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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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1 章   春意浓

    春意浓。

    朱红宫墙爬满了粉白的棠梨,宫门外的官道两侧,桃李芳菲。

    二月放榜,三月授官,士人忙着奔走相告,拜谒座师,筹措一场场烧尾宴。

    这是登科,升官的宴席,有“鱼跃龙门,烧尾成龙”的意思,宴上珍馐罗列,不仅要请同僚前辈,更要邀亲友同欢,一谢师恩,二贺前程。

    故三月的长安,最为热闹。

    待宴席之后,人人都盼着在帝后面前多露脸,随行洛阳。

    锣鼓声传来,帝后摆驾洛阳的仪仗也行至灞桥。御驾被千牛卫护在中央,前后簇拥着随行的官与新授的官员。

    “从前在孙掌使手下时,上头已有两位副使,如今孙掌使和其中一位副使已殒命,另一位副使被夏掌使讨了去,大人若是真做了掌使,手下的两名副使之位,都是空缺的。”他盯着沈风禾,“大人若是成全属下,属下愿为大人粉身碎骨,来世当牛做马,以报大人恩德!”

    见沈风禾没回应,他顿了顿,又坚定道:“大人若是不放心,等回了京中,可领一枚首丘丸让属下服下。”

    首丘丸是誓心阁的毒药,服下后若不定期服用解药,便会经脉倒行,生不如死,此毒的奇异之处在于,除了几味必须的药材定量外,其余的辅药都可适当增减且不影响药效,增减过后,解药的配方也要跟着变化,服毒之人若是不知详细的毒方,便不可能自己制出解药来,一辈子受人所制。

    “用不着你服那阴损的毒药,先起来吧。”沈风禾说罢,见他依旧跪在地上,起身走到他身前,俯身扶起他道,“只需你帮我办件事。”

    左见山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大人尽管吩咐。”

    “丁县丞的妻儿昨日离开了青云县,你带几个人,将他们寻回来。”

    左见山诧异道:“只是寻几个人?”沈风禾缩在温泉池子内,感觉从脸颊到耳朵都烧了起来。

    她往日同其他男子一道办差,也曾在荒郊野外枕地而眠,可乔晏太像她偷看的那些风月话本上勾人的精怪了。

    从前先生不许她看那些杂书,她为此还挨过几次戒尺。

    年少时不服气,只觉得先生迂腐不化,如今方才明白,圣贤书读上数遍,几日不温习便能忘个七七八八,这些杂书倒好,只要读上一遍,几年不碰,想起来一个字都不带忘的。

    她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案子一团乱麻,身边危机四伏,这不争气的脑子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温泉水暖呼呼的,她泡了会儿便觉得浑身燥热,索性起身走出,换了干净的衣衫,倚在窗边的竹塌上,目光落在一旁的机关鸟上。

    那是她高中状元的第三日,她受了晋王的邀约赴了场宴席,席间恭维之声不断,她听得飘飘然,多饮了几杯,带着晋王送的血玉簪子,醉醺醺的回了彬济书院。

    一进门,便看到先生站在院中,她高兴的举着簪子跑到他面前,含糊不清的炫耀:“先生你看,血玉玉髓做的簪子……”

    可话才说了一半,先生便铁青着脸夺过簪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伴随着一声脆响,簪子断成几截。

    沈风禾发愣间,先生已拽过她的手,戒尺重重的落在她掌心,严厉道:“刚得了几分势,便四处招摇,行那声色犬马之事,宴安鸠毒,岂能长久?”

    她跟在先生身边十年,还是第一次挨戒尺,他打的极重,几下后,掌心便已发麻,沈风禾呆愣愣的看着他,直到贺蕴将她护在身后,不停的劝慰先生:“她确实该打,可皇上几日后还要召见呢,若是伤了手握不了笔,皇上问起又是麻烦,让她去思过堂跪一跪便是了。”

    先生红着眼:“取块木头给她,让她在思过堂做只天工鸟出来,好好静一静心,做不好不许出来,皇上若要召见,我亲自去回!”

    贺蕴应着声送走先生,扯着沈风禾去了思过堂。

    先生杨鸿生是工匠出身,贺蕴和大师兄皆懂些鲁班术,可沈风禾七岁才开始识字,开蒙太晚,日日睁眼便在读书,根本没功夫学其他的,如今让她自己做只天工鸟,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贺蕴不忍,陪她熬了一晚,做了一堆零件出来,又教她一样样拼好,终于在次日傍晚拼出了个形状来。

    可做出来天工鸟不过振翅飞了几寸,便直直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沈风禾此时酒已完全醒了,掌心的麻木感褪去,火辣辣的疼,她看着掌心,也不去拾地上的零件,低头生起闷气来。

    贺蕴见她这副模样,叹气道:“你今日做不好,明个儿我回翰林院上值,大师兄回宫中去监修登仙楼,你便自己琢磨着拼吧,拼不好,再挨上先生几戒尺。”

    “晋王邀约,我便去了,赴宴怎能不饮酒,先生为何打我?”她低着头,贺蕴看不清她的神色,却见眼泪一滴滴落在她红肿的掌心。

    贺蕴眸光微动,语气也软了几分:“朝中派系林立,明争暗斗从未停息,你读书时,先生怕你分心,从不许我们与你谈论这些,如今各方势力都想着拉拢你,你该做的,是守心静观,莫要贪图享乐,被甜言蜜语迷了眼。”

    他拿起一枚零件递给她:“先生让你做这个,是为了静心。”

    此话若是说给二十二岁的的沈风禾听,她定会点头赞许,铭记于心,可彼时十七岁的沈风禾听不进这些,她刚刚高中状元,少年意气,只觉得这天下之事,无不可为。

    贺蕴见她没听进去,倒也不恼,只是将地上的零件尽数拾起,放在她身旁的桌上,笑道:“我当初学这个,折腾一月有余才攒出来个形状,小师妹第一次做,便能飞上五尺,再过些日子,这木鸟不得日行百里?”

    “师兄惯会胡说八道哄人开心,你若不帮我做那些零件,我还不知要被关在这里多久。”沈风禾吸了吸鼻子,拿过零件,哑着嗓子嘟囔道。

    贺蕴笑着敲敲她的脑袋,柔声道:“小禾,先生老了。”

    沈风禾停了手中的动作,略带疑惑的看向他。

    贺蕴在她身旁坐下,缓缓道:“今日之事,若是先生再年轻十岁,最多训斥你几句,你才多大,左右日子还长,日后慢慢教导便是,可是先生他老了。”

    “他们走的匆忙,我料想,应是没那么好寻。”

    左见山当即了然,那丁县丞的妻儿怕不止是离开,而且逃了,他抱拳拱手:“大人放心,他们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属下也必将他们寻回来,定不负大人所托。”

    他起身又行了一礼,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属下不在时,大人若有事,可吩咐黄觉去做,他虽出身草莽,但算得上忠义,身手也极好,只是大人吩咐他做事时,需尽量说得详尽些,避免出乱子。”

    见沈风禾应下,他又拜了拜,才退出屋子。

    “家父曾在户部任职……”二人循着车辙印向前走了段路,发现印子莫名消失,与此同时,一阵“刷刷”声传入耳中,沈风禾循声看去,竟是一个老妇人在扫地。

    她想到那突兀消失的车辙印,目光瞬间沉了下来,问道:“老婆婆,怎么这个时辰清扫街道?”

    老妇人弯着腰背对着她,手中的动作却没停,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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