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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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一样漂亮。

    莲花果然又开了,姐姐果然没有骗她。

    “我想再听蕖姐儿叫一遍。”

    沈风禾乐得直咧嘴,半弯着身子,凑到沈芙蕖身边去。

    她终于开口叫她姐姐了。

    这大概就是如听仙乐耳暂明吧!

    “姐姐”

    沈芙蕖小声嘀咕了一句。

    “乖。”沈风禾几乎朗声大笑。

    “啾啾。”

    沈芙菱扯着嘴,模仿着沈芙蕖的语气,“叫就叫嘛,比围墙上叫的小麻雀还难听,应该叫姐姐姐姐姐姐!”

    “闭嘴,比小麻雀还要吵。”

    有了这么漂亮的点心,晾凉的粥就显得暗淡无色。姐妹俩一人吃了一块,又吃了半碗粥配酱炒鸡蛋,就被沈风禾吩咐送荷花酥去了。

    “孟哥儿,吃荷花酥吗?甜甜的。”

    沈芙菱将油纸包捧到孟哥儿面前,“姐姐说这边周围的街坊邻居,每家铺子各一包。”

    孟哥儿将碗一放,说了十多声谢谢,嘴里喊着“阿娘”,抱着油纸包跑进店里找赵香萍。

    “给你荷花酥。”

    沈芙蕖将油纸包递到张仁白面前,“我姐姐做的。”

    张仁白手颤抖地掀开油纸,见里头的糕点精致诱人,比画卷上的花还好看。

    他小心地用手托起一块,低头再次反复确认,“你你你,你姐姐给我的?”

    “嗯。”

    沈芙蕖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瞥了她一眼。

    郑月闻言身形一滞,垂着的手不自觉绞紧了襦裙下摆。

    陆瑾将油纸包随手搁在案上,目光锁定着她,压迫十足:“方才本官观郑娘子起舞,看样子,是腿受伤了?

    郑月强撑着抬起眼帘,唇角牵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少卿大人说笑了。民女方才献舞,台下喝彩声不绝,这便是凝香坊的鼓上舞,怎会力道虚浮?”

    她刻意站直了身子,“少卿大人执掌刑狱、专司查案,朝堂政务尚且繁忙,怎会通晓这歌舞小道的门道?想来坊内人影恍杂,是看错了。”

    “看错了?”

    陆瑾抬眸看向郑月僵住的神色,缓缓道:“可本官对这舞略懂一二内子沈氏,亦擅鼓上舞。”

    第 29 章   争抢心

    今日阳光好,大理寺厨院内木桶里的几条鲫鱼正甩着尾巴游窜。

    沈风禾拎起一条,不慌不忙地按住鱼身,先抵住鱼头下方的鳃,再顺着鳃下斜划一刀,顺势将内脏连带黑膜一并扯出,干脆利落。

    剩下的鱼见同伴遭难,疯狂地拍打水面,她却眼疾手快,逐一按住处理。

    不过片刻,几条鱼便都收拾得干干净净,鱼鳞刮去,鱼鳃鱼肠也被单独放在一旁的盆里。

    两只狸奴早蹲在她的脚边,咕噜咕噜打转。

    它们本没有名字,沈风禾喂养过后,赠送它们俩大名。

    一只狸花脸上横着一道浅疤,似是狂徒,便叫丧彪。另一只金丝虎圆滚滚的,四肢短胖,唤作馒头。

    夜里下了一场冷雨,枯黄的叶子被打湿,卷了一地。

    青云县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卖栗子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有些冷清。

    “还是里头暖和。”

    牛大胆裹紧秋衣,将手里剥出来的栗子壳随意丢弃在地上,缩着脑袋踏进客来楼。

    外头冷风刮着,里头可热意足呢。

    “霍,这么热闹小二看着给我安排个座儿,再上个暖锅,一叠炒肝儿,其余的老样子。”

    客来楼是青云县生意最好的酒楼,菜色味美价廉。天气渐凉,正是涮暖锅的好时辰,暖锅的热气与碗碟撞击的声响让人浑身爽利。

    “哟,牛大官人,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赶紧里边儿请。”

    看清了来人,小二三步并作两步,忙迎上去。他替牛大胆收了半干的油纸伞,又将灰鼠斗篷挂好,环顾四周,勉强找出个位置。

    “这不,最近外头不安生,整个青云县风言风语的,弄得人心惶惶,我也不敢出门。”

    牛大胆是位不差钱的主顾,从前颇为照顾客来楼的生意,小二自然是不敢怠慢。

    “风风,给牛大官人腾个地儿。”

    靠窗有一方小桌,那小桌旁已然坐了一人,挪一挪,确实能勉强腾出个座。

    “您坐。”

    小桌上只摆了一碟荠菜,一碟蛋饺,半叠嫩肉。暖锅里头也清亮亮的,没有一点油水。

    热气蒸腾下,是一位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

    她穿着一件鹅黄襦袄,领口处缝了一圈兔绒,下身是一件翠绿色百迭裙。

    脸儿圆圆,双瞳剪水,梳了个双螺发髻,簪着一支开得正好的丹桂。

    “牛大官人,您看看这儿行吗?虽说挤点,但只有这个地儿了,您”

    小二话才说一半,便被打断。

    “当然!哪来这样标志的小姑娘,我怎么瞧着有些眼生。”

    “桃枝巷沈家的,这几日才给接来的咱们县。”

    她生得水灵,牛大胆瞧着心里也欢喜。

    别说是位置小,便是让他从旁站着,他也愿意。未等小二用抹巾掸上几掸凳子,他便一股脑儿坐下身。

    “怎么吃得这么少?小二,给风风再上两盘肉。外头天冷,咱这又是靠门又是靠窗,身子别给吹坏了。小二,去将门给关上,反正这都客满了。”

    在窗边远远一望,恰巧能看到那位卖栗子的摊贩。

    牛大胆自来熟,他贴心地将一旁的窗户关拢,而后挑了挑眉毛,连唇上的胡须都跟着颤。

    见自家掌柜点头使了个眼色,小二便将客来楼的大门给关上,让里头更加暖和。

    “陆陆牛叔,不用麻烦,我吃不了这么多。您自个儿吃得香就行。”

    “嘴也甜,可有许人家?”

    “还早呢。”

    沈风禾嘴里嚼着一只圆鼓鼓塞满肉的熟蛋饺,她抬眼朝着牛大胆浅浅一笑,天真明媚,恰如她发髻上的丹桂。

    她并不是真正的沈风禾,而是穿来的。

    原主的娘嫁去了外县,生下她没多久便去了。待她长到这个年岁,爹一蹬腿,也跟着一起走了。

    大房只剩下她,本就孤苦无依,家里头的二房还将她许给同县的傻子表侄。

    她一时想不开,上了吊。再睁开眼的,是如今的沈风禾。

    好在青云县的祖母想着她,听了这事,怎么得也想着法子把她接过来。

    “我们风风要嫁的,定是鼎鼎好的郎君,谁嫁给你家傻子,你这黑心肝的蠢驴!”

    祖母骂骂咧咧的跟孙家断了亲,一口一个心肝肉,哭得满脸泪痕,心疼地将她接回了青云县,还给她改了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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