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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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她转身跑回屋内,从被子里头摸出个油纸包来,“大人可吃了饭,我给您留了饼,还热乎呢。”

    沈风禾没吃饭,但也不想吃那块饼,她回想起乔晏的模样,似是伤得也没那般重,不吃那颗回生丹应是也死不了,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把那等好东西予了他。

    虽说夏知远允诺补给自己一颗,但他只是嘴上说说,也不知是否交代了下去,若是他忘了,自己去何处说理?

    她越想越心疼,恨不得现在冲到乔晏面前,剖开他的肚子将那回生丹掏出来。

    她只能安慰自己都是身外之物,自己再拼上性命办个十桩差事,便赚回来了,遂轻叹一声,起身拿了门边的伞,对青阳道:“我要出去一趟,先不吃了,你在房中呆着,若傍晚前雨住了,我带你出去吃十锦包子。”

    青阳欣喜的点头,送她出了门。

    沈风禾撑伞穿过回廊,从西侧门而出,走到一处宽阔的院子,数座高耸的楼阁映入眼帘。

    楼阁由青灰色的石砖砌成,三重飞檐如同展开的鹰翼,瓦当上饕餮纹的眼睛沾了雨水,反射出幽幽禾光,最中间的楼阁上悬着块黑幕牌匾,红字所书“江海司”。

    院中的照壁上雕刻着河图洛书,两名佩刀的誓心卫正立于照壁旁,见有人,冷冷的看了过来。

    沈风禾从怀中取出誓心卫的腰牌递过去,二人查看一番,一言不发的让开了路。

    沈风禾径直走到楼阁前,铁木制成的大门厚达三尺,大门上没有门栓,只有个方形凹槽,沈风禾将腰牌放于凹槽内,旋即响起如巨兽吐息般的机括咬合声,门缓缓打开,一股沉香气裹挟着墨香扑面而来。

    前方传来嘈杂的人声,一群人赶着两辆马车走下山,为首的男子身形瘦削,面色青白,一双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活像一具行尸,他对着沈风禾咧开嘴,声音嘶哑:“沈姑娘神机妙算,那伙山匪的老巢,果然在西山隘口处。”

    他正是京中誓心阁四位执令使之一的夏知远。

    沈风禾俯身拾起地上的木鸟:“辛苦夏掌使了。”

    他的死讯传回京中那日,刑部也从他家中搜出了前朝皇帝的牌位,又在一个木箱中发现了不少与前朝余孽往来的书信,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他贪墨修筑英魂冢的钱款,豢养私兵意图谋反,他被抄家灭族,连件衣物都没能留下。

    沈风禾望着天边的灯火,直到双目酸痛,才垂眸走向后庭,走了几步,突然瞥见见树下有个人影,定睛看去,正是乔晏。

    他换了身素色的衣袍,跪在地上,对着那片灯火叩拜。

    听到脚步声回头,见是沈风禾,起身行了个礼:“在下祭拜亲友,无意惊扰了大人,还请恕罪。”

    她愣了片刻,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除他外乔家几十口人已尽数被害,他已是孤家寡人。

    她将怀中的香烛分出一部分,俯身轻放在他身侧的石凳上,轻声道:“乔公子,生之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更深露重,勿自保重。”

    他呆滞了一下,才释然一笑:“多谢大人。”

    沈风禾对他轻轻颔首,抱着剩下的香烛转身离去,夜风吹动她的衣衫,似要将她单薄的身影拉扯进无边的黑暗中。

    乔晏望着她,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抬手在树干上有节奏的敲击几下,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小鸟扑棱棱的飞来,停在他的肩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那黑鸟将纸条衔在口中,低鸣了两声,展翅飞入了茫茫夜色中。

    夏知远离开首丘楼时,已是深夜,他惊觉自己竟在楼中呆了半日,托着文盘匆匆奔向沈风禾的住处。

    没成想远远的便看到屋内熄了灯,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打算明日再来,没想到一转身,便同沈风禾撞了个正着。

    “夏掌使找我?”

    夏知远满脸堆笑,将文盘捧到她面前:“我是来恭喜姑娘的。”

    沈风禾眉头微蹙,夜色昏暗,她看不清盘中东西,于是伸手拿起那枚木牌,上面朱红色的刻印极为显眼,是“誓心令”三个字,她的手一抖,险些将木牌掉在地上。

    誓心令是执令使所持之物。

    誓心阁内人员混杂,有投靠朝廷的江湖人士,也有身怀绝技的带罪之人,官职最高的阁主不过四品,几个执令使更是只有六品,堪堪和大理寺的司直相当,但却连一品大员,都要敬着他们几分。

    只因皇帝醉心修道后,便再没上过朝,下面递上来的奏书便也要经过内阁批阅挑选,捡着要紧的才会递给皇帝。

    但誓心阁是皇帝心腹,可绕过内阁直接面圣,又因着皇帝宠信,借着替天子监察天下的名头,肆无忌惮的插手各部衙门的事务,这些年来不论折在他们手中的贼人,单被他们抄家灭族的官员都不知有多少。

    几年前,誓心阁越过三法司办了桩重案,隐隐有将三司架空之意,被数次上书弹劾,但皇帝不仅没有丝毫处罚,反而红笔朱批“深得朕意”。

    都察院御史觉得皇帝被誓心阁的奸言蒙蔽,于内阁外跪了一夜,破口大骂誓心阁惑乱朝纲,请求面见皇帝,却被告知流年不利,不宜相见,不久后,他的大儿子被查出占地敛财,屠戮平民,他也因包庇之罪被革去官职。

    自此以后,再没人敢说誓心阁的不是。

    “这……”沈风禾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言语。

    “姑娘可有什么疑虑?”夏知远笑道。

    “在下进京不过三日,在南锦时也只是地方的一个巡查使,怎堪当此要职?”沈风禾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姑娘误会了,这誓心令,是阁主借给您,让您暂且得了执令使的权,去办一桩案子。”

    “青云县案子吗?”

    夏知远闻言咧嘴笑道:“姑娘果然聪慧,阁主给了您这誓心令,但也需姑娘有本事将它握在手中,您若是握得住,它便是姑娘的。”

    誓心令是皇帝所赐,持令者掌天子监察之权,不仅可查阅各部卷宗,必要时甚至可以调用京中部分兵力。

    各部卷宗,不仅有誓心阁所辖的江海司,也包括刑部和都察院,她老师杨鸿生谋反的罪名,便是他们定下的。

    当年在狱中,刑部对她和两位师兄用了重刑,要他们交代先生谋反一事,见她死活说不出,便直接拿了份认罪书过来让她照着读,若真是证据确凿,何至于用这般腌臜手段。

    她的心脏狂跳,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拿着誓心令手越握越紧,直到夏知远唤她,方才强压住心头的躁动,接过他手中的文盘。

    “大胆鼠辈!”夏知远正浅笑颔首,却忽的变了脸色,目光森然的看向一旁,腰间长刀离鞘,劈在一旁的假山上,山石应声碎裂。

    夏知远摆摆手,又开口问道:“沈姑娘如何知晓那伙匪徒的藏身之处?”

    青云县距离京城虽不过二十里路,却背靠不归山,那帮山匪往山中一钻,饶是誓心阁本事再大,一时半会儿也无处可寻。

    “我查看了几名被杀的山匪的尸体,他们的鞋上皆粘着一种紫色的苔藓,这种苔藓极为怕光,又喜风喜禾,且只生长在沃土上,这里山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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