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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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场戏。”

    “极有可能。”狄飞惊谨慎道,“上官中神只是开始,他毕竟年迈,早就到了退隐的时候,或许,远派是苏梦枕的保全。”

    雷纯怀抱手炉:“苏文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苏梦枕无论如何都会保全的人。”他回答,“小灵已经回到汴京,临近腊月,她早晚都要回家。”

    雷纯轻轻叹口气,喃喃道:“她以前送过曲谱给我。”

    “苏梦枕答应总堂主,不杀大小姐。”狄飞惊微微摇头,“但我们不能放过苏文秀。”

    苏梦枕不杀雷纯,雷纯就要为雷损报仇,如果他们放过苏文秀,她便是下一个雷纯。

    雷纯微微笑,冰霜似的清艳:“哦?”

    “苏梦枕死了,苏文秀会不顾一切报仇,她是一把锋利的刀,容易伤到代总堂主。”狄飞惊道,“相反,苏梦枕安然无恙,她的弱点便极其明显。”

    “幸好不用我们亲自动手。”雷纯轻轻吁口气,巧笑嫣然,“我不忍心,你也不忍心,是不是?”

    狄飞惊垂首,笑意轻轻的、柔柔的、凉凉的。

    一如既往-

    六分半堂的阴谋,其实是阳谋。

    汉江水上,雷纯看清了温柔、王小石,也看清了白愁飞。

    苏梦枕的病才好一些,于绿楼露面,与属下商议大事。原本一切顺利,可就在提到官家赐下来的一幅墨宝时,白愁飞半真半假道:“原来大哥还擅书画,小弟以前还卖画为生,怕是贻笑大方。”

    “媚上逢迎,不是什么好名声。”他淡淡道,“只不过蔡京来势汹汹,若不早做打算,我们怕是要成他二度拜相后,率先对付的对象。”

    王小石下意识觉得不对,但没想明白,随口道:“由此可见,学点技艺傍身总没错,没钱的时候糊口,有事的时候打点。”

    白愁飞笑笑,好像真就是随口一提,转而道:“我只是好奇,画怎么能在夜间发光呢?”

    “不知道。”苏梦枕言简意赅。

    白愁飞重复:“不知道?”

    “我只是借来一支笔。”

    苏梦枕心平气和道,“一支神笔。”

    第296章 暗涌(104W营养液加更)

    年底的汴京,笼罩在蔡京再次拜相的阴霾之下。

    但这并不妨碍钟灵秀的好心情,飞雪季节,她坐在玉塔窗台,轻敲拍子:“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苏梦枕捧着手炉看信,闻声道:“我听过这首词,好像是李格非的女儿作的。”

    钟灵秀点点头,李格非是苏门后四学士之一,和苏门四学士一样,和苏轼有文学上的传承关系,属元祐文坛,他的女儿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清照。

    这首如梦令创作在赵佶登基前一年,名动汴京,彼时,苏梦枕已经是金风细雨楼的楼主,有所听闻不足为奇。

    “你在高兴什么?”他问。

    “不告诉你。”

    大宋党争,积弊已深,数代帝王都不能解决。蔡京是新党,可新党就都是坏的吗?旧党被打压,难道就都是好人?王安石变法的对与错,千年后犹且争论不休,何况当代。

    故此,要以旧党攻讦蔡京,等于陷入原本的党争怪圈,绝不可取。

    但党禁,禁的不止是在籍的党人,还有他们的弟子、族亲、姻亲,照理皆不可出仕为官。可这只是规定,具体到个人是否在株连之列,全看操作者的想法。

    赵、李两家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李格非属于苏门,是旧党,女儿李清照嫁给赵明诚,但赵明诚的爹赵挺之是新党,两家曾经对立。然不久后,赵为蔡京所陷害,污蔑他庇佑元祐党人,惨遭清算病逝。

    钟仪通过虞仙姑,靠近元祐党人,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正经的朝臣,谁勾搭道士术士啊,都是奸佞在媚上,需要另辟蹊径的人,都有动弹不得的理由。

    但她又不能为旧党张目,否则党争又起,互相清算,加速完蛋。

    李清照是一个极妙的切入点。

    她深陷两党争端,爹和公公一旧一新,都没有好结果,自己还是闻名天下的女词人。

    如果能够通过她有所动作,或许能有新的气象。

    现今终于等到了。

    李清照从虞仙姑口中得知了青莲宫主的事,主动写信前来,还附上两首词作。

    钟仪已经回信,邀她开春到汴京。

    如何能叫人不高兴。

    她跃下窗台,往炭盆里丢橘子皮,一股清冽的柑橘香气扑面而来。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她眼神递向靠在榻上的人,微微笑,“人、比、黄、花、瘦。”

    苏梦枕:“……”

    自从两人有过肌肤之亲,她说话越来越不成体统,轻佻善变,比山里的天气还莫测。这也就罢了,一天挑衅三四回,入夜就走,虽说能有一夕之欢,他已心满意足,可这实在不像话。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拢过烛台,“我要睡了。”

    这是他继任风雨楼后,过得最为安逸的三个月,楼中的事务多出三人分担,且都是有能力、有本事、有手段的人,他能借由养病,好生歇息睡觉,练功思考,甚至因为伤情,连年节的应酬都减少许多。

    而难得的清闲又变相佐证了如今的传言,他因与雷损决战,伤势严重,以至于不能起身。

    “你怎么睡得着觉。”她感慨,“你心大的程度和赵佶不相上下。”

    他吹灭烛火,窗外映出一片雪色:“这话怎么说?”

    “三个人交朋友,肯定有一个被冷落。”钟灵秀道,“你不觉得,白愁飞和王小石的关系,比和你好吗?”

    苏梦枕道:“情义本有深浅,他们曾共患难,要是马上逢迎,我反而瞧他们不起。”

    “真是感人肺腑的兄弟情义。”她赞赏,“衬得我像吹枕头风的卑鄙小人。”

    他停下脚步,瞧她一眼:“哪来的枕头?”

    “梦里的。”

    灯花爆开一朵红泪。

    苏梦枕忽然想到,她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下意识地伸手挽留。

    可人已从袖边溜走,如同炉中烟气渺然:“撤了。”

    他放下手,重新捧住沉甸甸的手炉,温热的炭火捂不暖指尖:“快过年了。”

    “我知道。”她扶着门扉,转身的时候衣裳裹住身线,像红袖刀的弯腰,“腊八回来。”-

    十一月,钟灵秀有一件大事要办。

    官家祭祀后,会游幸别宫,以赵佶爱玩闹的性格,当然要去大臣家里胡天海地。

    青莲宫也是他的目的地,且是首要地方。

    “除却原本宫里的人,观中上下皆不必留在此地。”赵佶这种好色胚子,她哪里敢让息红泪等人留下,尽数遣散,只余自己在观中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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