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自重gl: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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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闹着要找父皇的三岁幼弟, 皇后搀扶着太后姗姗来迟。

    “陛下如何了。”陈吉刚从殿内出来还没来得及关上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质问。

    他忙合上门, 扫了一眼候在殿外几人, 毕恭毕敬道:“回太后, 陛下方才突发不适,呕了几口鲜血陷入昏迷, 江太医刚用给陛下服用护心丹, 陛下吉人自有天相, 现已经醒了。”

    太后听到呕吐鲜血不由得一惊,身子摇摇晃晃险些站不住,又听陈吉说盛宗醒过来,这才松了口气,关切道:“太医怎么说?”

    陈吉先是看了眼王冲, 又看向太后, 伸手示意往前一步说话。

    王冲察觉到陈吉此举正是要避着他,自觉退到一旁,低头候着, 眼睛却悄悄抬起观望太后和皇后神情变化, 只见陈吉凑得在太后跟前,嘴巴一张一合, 当看到太后踉踉跄跄勉强靠皇后搀扶才能站稳时,王冲嘴角不经意流露旁人难以察觉的阴笑。

    陈吉微微后退一步, 鞠躬行礼道:“陛下交代了,除了王大人谁也不见,请太后不要难为老奴,还望太后、皇后及二位殿下先回宫吧。”

    太后叮嘱道:“好生照顾着,在大司马回来之前哀家不允许发生任何意外。”

    陈吉弓着身子回道:“老奴谨记在心。”直到几人身影消失在宣光殿宫门外,才直起身,走到王冲旁,“王大人,陛下有请。”

    王冲并不着急入殿,拉着陈吉到一旁,打探道:“陈公公,陛下身子如何?”

    “陈大人,陛下龙体安康,只是怒火攻心,并无大碍。”

    王冲又问:“那陈公公可知陛下因何而怒?”

    陈吉抬头看了眼从殿里出来的太医,催促道:“王大人,莫让陛下久等了。”

    王冲悻悻跟在陈吉身后,和端着血水的宫女擦肩而过,来到盛宗病榻前。

    只见盛宗唇色发白,面无血色,双眼无神,额上渗出细汗,王冲猛地跪地行礼,声泪俱下:“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陛下应以龙体为重,切莫再为凡事伤神。”

    盛宗有气无力扬了扬手,“陈吉你等退下。”

    等殿内只剩下王冲时,盛宗才开口问道:“太傅在殿外等候许久了吧,可有什么要紧事?”

    “老臣眼皮跳了一整天,心神不宁,心里记挂着陛下,这才进宫。”

    “孤身子并无大碍,再说有太傅给的逍遥粉,撑到大司马回来应不成问题,你有事但说无妨。”盛宗说完看向床榻旁的杯子。

    王冲会意,迅速上前端起杯子,双手奉上,“陛下,让老臣伺候您。”

    等盛宗喝完,王冲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陛下,老臣此番进宫一是关心陛下龙体,二是为了公主殿下的婚事,眼下年关将至,公主殿下与赵德婚期应尽早定下才是。”

    盛宗面露笑意,“今年无春,孤已着手让钦天监等开春找个好日子,孤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也想早日见证平儿成人,这心比你还着急呢。”

    见盛宗这么说,王冲也不好再催,又道:“有一事老臣苦恼已久,不知如何处置,想请教陛下。”

    “说来与孤听听。”

    “大司马劳苦功高,为了太后亲自前往幽州请华佗出关,方才听太后说大司马近日为了陛下能早日恢复龙体,又请命为陛下寻找华佗?”

    盛宗点头,“确有此事,杏林堂神出鬼没,自出宫后华佗便不知所终,大司马一片赤诚为孤寻医,忠心可表。”

    “大司马一心为陛下着想,老臣甚是感动,只是眼下弹劾沈大人的奏折堆积如山——”王冲欲言又止,微微抬头看了眼盛宗,便不再说。

    “继续说。”盛宗顿时明白王冲心里打的主意,无非是想验证是否真倾向他,要借他的手拿沈泾阳开刀。

    “老臣本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沈大人在重洲也立了些功,可弹劾他的奏折一天比一天多,老臣拿不定主意,只能请陛下出面定夺。”

    “陛下,老臣来——”未等王冲说完,盛宗双脚已下地,伸手端起一旁的水杯,低头抿了口茶水,随即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眉头微皱,不悦道:“陈吉,换泡茶。”

    等陈吉上前把茶水撤走,盛宗干咳几声,招手道:“拿给孤看看。”

    王冲连忙从怀中掏出几本奏折,双手奉上,“陛下,实在太多了,老臣只挑了几本,若是陛下想一一过目,明日老臣装车送进宫。”

    “咳咳咳—”盛宗额头青筋暴起,惨白的脸颊顿时因剧烈咳嗽充血变得通红,他拿着一方帕子捂嘴猛咳,许久才缓和下来,摆手道:“孤这身子看几本就够头疼了。”

    王冲瞥见盛宗手上的帕子沾染了血迹,身子微愣,很快恢复神情,“老臣该死,这个时候还让陛下操心。只是此事事关大司马,老臣不敢擅自定夺。”

    盛宗虚弱朝殿外喊道:“陈吉,茶换好没有?孤渴了。”说话间将奏折扔到地上,“《山河锦绣图》所隐藏宝藏是前朝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沈倦私藏迟迟不交太傅你说他安的什么心?

    王冲愣住,先是朝殿外喊:“陈公公,陛下要喝茶。”随即回道:“老臣不敢妄下猜想,老臣只知道画卷要是在老臣手中,老臣第一时间上交陛下,绝不敢留在手里。”

    “沈倦当真比不上太傅半点,会不会是大司马受命,沈泾阳离京多日音讯全无,知道的明白杏林堂居无定所难以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司马并未真心为孤寻医。”

    “这——”王冲捉摸不透盛宗所言是何用意,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刚好这时陈吉应声而入,“热茶来了,陛下久等了。”

    盛宗意味深长看了眼王冲,端起热茶,放在嘴边吹了又吹,“茶还是得喝热的,凉掉的该换就换,犹豫不得。”

    “陛下所言极是。”王冲闻此言身子微愣,紧跟着附和。

    “你是皇后表兄,昌平和赵德又定了亲,我们这是亲上加亲。眼下孤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无法亲临朝政,太傅做事一向深得孤意,此事由你全权处理。查清楚,再定罪,不可未经查实便乱扣罪名,给大司马留些面子,孤这身子还指望着大司马。”

    “陛下,老臣斗胆说句不中听的,万一沈倦真藏有私心,那大司马会不会以寻医要挟陛下?”

    “他敢!”盛宗呵斥,口中又涌出一口血液。

    “陛下切勿动怒。”

    “你倒是提醒孤了,这样,你也派些人去找华佗。”

    “是,陛下。”

    “回吧,孤乏了。”盛宗打着哈欠,揉捏眉心。

    宣光殿墙角处,昌平扯紧披风,双手放在嘴边哈气,望着喜笑颜开大步流星离去的王冲,朝撑伞的宫女说道:“你马上出趟宫,问沈大人和离书写了没,若是没写,命她立即写一份。”交代完便快步朝宣光殿正殿走去。

    昌平进了内殿,先是看向床榻,只看到床榻旁搁置了条沾满血迹的帕子,并未见到盛宗,扫视后才发现盛宗盘坐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趣下棋,随即走上前担忧问道:“父皇,你吐血了?”她想,明明做局演戏给王冲看,可那血迹分明是真的,心里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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