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暗卫打工日常: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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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时久进了屋,在桌上点起蜡烛。

    他慢慢研着墨块,不自觉出了神。

    这汇报该怎么写呢。

    肯定不能如实交代,他的轻功和那群窃贼的轻功师出同门什么的,绝对不能说,不然以皇帝的疑心病,分分钟断了他的解药。

    还有季长天在一天内推算出盗窃团伙的成员人数和藏匿赃款地点一事,也不能说。

    在皇帝眼中,这个弟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聪明,太引人怀疑。

    却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晋阳连环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埋伏在晋阳周边的玄影卫眼线想必早已上报,他要是一句不提,太过欲盖弥彰,也会被皇帝怀疑。

    说,但不能全说。

    避重就轻,模糊重点。

    时久有了主意,提笔落字。

    就写宁王府遭窃,两百两金子不翼而飞,他们报了官,等待官府查案的同时又派出人手寻追,但一无所获。

    把这失窃案描述得夸张一些,什么盗圣下凡的说法,通通写进去。

    这些事皇帝或者薛停肯定早已经知道,那就让他们再看一遍,人重复阅读同样的内容时最没耐心了,即便真有什么异常也会忽略过去。

    时久一边写,一边在脑子里回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

    或许,他一直以来都太低估这位宁王殿下了。

    玄影卫给他的情报中说季长天胸无点墨,又命不久矣,他便也这样认为,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这人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若真是个废物王爷,又怎会如此逻辑清晰、思路敏捷,将手下人安排得井井有条,将案情分析得头头是道。

    也许他们自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件事——宁王自幼聪颖过人,就算幼时跌入冰湖撞到脑袋成了脸盲,但脸盲不影响智商。

    大脑不同的区域分别负责不同的工作,他只是损伤到了有关面部识别的那一块,纵然无药可医,却也没有其他迹象证明别的区域也被波及。

    不论是身体孱弱,还是性格大变,都不等同于他成了个傻子。

    时久停下笔,心头没由来打了个突。

    聪明如季长天,会看不出京郊劫杀是一场拙劣的栽赃嫁祸,会想不到策划这一切的人是谁吗?

    聪明如季长天,会分辨不出虚情和假意,会猜不透当年毒害他母妃、将他推下冰湖企图置他于死地的是何方势力吗?

    如果他什么都知道……

    如果他什么都知道。

    时久倒抽一口凉气,顿觉遍体生寒。

    性格大变,并非只因母妃身死、身患怪病,更因知道了这皇宫之中尔虞我诈,血脉至亲带给他的不是家与温暖,而是争斗、算计与血腥。

    所以才想要逃离皇宫,去往外面的世界,所以离开京都,到了晋阳以后才如获新生。

    所以才在各种地方收留流浪的动物,乃至人,这是他自己为自己重新组建的家,以弥补幼时失却的亲情。

    或许在他们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迫承受了不该在这个年龄承受的一切,养育他的母妃离他而去,宠爱他的父皇弃他如敝履,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不过是他比兄长们更加优秀。

    于是他学会了藏锋。

    只要泯然众人,就不会再被关注。

    只要不被关注,就不会再受欺负。

    孤立无援的孩子找到了唯一能保全自己的方式,他顺从、妥协、虚与委蛇,这一沉寂就是十一年,十一年后,他终于等来了一个迟到的转机。

    一纸诏书封他入晋,那日,黯然失色的朱鸟再度燃烧火羽,振翅而飞,飞离这座名为晏安的囚牢,自此长去千里,再不复还。

    从那时起,这天底下多了一个晋阳王。

    当年的孩童早已变作长身鹤立的少年,彼时深陷深宫,无人向他施以援手,而今,他却帮助其他身陷绝境的人挣脱泥淖。

    或许他所助也并非亲人、朋友,更像在拯救那个昔日的自己。

    不知不觉已经出神了太久,笔尖的墨滴落下去,染脏了信纸,时久缓缓呼出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他将弄脏的信纸放在火上烧了,又铺开一张新的,定了定神,重新开始写。

    半个时辰以后,他终于写完了汇报,鸽子也吃完了玉米,他将密信绑在鸽子腿上,将它放飞。

    玄影卫的鸽子能在夜间飞行,他也不担心它会迷路……迷路了最好,反正信已经传出去了,剩下的不关他事。

    时久换下身上的衣服,仔仔细细地叠好,连同离开狐语斋时打包拿回来的其他衣服,一并放进柜子。

    将那件红色的压在了最底下。

    随后,他吹灭烛火,抱着猫上床睡觉。

    *

    翌日。

    季长天来到关押小偷的牢房。

    少年缩坐在木板床上,用胳膊抱住自己的膝盖,听到开门声也没有抬头。

    季长天看了看桌上已经空了的碟子和碗,搬了一张板凳坐到少年面前:“今天也不愿跟我聊聊?”

    少年从胳膊上方偷偷瞄他一眼,依然不做出任何回应。

    “我带了个好东西给你,”季长天在床板上铺开手中的地图,“这是晋阳城的地图,你一定见过吧。”

    少年没忍住看向他,赫然看到地图上的红圈,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他迅速回避了视线,但这短短一瞬的表情变化没能逃过季长天的眼睛,他唇角微翘,继续道:“我猜你们作案如此顺利,一定对晋阳城的每一栋建筑、每一条道路都烂熟于心。”

    “其实一张地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键在于,你们连每栋建筑的内部布局都知道,城中所有的商铺,账房建在何处,银钱藏在哪里,你们如数家珍。”

    少年本能地想要远离他,向后躲去。

    “是谁给你们的这些情报?”季长天凑近他问,“一个对晋阳城了如指掌的人,对吗?”

    少年用力将脸埋进胳膊,不肯看他。

    “我再说得确切一点——一位大官。”

    “惠民行为官商合作,这位大官手里自然有城内每一栋建筑的平面布局摹本,又清楚地知晓所有商铺的营收情况,能计算出他们手里大约有多少钱,方便安排人手——我说的可对?”

    少年将自己瑟缩成一团,身体微微发抖。

    “你不愿说,也没关系,”季长天不紧不慢地重新卷起地图,“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即便你不向我们透露任何情报,我依然能挖出你们背后的人是谁。”

    “你主动坦白,或能为自己减刑,若嘴硬到底,那便罪加一等。”

    说罢,他再没理会少年是何反应,径自离开了牢房。

    刚一出去,就碰上了迎面走来的时久。

    两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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