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53、丹心剑-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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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便好似嗅到了这恐惧,纷纷站起来,朝这边探头。她立刻绷紧身体,僵硬地迈步,并且轻声嘱咐隋良野,千万慢行,不要跟它们对视,隋良野莫名其妙地看了眼狗群,跟着僵直的她默默走过这群地方,隋良野毫不怀疑,一旦哪条狗汪一声,她能如箭一般窜出十里地。

    走过去之后,她语重心长地对隋良野道:“小时候我在老家跟伙伴玩,跳房子,跳房子你玩过吗,可好玩了,我们玩得好好的,对面一条大黑狗噌地一下冲过来,当时我们都吓懵了,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大爷喊,不要跑,越跑狗越追!于是其他人吓得四处乱窜,只有我听了这句话,站着一动不动。”

    “……”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狗这东西太邪恶了,我都站着不动了它怎么还咬我,要不是冬天我穿大棉裤,非真的咬到我不可。”

    “……与其说怪狗,不如怪那个大爷吧。”

    她一听有道理啊,沉默了半晌,“但也不是那老大爷咬的我啊。”

    “他要咬你,那还得了……”

    她听罢眯起眼盯隋良野,“你话好多。”

    “……”

    傍晚时分,他们穿过村庄,终于来到了城中,这时她望着天边的云忽然呵呵笑起来,扭头朝隋良野一摊手,“你猜怎么着。”

    隋良野看她。

    “又要下雨啦。”

    “……”

    话音刚落,仿佛呼应她一样,天边适时滚过一片雷。

    ***

    所幸他们到了城中,找个住下的地方还算容易,入住时,她顺便打听了次日可以去哪里买马。

    他们在台前付钱时,隋良野忽然觉得心口闷疼得厉害,也许因为今日天气变换时冷时热,且这几天都没有找出时间好好运功,郁积内气浑浊凌乱,到了晚上堵在心口,更使得头晕脑胀,于是他明明站在她身边听她和店老板讲话,却只能大口呼吸,听不清周围言语,隋良野按着心口,向后踉跄几步,撞在柱子上,她这才留意到这边情况,急忙赶过来扶住他,他拨开她,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紧。

    最后他们在西南角定下两个相邻的房间,她见隋良野状态不佳,便先带他上楼休息,又让店家晚些时候送些饭菜到他房间。

    进了房间,隋良野反而更觉得拘束,此时又手脚发热,好似烫在烧红的铁上一样,心口跳得厉害,呼吸不上来,他推开窗,只觉得雨后的凉气扑面而来,总算缓解了他的郁热,他大口喘着气,缩回头到房间里便觉得不适,于是他向下看看,下面是旅店的后院,泥土地,于是他翻身跃下窗。

    这只不过三层楼,按他平日功底,轻松落地不在话下,但他翻出来的时候便意识到不对,果不其然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地上,平复呼吸。

    周围走过旅店的住客,或是瞥他一眼,或是瞧都不瞧,绕过他行走,不远处的马厩里,只有几匹休息的马多看他几眼。

    他试图撑手臂坐起来,但是身体沉重起不来,又躺倒回去,他得好好躺一下,才能重新站起来。

    他始终没有动,而经过他的人也从熟视无睹,变成了熟视无睹并加上一些议论。虽说天晚了,但在日暮黄昏时像丢弃手帕一样躺在正经旅店的院中,多半还是有些奇怪,但隋良野此时已无暇顾及自己在人眼中的样子,他呼吸,腹部起伏,周遭的声音从尖锐嘶鸣终于变得像是正常的人声,这使得他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有意思的是,他在昏暗的旅店肮脏的土地,人来人去的路上躺着,这事本身的奇怪,比不上他样貌的丑陋,他突兀的青紫色的面孔,疮疤的皮肤,肿胀的嘴唇,猩红的密布的斑,身上起伏的包与骨变,能在这个不细看都看不清人脸的场合下被检视。

    隋良野躺了约有一刻钟,才稍稍缓过来,他撑着地坐起来,试图站起身,尝试两次均告失败,经过他的人并没有停留施以援手,于是他挪到靠墙的位置,再缓了缓气,扶着墙站起了身,这时有个经过的男人,给他脚边扔了几个铜板。

    隋良野抬手看看自己的衣服,从前罗猜说过的一句话突然浮现在他耳朵里,人靠衣装。那时候他还不甚明白是什么意思,那时候所有人都对他十分好,他不清楚理由也不关心为什么,坦然地接受一切善意,隋良野自嘲地笑了下,这是绕不过的课,现在他来学学另一面。

    他最终也没捡那几个铜板,主要是因为弯腰很辛苦,而且几个铜板也并改变不了他的拮据。

    他从后院出门,沿着偌大的旅店走向正门,准备回房间。

    离门口还有些距离的时候,他看着明亮灯笼下辉煌的客栈匾额,衣着光鲜的体面人迎来送往,接连不断的豪华马车和轿子,大门外绵延的绿草廊道,在其上散步的文人墨客,大家闺秀,顿生疑惑。

    他跟这里格格不入,而且没有要进去的理由。

    如果说为她护行,自己现在这样子不要说保护她,不拖累她都已经是万幸,况且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内心深处,隋良野过分仰仗这些老天注定的缘分,他独自流浪过,自己拖着牌子在集市和山间流连过,每一天他都可以那样过,有人来,自己的生活便跟着那人变动,没有人来,他就自己过一成不变的生活,什么人出现或消失似乎并不重要,就像一只在街边流浪的猫,有人将他带走便跟着走,死掉主人之后他再重返街头,内心似乎毫无波澜。

    反正都一样是日出日落,一样的十二个时辰,他身边的人维持与他的关系总比他要付出更多努力。

    扪心自问,可以走吗?

    当然可以。

    仿佛印证他的决绝,他转过身,面向夕阳西下昏暗的天,城边缘辽阔的地平线。

    不知道冷心肠的野猫有没有思念有主人陪伴的时候。

    于是最终,他转会在门口,从这些光鲜亮丽的人中穿过去,引来一阵阵侧目,他走得慢,或许挡住了别人的路,惹来抱怨或嫌恶的目光,多数人注意不让自己碰到他,好似以免惹上什么秽气。但有那么两个花花公子打扮的年轻人,边说边笑,边讨身边女伴们的欢心,蜜蜂一样声音大,也不看路,径直撞在隋良野的身上。

    隋良野踉跄了好几下,勉强撑住才没有摔倒,他摇摇晃晃的样子让对面两个公子哥吓了一跳,女伴们担心地挽住他们的手臂,其中一个公子哥示意她们不要怕,朝前走了几步,扬起嗓门,“没事别装,站直了,别想耍花招。”

    这会儿隋良野站稳了,他们看着便放心许多,另一个道:“出来赚钱也想个正经路,往小爷身上撞,撞死事小,这身衣裳得从你丧葬费里出呢。”

    他们几人嘻嘻低笑起来,隋良野抬眼看,或许丑人不耐烦的眼神更容易显得凶狠,他轻而易举地震慑住了他们,那几个到底是年轻人,这时互相看看,准备赶紧离开,其中一个找补放狠话,给自己找台阶,清了两下嗓子,“行了,没事赶紧闪一边。”说着旁边的女伴拽了拽他,提醒他破财免灾,这公子哥心不甘情不愿地翻起钱包,“店家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放,”转头叫店中护院,“来人来人!你们怎么办事的!”

    说罢把几钱银子往隋良野身上一甩,对着赶来的护院劈头盖脸一通骂,那两三个护院被骂得懵了,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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