乱局,给了裴临和姜锦大好的机会。

    天下太平固然是好,可像他们这种背后无人背书之人,却没办法在太平年代里出头。

    这一次,这同样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各种意义上。

    裴临同元柏继续道:“伪造得周密些,这‘密信’,可是我给那裴刺史的投名状,此人谨慎,别叫他瞧出端倪。”

    说着,他的唇角泛起了戏谑的笑。

    好机会……亦是好鱼饵。

    裴焕君此人谨小慎微,前世面对动乱的时局,始终没有贸然动手。可若这一次,他提前知道了消息,提前做足了准备呢?

    裴临不信他不会动心。

    也只有借此机会,彻底铲除郜国公主余脉的势力,他或许才有和她真正敞开心扉的机会。

    元柏听过吩咐,只是应下,尽管好奇也没有多问。

    做人属下么,最重要的就是嘴严,亲近归亲近,不该问的他是一句也不会问。

    元柏走后,裴临独自在内间留了一会儿,近来要筹谋的事情不少,事关重大,他需要好好理一理。

    元柏做事很利落,第二日一早,裴临再次来到典当行,便拿到了那封伪造的密信。

    他揭开信笺,亲自确认过之后,带上它去往刺史府。

    也是赶得正巧,裴临刚到,便见刺史府的门匾之下,姜锦同凌霄一道,牵着马走了出来。

    算算日子,她今日差不多要回山中去祭奠姜游,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裴临脚步一顿,没有继续往前。

    姜锦今日没有着男装,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马面裙,裙幅上绣着几支兰草。

    姜锦甚少穿得这样清新隽永,只可惜下一瞬就破了功——

    她嬉笑着,一个后踢腿飒沓地翻上了马背,裙边的兰草似乎受了惊,在带起的微风里抖了一抖。

    正是早上热闹的时候,裴临负手立在街边三两成群的人丛中,易容后的面容瞧不出一点情绪,也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存在感。可袖中,他的十指却彼此紧扣,像是正在压抑着自己靠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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