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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登堂》 94、淬血枪-17(第4/7页)
三人有种被千军外面包围的错觉,好似命悬一线,龙卷风之时,但他们能否生存并不完全取决于天气。
马走西相对淡定一点,从缝隙向外看,他意识到这样的天气,军队完全有理由退守内城,避过风暴再说,而之所以留在原地,必然是谢迈凛的意思,在艰苦的环境下淬炼人的忠诚,锻炼人的意志,在苦上多加一点苦,在难上多加一层难,每磋磨一点心智,就多一分谢迈凛的权威。
另两人中,孙昶则是更为慌乱的一个,他心绪不宁,坐在凳子上抖腿不止,任何人靠近营帐他都要瑟缩一下,对于恐怖的天气状况他比另外两人更有体会,现在也更加害怕。刘忠则是强撑镇定,他是两朝老太监,自幼陪伴皇帝,对于起势失势的人见得太多,他明白此刻再向谢迈凛投诚已是无用,谢迈凛毫无敬重皇帝的意思,那么自己在他眼里甚至不如一条狗,现在最重要的是,即便他们已经无力回天阻止谢迈凛,但能否为后人提供一点支援?
三人各怀心思,捱过天外轰鸣的雷声,狂乱的风声。
忽得帐外灯熄火灭,片刻一阵宁静,三人猛地一惊,噌地站起身,紧张地朝外面望。
轰隆一声霹雳响,天雷在头顶滚动,帘子被人掀开,走进谢迈凛,他提着刀,穿着黑色的盔甲,身上的雨水滚落,一滴不知是汗还是雨的水珠从他鼻梁上滚落,他身后跟来几个人,各个同样人高马大,他们如同黑色阎罗一样闪进来,茫茫然看不清时,背后一阵闪电,照亮他们的轮廓,刀尖滴滴答答地坠下什么,响在地上。
只有刘忠还站着,他问:“你……想做什么?”
谢迈凛笑起来,阴森森的,“看好门,有人来偷袭。”
马走西大惊,“这样的天气?”
谢迈凛转头看他,马走西退后一步。“马西,你没听过一句话,夜黑风高杀人时。”说罢眼神挨个扫过他们,从他的目光里可以清晰地读出“现在我去杀人”的表意,竟同时存在着狂热和冷静,他身后那群人则更加兴奋,浑身散发着跃跃欲试的气味,肩膀吊起,脖子压低,腰背绷紧,手臂一条筋从肩硬到手指尖——完全的进攻状态。
而后谢迈凛道:“走了。”
几人转身离开,在外面压紧了门帘,只听见一声呼哨,紧接着便是刷啦啦的齐整脚步,马蹄,翻身上马,刀剑在雨里响,马蹄奔远。
尽管马走西恐惧谢迈凛,此时也默默希冀,谢迈凛赢总好过对面赢,他们也还能有条活路。
外面风雨大作,而后静了许久,他们三人好似被遗忘在此地,除了在焦虑中蒸发没有其他选择,想谢迈凛赢,又怕谢迈凛赢,在这样的等待中,生出几分听天由命的无奈。
他们三人在思绪的磋磨下,像失水的植物一点点干涸倒地。
最后一根蜡烛烧到了底,火星刺啦一声,熄了。
门外一阵喧嚣,浩浩荡荡的人声马鸣响起来,三人纷纷探长脖子,有人大力揭开帐帘,对着他们吹了声口哨,“换地儿躲风暴,走!”
如同赶羊一样将他们赶起,推搡着他们向下一处进发,他们经过主帐,谢迈凛和宋之桥正站在火把架下说话,看着他们走过。谢迈凛此时已经摘了盔,额发湿了些,湿津津的脸,显得人分外白,分不清是汗是雨,阎王一样地站在众人中间,沉默地望向他们,刘忠并不去看他,马走西轻轻摇头,心思十分复杂。
而后数日,众将士以避风暴为主要任务,偶尔会有零散的偷袭,但都无伤大雅;这样的天气刘忠走不得,只能留在原地,他越发焦虑,惴惴不安,不仅因为无法完成皇帝所托,更加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但局势似乎并不紧张,谢迈凛并没有难为他,他们吃喝不缺,活动不受限,眼见着风暴即将过去,天气要放晴,刘忠再次动了离开的心思。他试探地问过谢迈凛,得到了积极的回应,谢迈凛照旧叫他忠哥,十分好脾气的样子,有时候真让刘忠怀疑,他是不是误会了谢迈凛。
初九那日天光算是彻底大亮,万里无云,日头暖洋洋,天气好得连刘忠心里都开阔不少。他们去找谢迈凛时,谢迈凛也正高兴,和几个大将在房间里喝酒,穿得随意舒适,都不像个大将了,一派公子哥模样。
听完刘忠的话,谢迈凛点头道:“也是时候了,前些天风沙大,不好走路。忠哥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刘忠道:“三天后吧,耽搁不得了。”
谢迈凛道:“没有问题,到时我派几个精兵护卫着,先送您回内城,后面您看需要,再说要不要让他们跟着。”
刘忠拱手道:“既如此,多谢将军好意。”
谢迈凛冲他笑笑,“忠哥太客气了,这都是兄弟应该的。”
三人总算放心了些,该收拾的,该准备的一应不落,没谁难为他们,反而连文书行李都一应俱全地帮着准备,徐仰被谢迈凛交代帮忙,也确实尽职尽责,将他们照料得十分好,至于大军也在休养生息,没有调用的迹象,谢迈凛甚至派了许多士兵去帮城中的百姓修缮房屋、推耕土地,做些灾后重建的工作。
人一放松,自然心情也好起来,马走西在营房里跟年轻小兵关系不错,他有学识,又平易近人,很容易和人亲近,孙昶的谢迈凛后遗症也逐渐恢复,同周围人也算互相尊重,刘忠更不必说,他本就有些颐指气使,之前因顾虑谢迈凛而谨慎行事的作风在这最后几日倒是松懈了不少,所幸军营中的人都算好相处,他们过得还算自在。
转折点在第四天的晚上。
那天谢迈凛从外面回来,要他们一起过去吃饭,三人未做多想,估摸着也算辞别,就一同有说有笑地前去赴宴。谢迈凛已经在等,坐在桌边和宋之桥讲话,桌上先上了凉菜,他夹花生米吃,见人就招手让坐,大家都穿得随意简单,难得清闲半日似的,围炉煮茶,大厨在忙活,慢慢起菜。
他们坐下来聊天,说起天气风景,男子女子,谈到风花雪月,异域风情,有人嘻嘻哈哈地揽过马走西的肩,“你说错了,美人也没有进谢迈凛幕中的。”
马走西好奇地问:“为什么?异域女子都不好看?”
“不是。”众人看向谢迈凛,后者眉头一皱,摆了摆手,“外国人。”
众人笑起来,叫起菜,侍从依次入场,鱼肉摆开,汤水分位,为宾客掀了盖,介绍了汤料,才下去。
刘忠尝了一口汤,琢磨了一下味道:“有点苦。”
谢迈凛道:“广东人做菜都这样,你还没吃到云南那个菜,那叫一个难吃,叫什么来着?”
宋之桥道:“折耳根。”
谢迈凛一脸苦相,“难吃得恶心。”
徐仰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郑慧韬看他,“你嘴有问题。”
徐仰道:“可能我有云南血统,这苦瓜我就不爱吃。”
孙昶道:“我倒觉得味道不错,炖汤也有滋味。”
刘忠笑起来,“这苦瓜汤也是人喝的,太难下口了。”
而后谢迈凛忽然脸色一冷,放下勺子,抬手抽了刘忠一巴掌。
他力气大,一巴掌扇过去刘忠当时就倒在了地上,但更多的还是懵,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止他,孙昶的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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