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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登堂》 160、丹心剑-28(第2/7页)
朝隋良野这边看来,隋良野下意识地摁住刀,明知对方不可能看见他,却还是被这敏锐的直觉震惊。那人又盯着这辆车瞧了一会儿,似要往这边走,喝酒的差人叫住他,说要检查车,让他们附令搜捕司的人往后站站。
看这些人的神态,隋良野推断这些查检口的差人似乎看不太惯附令搜捕司的人,也难怪,趴在他们地盘搜检,得了人还要算搜捕司的,查检口不乐意也正常。
但果然检查得很粗糙,到了他们这辆车,差人只是象征性地用棍子捅了两三下,便走开了,隋良野正要放心,却看见附令搜捕司的人互相在说些什么,他本以为他们会要求再检查一遍,但直到车辆重新启程,也并未见动作。
未等隋良野放心,他便知道了,原来附令搜捕司的人,已经骑马跟上来了。
他们好像响尾蛇一般,只是默默跟在后面,并不上来强检,更不留住盘问,只是耐心地静悄悄地跟着,要是换个没江湖经验的,还真看不出来他们的算盘。
隋良野顾不得许多,路上正遇颠簸处,两个孩子吓了一跳,隋良野伸手护住他们,颜希仁以为车要翻,喃喃自语道此番休矣,隋良野看了他一眼,不大明白这孩子这么想死以后怎么办,现在也没功夫去想。倒是边望善,慢慢抱住了她的哥哥,对他道,哥哥,若我们死了,爹娘就再没指望了。颜希仁问她,事到如今还要什么指望?边望善道,不晓得。
两个孩子握着手,隋良野只顾推开门板,赶紧向前去,赶在老车夫偏离车队前,告诉他有人在跟踪,跟车队一起走,后面的事他自有办法。
眼见一路行至傍晚,便从大路下,拐出主路沿着斜路走,不多远便是聚集着客栈旅店饭馆的歇息处,沿路已经有许多揽客的小二在等,夕阳下大呼小叫,一声赛过一声高,吵吵嚷嚷,欢笑吵闹,但凡走得慢的,便会被缠上,连哄带卖地拉去自己店里歇脚,而像隋良野所在的这个庞大车队,自然也是最受瞩目的,只不过这条路车队走得太多,早就有订好的去处,便一路不停,直朝小蓬山去。
这小蓬山便是一家大旅店,后院宽敞,停得下三十辆车,如今早打扫了干净,专等来客,小二在门口恭迎,看见车队领头的立刻上前去,“老爷,总算来了,酒菜都备好了,您和各位老爷们上座!”
领头让人去牵马车,边上楼边道:“天凉,酒最好再去热热。”
小二应声,抬起音量朝上面喊:“热酒!”
热热闹闹,众人都上去了,隋良野在车里向外望,颜希仁闷得难受,想要出去,隋良野按住他,过了约半刻钟,那跟着的附令搜捕司才到来。
打头的男人戴着方帽,白面皮细长眼,一张英俊的狐狸脸,下了马,慢悠悠地背着手朝停着的车队走来,挨个看过,却不上手,他走到隋良野这辆马车前,沿着车壁一点点看过,隋良野几乎听得见他呼吸,却在某处忽然停了,一定是刻意控住了,眼前的孔洞忽然一黑,隋良野一手捂住洞,一手把住剑,耳朵贴到车厢壁。
车外,男人也把耳朵贴在外壁。
这时老车夫喊道:“做什么的?!”
男人只得站直,“老倌不必惊慌,我们是官府的人。”
老车夫端着水碗喝了半口漱嘴,剩下的一并泼在地上,“就是皇上来了,查车也得有个说法,没见过你这号差官,跟我们头儿说一声再查。”
男人笑道:“那倒不必。”
说着看看车,转头去其他差人身边,吩咐系了马,也上楼去吃喝。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隋良野当机立断推开隔板,翻身出去,仔细看看楼上,伸手将颜希仁拽出来,将他拽了个趔趄,对他道:“把你妹妹抱出来。”说着便下车,对老车夫道:“老先生,多谢相助,就此别过。”
老车夫问:“没送到,你们怎么走?”
隋良野道:“我到渡口坐船,有相熟的人来接,现在偏了路,只得紧赶过去,回去但对小姐不必多说,请她放心便可。”
老车夫点点头,这边颜希仁和边望善手拉手地等在旁边,颜希仁问:“去哪个渡口?坐什么船?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隋良野只道:“岸漾口。”
“岸漾口远,走要走到天亮。”
“必须今晚走,迟了便没人等,现在就走,我去偷马。”
偷盗之事他说得随随便便,颜希仁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隋良野已经行动了,倒是很熟练,不多时便牵出两匹马,来到门口,一匹自己骑上,带上边望善,另一匹颜希仁不甚熟练地爬上去,隋良野向老车夫道个别,赶马便走。
边望善的肚子咕噜噜叫,却一句话不说,隋良野听见,只道:“子时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歇歇脚,船寅时来,三刻便走,去了早也没用。”颜希仁骑马不太熟练,隋良野不敢骑太快,不得不回头看他。
隋良野在分叉口停下来,先把干粮给边望善,然后下了马到两个路口仔细看看,一边车辙多些,但车印却浅,马蹄印都一个朝向得多,另一边车印中,看印迹来往频繁,必是有来回的路,若是靠水行船,走陆路的送走人必要回头,于是哪边是通水一目了然。但问题却不在这里,隋良野回头看了眼来路,想了想,从颜希仁身上扯下束带,去另一条路旁树下草草掩埋,踢松了沙土,又那水壶在道上泼了些,这样后来的行车走马会将这条路上的印子衬得更清晰,便更像是新走的多。
做罢这些,他上马,继续赶路。
天黑了许多,隋良野想到了岸漾口放下两个孩子,他再去寻个地方藏马,多争取些时间,但上路没一会儿,边望善就一阵恶心,刚开始还忍着,隋良野问了她几遍,她都只是摇头,又行了数十里,她实在顶不住,弯腰吐起来,隋良野勒马,扶她下来,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转头看哪里能包些土来掩盖痕迹。
他分着心没注意,原来根本没拍到边望善的背,打到了她的脖子,颜希仁过来推了他一把,“她哪吃过这种苦,你要累死我们吗?”
隋良野回过头,边望善扯着颜希仁的手臂,要他别再讲,隋良野扪心自问,其实根本没心思管他们吃不吃得好,睡不睡得香,他只想他们两个有命活下来,否则颜风华临死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他不是颜风华,根本没可能做到珍爱他们,为他们操心担忧。
他站起来,对颜希仁道:“你照顾她。”
然后自己脱下外衣,去捧路边的沙,走回来,“站一边去。”
两个孩子搀扶着走开,颜希仁去给边望善拿水,隋良野把沙扑上去,又和旁边的土踢平,尽量掩埋痕迹,也不知效果几何。
他回到马旁,颜希仁道:“她得休息下。”
隋良野看边望善,她脸色苍白,一阵阵反胃却不敢吐,隋良野估摸了下时辰,大概还有一个时辰的路,他摸了摸边望善的额头,烫得吓人,确实走不得太多。以他们现在的脚程,后面的人就算追上来,也要一个半时辰,或许赶不上。
边望善拉着颜希仁,不住地摇头,“我没事,咱们继续走吧。”
颜希仁不同意,“不行,你撑不住,小时候你发烧就差点醒不过来,如今没有药,你必须好好睡一觉,再骑马怎么得了。”
隋良野打断他们,“先上马,若有地方停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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