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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100-110(第17/21页)
到胡婉娘的厢房外。
在原地安静地站了小半个时辰,屋内终于传来轻微的声响。房门打开,丫鬟们依次进去服侍她穿衣、束发、洗漱。待胡婉娘用过早饭,已然是日上三竿的时辰。
胡婉娘餍足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吧。”
长时间站在原地,沈风禾的腿脚早已麻木,她强忍着不适,姿态如常地走进房间,只有仔细看才能隐约发现步伐的僵硬。
她走到胡婉娘面前,不见丝毫迟疑,乖顺地跪下。
“昨日奴婢衣冠不整、言行无状,令姑娘蒙羞,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特来请罪。”她打了千万遍腹稿的话脱口而出,语气中全无怨怼。
她抬起头,恳切地看向胡婉娘:“奴婢愚笨,幸得姑娘宽容、多番教导,今后定会恪守奴婢的本分,望姑娘再给我一次机会!”
胡婉娘看着她跪倒在地,仰头看着自己,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心中的不悦也渐渐淡去。
她轻哼一声:“算你识趣。你起来吧。”
沈风禾麻利地爬起来,恭敬地半弯着身子。
胡婉娘打量她一眼,有些自得地笑道:“我向来不苛待下人。你看你,昨日跪了那么一小会儿,现在不也什么事儿都没有吗?”
她话锋一转,有些恨恨道:“要是换了那李茹娘可就不一样了!别看她总一副淡泊清高的模样,殊不知,越是这种人,对身边人越是阴狠!”
沈风禾慢慢地勾起唇角,微笑着附和道:“您自然是不同的。”
玉盏站在胡婉娘身后,神情复杂地看着沈风禾,良久,默默低下头。
从那天起,玉盏渐渐察觉到沈风禾的变化。
玉盏默然片刻,低声开口:“况且,我知道你所求的,不是那些东西。”
沈风禾在被子里握住玉盏的手,她们躺在狭窄的小床上,像母亲腹中两个亲密的孩子。
“万一以后被姑娘安排去别的地方,去干苦活,你怕吗?”沈风禾转身面向她。
黑夜里,玉盏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嘿嘿一笑,看起来傻傻的:“我不怕。能进胡府,有自己的屋子、自己的床铺,每顿能吃饱喝足,已经是最好的日子啦。”
“这样的日子,就算活到七十岁,我也知足。”
沈风禾轻轻笑骂:“傻姑娘。”
秋风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二人将头往被窝里缩了缩。
窗外风雨不停,屋内,两颗赤诚的心相互依偎着睡着了。
十月中旬,连绵的秋雨终于离开兖州的地界。在府中憋闷了许久的胡婉娘也终于按捺不住,央着父兄,要去城郊的明泉寺礼佛吃斋,再小住上几日。
胡瑞对女儿向来是百依百顺的,他痛快地应允了,甚至大发慈悲地让胡品之随她同去,好生照顾亲妹。来到兖州后,他压着胡品之不许玩闹,安安分分地在书房里学了几个月,学得死去活来,做梦都是之乎者也。
对胡婉娘,他只要求她带足人手,奶妈、丫鬟、小厮,一个都不能少。说罢,又对着下人们一通敲打,务必照顾好小主子。
一行人挑了个晴朗的日子,带着诸多家什浩浩荡荡出发。
在书房里关了三个多月、久不见天日的胡品之,也终于扬眉吐气,骑上他的高头大马,一路很是招摇风流。
沈风禾和胡婉娘坐一辆车。胡婉娘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繁忙的街景,沈风禾则顺着空隙,看向了一旁骑在马上慢行的胡品之。
这是她到了兖州以来,第一次见胡品之。
内宅就是如此,前院后院互不连通,她也没混到能贴身伺候胡婉娘的份上。来了胡家这么久,这居然是她第一次见到胡品之。
胡品之约莫是刚刚及冠的年纪,样貌端正,气度却很顽劣。好华服新衣、好酒色美人,一看就是十足的纨绔。学业上一无是处,如今连个秀才都没考出来,但对于坊间如何玩乐倒是在行。
依据她偶尔从胡婉娘嘴里听到的来看,胡品之行事冲动大胆,是个顾头不顾尾的性子。
胡家大夫人只有他一个独子,他从小娇生惯养长大,只怕是习惯了无论闯出什么篓子,都有人来替他收拾的日子,所以对万事都一副散漫不羁、无所畏惧的态度。
出了城,沿路尘土渐起,胡婉娘放下帘子。沈风禾顺势收回视线。
没关系,往后我的机会多着呢。一夜北风急,深秋悄至。
中秋刚过,丰沛的雨水降临兖州。秋风缠绵,细雨霏微,湿寒的天扰得人意兴阑珊。
因着这天气,胡婉娘已经许久没有出门赴约了。
兖州府两位同知,层级相当、公事上分歧不断,家中两位小姐也多有龃龉。
胡婉娘与另一位同知家的长女李小姐年岁相仿,她看不惯李小姐的清高自怜,李小姐看不惯她的骄矜任性。兖州府的千金们但凡设宴,这二位必是要争个高下的。
如今,胡婉娘刚刚收到从江南寄来的新鲜样式绢绣料子,都裁好衣备着宴席上一展风姿,心心念念要将李小姐比下去。可绵延半月的秋雨让她的算盘全落空了。
是以,这段时间以来小院内乌云重重,丫鬟们整日提着一口气,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沈风禾照样过着她忙碌而疲惫的生活,只今天有些许不同,今日是沈十道的冥诞。
清早起床,她特意换了身素色的衣裙,在内衬的腰间系了一根麻布。
若是沈十道还活着,如今也是知天命的年纪了。
天还未亮,她翻开自己藏在衣箱深处的木盒,借着微弱的天光,静静翻阅沈十道的旧书。
这几本书陪她和沈陆瑾走过许多年,纸张都已泛黄,有了岁月的痕迹。
翻到某一页,她看到页脚滴了一滴墨,正好盖住沈十道的批注。她指尖轻抚那滴熟悉的墨迹,忍不住轻轻笑了。
那时她和沈陆瑾为了早日拿到书铺的活计,一有闲暇就在沙地里埋头练字。练得差不多了,他们俩咬咬牙,买了一套极廉价的二手笔墨。
许久没能碰到书墨的二人拿起笔都有些颤颤巍巍,沈风禾一不小心就将墨滴到了页脚。沈风禾一向珍惜父亲的遗物,眼泪当即就落了下来。
沈陆瑾见状也慌了,又是用衣袖擦、又是用砂砾轻轻磨,最后无措地拉住她,向她承诺以后一定想办法把这个墨迹去掉,她才半信半疑地止住了泪。
思及此事,沈风禾忍不住笑了。
笨死了。哪有落在纸上的墨迹还能被擦掉的。
一颗泪珠落在那滴墨旁边,沈风禾轻轻用指腹擦去。
天亮后,又是忙碌的一早。沈风禾逐渐习惯了每日单调重复的工作。投入进体力活中,反倒能让她短暂地忘却许多痛苦。
晌午时分,沈风禾去大厨房端自己的饭菜,在转角处险些被人撞倒,食盒却脱了手。她眼疾手快去抓食盒的握把,一双手先她一步,稳稳地接住了食盒。
那人长舒一口气,将食盒交还给她,有些不好意思:“还好接住了……刚刚没注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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