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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100-110(第15/15页)
边不认啊。”
他说着拍拍对方的胳膊:“我只告诉马兄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怎会如此,”马兄很是不信,“当今圣上不是最宠爱宁王殿下了吗?”
“这个……咳,我还有小道消息,听说什么圣上恩宠都是假的,当今圣上……你明白,先前宁王殿下始终不得插手州廨事务,就是圣上的旨意,殿下这么多年以来始终忍气吞声。圣上任用奸佞,闹出大事,不得不提殿下上来力挽狂澜,而今这人用完了,就又要收他的权。”
“……真的假的,如此反复无常?”
“道听途说,都是道听途说,马兄可千万管住嘴,要是被人知道我们议论这些,可是要掉脑袋的!”
“贤弟你放心吧,来来来,吃饺子!”
官员调任一事就在大年初一的拜年声中,一传十,十传百,迅速传遍了整个晋阳城,乃至整个并州。
当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乌逐耳朵里。
当天下午,晋阳王府的狗突然狂吠,才睡醒的时久还没顾得上吃饭,先去拿了一波人。
等他擒住这不速之客,看清他的脸,微微皱眉道:“怎么是你?”
乌逐挣开他的钳制,站起身来:“我还想问你们呢,这长史换人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久没兴趣跟他解释:“你自己去问殿下。”
乌逐来到狐语斋,府里的狗还冲他叫个不停,要不是被人拉着,就要上来扑咬。
季长天正在茶桌边烤火,用余光扫了一眼匆匆进来的人,轻咳两声,开口道:“乌都督是来拜年的?如此明目张胆,也不怕被有心人看到。”
乌逐一撩衣摆,在他对面坐下:“放心,没有尾巴,就算有,没有我的允许,也没人能把消息传出晋阳城。”
季长天抬起眼来:“这么自信?”
“今日城内流言四起,说殿下这刺史之职马上要被撤下,有从京都来的长史顶替——还请殿下如实相告,这传言是真是假?”
“既是传言,乌都督又怎能信以为真呢?”
“我若想打听也并不难,只是我觉得,问本人更快。”
季长天叹了口气,咳嗽道:“是真。”
“……为何?”乌逐拧起眉头,“任命诏书在何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我到今天才知道?”
“诏书还不曾下达,只有我与皇兄的往来书信,先前我已命手下告知与你,我重病缠身……咳咳,所以向皇兄请辞。”
“是你主动请辞?”乌逐眉头紧锁,猛地一拍桌子,“殿下,我们之前明明说好的,我们合力除掉杜成林,帮你争来这刺史之权,而今到手的权力,你怎可就这般拱手相让?!”
时久听着他逐渐抬高的语调,实在没忍住,上前一步道:“乌都督,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这里是晋阳王府。”
“……”乌逐忙低下头,收敛了神色,“属下一时心急,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季长天摇了摇头,又咳嗽起来,咳了许久,端起桌上的温水润喉,这才缓过来些似的:“乌都督所言确实不假,刺史之权来之不易,但我们所要的,并不单单是一个刺史之权。”
“属下愚钝,还请殿下明示。”
“我深知皇兄脾气秉性,他能容忍我的时间有限,他予我刺史实权,让我去查官银丢失案,不过是在考验我罢了,重要的不是放权,而是收权,这权力他可以轻易下放,但如若他想收回时我不交,那等待我的就是死路一条。”
乌逐:“……”
“所以,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我病重至此,时日无多,正好借这个机会向他请辞,打消他对我的疑虑,咳咳……”
季长天又喝了口水:“而我们这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恰好需要一个起事的理由,百姓们想过好日子,我也想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陛下不愿给我们这个机会,于是我们一拍即合,起兵造反,推翻暴政。”
“晋阳王已不缺百姓拥戴,只差一把可以引燃一切的火,这把火当是怒火,当名正言顺,以烧净人们心中所有的顾虑——乌都督,你说是也不是?”
乌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面色缓和下来,抱拳道:“殿下高瞻远瞩,属下自愧不如。”
季长天摆了摆手,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本就苍白的面容愈发没有血色。
时久急忙给他拍背,乌逐忍不住关切道:“殿下……身体还好吗?”
季长天咳了好半天才停下来,气喘不止,嘶哑道:“陛下……已派太医来给我看过,断言我活不过这个冬天,不过,还够我做完该做的事。”
“……竟如此严重?”
“乌都督,你那边,准备得怎样了?”
“最后一批刀已在锻造,还需十日便可完工。”
季长天点点头:“时间足够了,待我们攻入晏安,杀了皇帝给母妃报仇,我便死而无憾。”
“殿下怎么能这么说?我辅佐殿下,就是要助殿下登上皇位!”
“都督有心了,只可惜我已无力,我之志向本就不在庙堂,最终鹿死谁手,我其实并不关心。”
“殿下……”
“我有些累了,都督还是不要在我府上待太久,还有那些流言,都督切莫让它们离开晋地。”
“殿下放心吧,这四州之内所有玄影卫的据点都在我把控之中,不该传出去的消息,一道也出不去。”
他站起身来,冲季长天抱拳行礼:“那我便不叨扰了,殿下好好休息。”
手臂自然垂落时,时久注意到他偷偷冲自己打的暗号。
季长天有些疲倦地合上眼,点头。
时久扶他上楼休息,而后离开了狐语斋,在隐蔽无人处找到了还未离去的乌逐。
乌逐询问他道:“殿下当真病重至此?”
“今天精神还好些,前些天几乎不能下床,”时久道,“殿下怕引出乱子,便没有声张,对外只说自己偶感风寒,需要歇息些时日,真实情况只告诉了陛下和你。”
“……我还以为他只是风寒重些,却没想到竟到了时日无多的地步。”
“这不正合你意?他若不久病死,都省了我们杀他。”
“你说的也对,若无其他事,那我就回了。”
“不送。”
目送他离去,时久回到狐语斋,看到正在房间里逗猫的季长天,松了口气。
这个家伙,演得还真像,刚刚他都差点被骗,以为某人又病得更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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