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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在大宋破碎虚空[综武侠]》 280-290(第3/17页)
都怪楚留香不多教她点本事,现在只能暴力破解。
她贴住柜子,震碎里面的锁扣,扒拉出来,打开书橱后的密室。
空间不大,珠光宝气,全是朱勔的私藏。
钟灵秀清出几个盒子,往里头塞黄金,一条条大小黄鱼,塞得紧紧实实,沉得能砸死人。
展开包袱皮,打包背在肩上。
好重。
幸亏是道体,不然以她的身高体重,扛不起这沉得要死的包袱。
钟灵秀呼出口气,窜上屋檐。
下一刻,一个影子跳上了对面的房顶。
寒刃反射出白光,晃过她的衣袂,他全然不曾想过附近有人,反手便是一剑刺出。
好快的剑。
好直的剑。
好凌厉的剑。
钟灵秀后纵三步,每一步都抢在剑锋的边缘退开,衣袂比蝴蝶还轻,气息比雨丝还细。
对方愣住,而后才看清她套着黑布套,只露出一双杏眼,身上还背着包袱,沉甸甸的:“哪来的毛贼?”
“你谁啊?”钟灵秀也意外,这人的剑法很不错,相当不错,江湖中能与之媲美的人屈指可数。
他问:“你不认识我?”
钟灵秀瞅他,高高瘦瘦,一身白衣,剑眉星目,眉间傲意深浓,要不是没穿越,差点猜是叶孤城。
“人模狗样的。”她点评,“让让,我要跑路了。”
“晚了。”他说着,锐利的目光扫向下面被惊动的门客。
十来个高手蜂拥而上,叫他的名字:“孙青霞!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孙青霞,身高六尺三,剑长七尺三,外号朝天一剑,又叫一直剑,就是赏银十万两黄金(奖池还在累加)的家伙。他今天来杀朱勔,却没想到这王八蛋任意换房间睡,只杀了他的大管家。
幸存的朱勔又惊又怕,命人全力追杀。
这时候,同样潜进来的蒙面人,怎么可能不被当成同伙呢?
“我偷点钱而已,冤枉啊。”钟灵秀痛陈冤情,躲开前后合击的两把长剑,身形如同飞鸟一般掠起,穿过梁柱,绕过屋檐,以不输给楚香帅的踏月轻功脱出包围,“我不认识他,孙青霞谁啊??”
是的,她只记住了十万两,没记住十万两的脑袋叫啥。
无人相信。
追杀的人一分为二,一半追击孙青霞,很快成为他剑下亡魂,一半去追钟灵秀,却被她的轻功甩在身后。
但他们不肯放弃,于是被追来的孙青霞尽数杀死。
血流一地。
孙青霞手中的剑泛出寒光:“到你了。”
钟灵秀指向自己:“我?”
“我要杀了你。”他冷笑,“要不是你,我还能杀一个朱勔。”
“那你动手啊。”钟灵秀扯紧包袱,“出剑。”
孙青霞问:“你不认得我?”
她摇头。
“他们都叫我‘□□’。”孙青霞面无表情道,“你落到我手里,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钟灵秀大吃一惊:“□□?真的?”
她还是第一次见掀自己老底的人,反而怀疑起来,“真的假的?你□□杀朱勔……大兄弟,你喜欢舍身饲魔?是有点变态了。”
孙青霞咬牙切齿:“你胡说什么。”
钟灵秀想想,还是没动手,此时此刻,他对她没啥邪念,只有不爽、烦躁、困惑、杀意,回去问问杨无邪再说。
“没啥事的话,先走一步。”她窜之夭夭。
孙青霞追上去。
跟丢了。
“哪来的女飞贼,轻功这么好?”他不甘地嘀咕两声,悻悻放弃-
黄金是甜蜜的负担,它密度大,小小一块就重得很。
朱勔府中有十万两黄金,正是为孙青霞准备的巨额报酬,他曾向来客展示过这笔财富,为的就是让人拼上老命杀死对方。而十万两的重量没有假,折算下来差不多六千斤。
六千斤是什么概念?三吨。
相当于一头小象,两辆轿车,这么沉的玩意儿,背在身上返回京城,还是空间转移,真的会累死人。
钟灵秀只能放弃空间转移,一路往京城跑,一路埋宝藏。
等藏得差不多,倾尽全力奔回汴京。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赶,她要在七月初七道德腊日赶回,主持祭祀。
真元全力运转,每一步都在尝试走得更远。
身体力竭,精神耗空,头疼又疲惫。
但她没有停下,甚至没有改成轻功赶路,强迫自己维持原本的节奏,一步一步往前走。
说来奇怪,真元枯涸到极致,身体反而变得活跃,精神恍惚间,天地好像变成另外的模样,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花鸟虫鱼,只剩下抽象的空间。
皮肤、耳朵、鼻子渗出鲜血,视野错乱成扭曲的线条。
她忽然认不清自己在哪里,迷失在了抽走现实帧数的底层图层,但方向还在,就好像人看二维画作,即便上面蒙了无数层,依旧知道上下左右,完全不会走错。
——这是一种完全无法描述的体验。非要类比的话,只能降一个维度,好像手里被塞了一支笔,面前是一张纸,她看到两个点,然后用笔画出线条,把两个点连起来。
现实世界中,脚步就是笔尖。
她就这样走回了几次秘会的密室。
噗通。
她摔倒在地,立刻睡了过去-
苏梦枕每隔两三日,就会到密室里看一眼,留一封信。
他知道她跑到外面去了,也知道她在做什么,只是不清楚她的路线,但既然有两个身份,肯定多有不便,他怕她不方便露面,或是有什么事要帮忙,便在据点准备好替换的衣裳,留书提醒她报平安。
不过是狡兔三窟,江湖经验使然,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看见了她。
准确地说,是听见。
密室里一片漆黑,他先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以为她在睡觉,于是拢住蜡烛,点燃烛火,扭头才险些被吓死。
她倒在地上,衣裳的血迹已干涸。
苏梦枕定定神,确认她的气息绵长,心跳也规律有力,这才蹲身查探情况。
一身血,外衣又比里衣少,不是溅到的,是她自己的血。
耳畔的鬓发里,颈后的衣襟上,都有血痕,他撕下她的人皮面具,果然,颊边全是干涸的血痂。
他伸手按住她的颈边,脉搏有力,再握住她的手腕,脉象并无异常。
只是睡着了。
苏梦枕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回床上,想了想,帮她脱掉外衣和鞋履,这才盖上被褥。
“好事做到底。”她倦乏地说,“帮我擦擦血,脸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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