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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60-70(第22/23页)
母亲兄弟皆死于她手。
之后,她一把火将旧宅烧了干净。
不过,她那生父却诈死侥幸逃走了。
她生父是一个赌徒,从前赌输了钱,手指被剁了一根,只有九指。
从火灾中逃生后身上也可能有烧伤。
凭借这些打听到的和猜测的特征沈风禾在长安的暗桩多方打探,终于找到了这人,并将其关了起来。
沈风禾原本打算将这个赌徒送给庆王的死对头——岐王,借刀杀人的。
但叔父又蠢又坏,把她在长安的暗桩全部拔除了!
这个赌徒也不知所终。
什么证据都没有,她还怎么挑拨离间?
简单解释一通,瑟罗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
这回,轮到沈风禾诘问了:“分明是你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如今反倒怪我?”
瑟罗闷闷不敢辩驳,片刻,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这个庆王妃生父只有九根手指,身上还有烧伤?我似乎在进奏院里看到过这样的杂役……”
沈风禾眼眸忽然抬起:“你说什么?”
一番鬼话糊弄之下,陆汝珍被蒙骗得晕晕乎乎,十分乐意陪她同往。
两人结伴而行,沈风禾这新寡的身份频繁出门便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此番再来荐福寺,沈风禾已是驾轻就熟。见到慧空和尚,她如法炮制,带着瑟罗随其往偏殿诵经祈福。
陆汝珍则被沙弥引去聆听荐福寺独有的法会,据说还是胡僧特别吟唱的“胡呗”。
另一边,沈风禾照例是从金身佛像后的暗道进入,很快便到了进奏院的内院。
一进门沈风禾便立刻招来康苏勒,让他把院里那只有九根手指的杂役叫来。
康苏勒不明就里,疑心沈风禾借故拖延。
沈风禾沉着脸简单说了一遍原委,康苏勒立即派人把杂役挨个查了一遍。
进奏院虽宽敞,但办事的官员和杂役加起来也不过百。
不出一炷香,所有杂役都被查了一遍,然而此时院中根本就没九根手指的人了。
沈风禾隔着帘子亲自盘问一番,才从一个杂役头头口中得知这个九根手指的杂役早就在半月前被赶出去了。
“回贵人的话,这杂役名叫刘三儿,好赌,手脚不干净,有一回偷了库房里的青瓷瓶出去变卖,被当场拿住。院使大人震怒,命人打断了他的腿,又吩咐小的寻个人牙子将他贱价发卖出去了!”
经此一提,康苏勒也记起此事,懊悔不迭。
“哼,你做的好事!”沈风禾冷冷睨了他一眼,又追问那杂役头目,“卖与哪个人牙子了?可还找得回来?”
杂役头目仔细回想:“卖给了一个走街串巷的人牙子,究竟是谁,小的实在记不清了。这长安城里的人牙子惯常走南闯北,哪里还寻得着?再说那人被打断了腿,是死是活都难说,只怕早成了乱葬岗上的枯骨了!”
沈风禾顿觉头痛,看来是希望渺茫了。
她吩咐这杂役再仔细回想,又命康苏勒暗中继续查访九指之人,尤其留意长安各处的赌坊。
狗改不了吃屎,赌瘾这东西一旦沾上便难戒,只要那刘三儿尚在人世,还在长安,哪怕去偷去抢,也必定会再往赌坊里钻!
康苏勒自知理亏,不敢再言。
事已至此,想借庆王妃的身份揭破庆王与王守成的关系,暂时是行不通了。
若要挑起两方争斗,使其互相倾轧,恐怕得另寻他法。
“容我想想下一步从何处着手。”
沈风禾以手支额,指尖揉捻着眉心。
旁听的副使安壬见康苏勒迟迟不提接下来的事,迟疑片刻,小心提醒道:“有劳郡主费心。只是,您出来一趟不易,那位陆先生身子已调养得差不多了,您是否要去看看?也好……完成都知大人的吩咐?”
沈风禾哪有这等兴致。
然而余光瞥见康苏勒脸色骤然铁青,她心头反倒生出一丝快意,唇角微扬道:“是么?上回见时,这人虽带病容,风姿却十分不俗。如今调养数日,想必更胜当初。带路吧,我瞧瞧去!”
康苏勒见她笑意盈盈,心头愈发郁结,却毫无立场阻拦,只得阴沉着脸跟在后面,一同往西厢房去。
如今……不,是从此往后,她再也不会这么关心他了。
沈风禾不屑:“两个落第举子酒后之言能有几分可信?说不定只是为自己找借口呢,单凭这些臆测,我凭什么信你?”
“郡主所言也不无道理。”陆瑾缓缓抬眸,“可倘若,这两个举子因不忿此事前去京兆府递了诉状,结果……当日便在家中‘暴毙’了呢?”
沈风禾神色骤然一凛,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追问:“每年参试举子成百上千,区区两条人命,未必能将此事遮掩得密不透风吧?”
陆瑾道:“确实如此。我这两个同乡是被那贵人奚落时才得知内情,之后,他们只告诉了几个同窗便被灭口,所以知晓内情的举子并不多,只有十来个,而这些举子,或‘意外’身亡,或‘自愿’归乡,此事方石沉大海。”
“十来条人命?”沈风禾倒吸一口凉气,旋即唇角勾起冷嘲,“一句话便酿成如此大祸,看来那口无遮拦的贵人也是个蠢货!”
陆瑾眼底掠过一丝讥诮:“可偏偏正是这等蠢物能金榜题名。只因他出身世家,家中背靠裴相。”
“裴相?你是说裴见素?”沈风禾想起来一件事,“可这位权相当年不也是科举出身,并且当堂抨击过科举取士不公吗?如今,时移世易,乾坤倒转,他倒成了当年他所痛恨的模样!”
陆瑾微微抬眸:“哦?郡主远在魏博,竟对朝野旧事如此清楚?”
“当然!”沈风禾抬起下巴,她的暗桩可不是瑾养的。
这旧事说来话长,甚至关系到今日如火如荼的裴柳党争。
所谓裴党,根基全在这权相裴见素身上。
裴相出身寒门,才学卓著。初入仕时,也曾意气风发,与同年一道抨击时弊,弹劾当时的吏部尚书不能知人善任,因此遭到针对,被一贬再贬。
二十载宦海浮沉,他一路攀爬,时至今日,不仅坐上了吏部尚书之位,更获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成了名副其实的宰相。
然而,或许,是多年的倾轧磨去了棱角,他执掌吏部大权后便大肆笼络寒门举子,结党营私,渐渐形成了那赫赫有名的“八关十六子”,即所谓的裴党。
这些年科举及第的进士,半数以上皆与裴党有所勾连。
当然,光凭科举笼络门生是远远不够的,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环——吏部铨选。
读书人并非中了进士便能立刻做官。陆唐立国二百载,朝廷早已冗员。
为防尾大不掉,也为缩减开支,许多进士只能得个候补的资格,苦等实缺。
只有前任调任、致仕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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