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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 60-70(第10/23页)
三言两语,竟将这段新仇旧恨猜得如此清。
沈风禾顿时心生警惕,目光不善:“本郡主的事何时轮到你置喙了?”
陆瑾笑:“那看来在下是猜对了。”
沈风禾愈发不悦:“是非对错都同你无关。倒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谁?为何懂得如此多?”
“在下不是说了么,姓陆名瑾,是县官之子,遭宦官陷害,家道中落,遂沦为奴籍。至于在下为何懂得多,那便更简单了。在下自小生在长安,长在长安,自然比康院使更了解长安。何况父亲官虽不大,但天子脚下哪有闲人?便是沽酒的胡姬也要比其他地方的胡姬多些见识。”
“只是如此?”
“还能如何?”
陆瑾坦然:“郡主试想,若在下当真身份有异,还会沦落为奴?”
沈风禾一贯多疑,想着日后必叫康苏勒去查一查这陆瑾是否确有其人。
不过单从前后两次回话来看,他的话确实没有一丝纰漏。
她此时又处于虎狼环伺,无人可用的绝境,于是心生招揽之意:“你说的也有理。不过,即便你身份是真的,才智也过人,你毕竟只是一个奴隶,被康苏勒锁在这进奏院里甚至连偏院都不得出,井底之蛙,管中窥豹,你的处境连我都不如,又凭什么口出狂言能帮到我?”
陆瑾不紧不慢:“在下现在虽然被困,但先前却知道不少事,或许有郡主用得上的。日后郡主若是有麻烦,在下也可相帮。”
沈风禾存了试探之意:“是么?当下我确有一个麻烦,你可知当今圣人绝嗣,欲从宗室过继,庆王和岐王正暗中争储的事?”
陆瑾道:“不但知道,在下还知道这二王背后还有裴柳两位权相支持。”
沈风禾又道:“那我要是想将两位亲王并其背后的两位权相一并除掉,你能做到吗?”
陆瑾忽然抬眸,静默不语。
沈风禾嗤笑:“本郡主还当你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涉及夺位你便不敢了?”
陆瑾岂是不敢,而是正中下怀。
他收敛神色,编了一个借口:“郡主误会了,在下全族皆是遭五坊使所害,而这五坊使背后的人便是宦官王守成,王守成据说又是庆王背后的支持者之一,在下一心复仇,因此庆王非除不可,没成想所图与郡主殊途同归,一时有些惊讶罢了。”
沈风禾仍是怀疑,继续追问。
“如此甚好!不过……庆王虽与你有仇,岐王与你却无怨,你肯狠心帮我除掉无仇无怨之人么?”
陆瑾语气平静:“在下与岐王的确无冤无仇,但陆唐百姓与岐王有天大之仇。岐王好战贪权,又庸碌无能,若是让他上位,陆唐皇室必将危在旦夕,百姓也必会流离失所。”
“没想到你还有赤诚为民之心。庆王贪财,岐王好战,然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的名声和手段你应当也是知晓的,你就不怕我上位之后也和他们一样鱼肉百姓?”沈风禾故意挑刺。
陆瑾微微一笑:“郡主自谦了,郡主手段虽狠,但那是对敌,据说郡主对内是极仁慈的,在魏博乃至河朔三镇百姓眼里可是个救他们于水火的圣人。”
他这话半真半假,沈风禾的确不是好人,也的确害过他数次,但上回宣慰幽州之时,他却当地百姓口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永安郡主。
譬如她减赋税,免徭役,率军击退契丹……
凡此种种,魏博百姓对她还是颇为爱戴的。
当然,这只是在河朔,也只是为了巩固大权收买人心的伎俩。
在陆瑾眼中她本质还是个心狠手辣、权欲熏心之人。
他并不觉得等地位稳固后她还会继续如此仁慈,也并不觉得她会对陆唐百姓一样宽厚。
不过,这些想法他一丝也未曾表露。
沈风禾自然也不知晓,还颇为满意,但她还有一个顾虑,继续试探:“话虽如此,我毕竟是魏博人,一个外姓夺了你们陆唐皇帝的江山,你身为子民难道就没有一丝芥蒂?”
陆瑾指尖微蜷。
倘若他说不介意,便是叛国,叛主之人她尚且如此痛恨,何况是叛国?
倘若他说介意,又是不忠,不忠之人绝不能用。
怎么答都是错。
沈风禾哼笑,心知康苏勒这等心胸狭隘之辈,必定私下克扣甚至针对这个姓陆的了。
不过,她压根不在意这姓陆的好没好透,只要他这两个月内死不了就行。
于是沈风禾也并未帮他说话,只是道:“能走动便说明好的差不多了,既如此,还不带路去西厢?”
陆瑾自然也看透了此女的凉薄,愈发笃定了他的猜想。
他不动声色,平静道了声“是”,转身引路。
“站住!”康苏勒终是忍不住喝止。
沈风禾轻笑:“康院使还有何指教?莫非……除了背主求荣,还另有些旁的癖好?比如,在一旁看着我们云雨?”
康苏勒脸色霎时铁青,拂袖转身便走,只吩咐杂役留下看守。
沈风禾唇角勾起一抹冷嘲。
呵,如今倒是后悔了,可这才哪到哪儿?
往后他后悔的时候可还多着呢,总有一日,她要他悔到肠穿肚烂,求死不能!
陆瑾亦察觉二人间那剑拔弩张的敌意,他微微沉思,神色自若地带沈风禾回了他暂居的西厢房。
“此处简陋,恐怠慢了贵人,还望贵人见谅。”
沈风禾挑眉:“你前几日不是还想方设法诈死逃出去么?怎么今日倒如此顺从?”
陆瑾坦然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既来之,则安之。”
沈风禾自是不信,故意凑近:“哦?既如此,那我问你,身子可擦洗干净了?”
陆瑾依旧从容:“昨日沐过身,尚算洁净。”
沈风禾越发轻佻:“是么。我爱洁,你说了不算,把衣服脱了……让我先检查检查。”
这显然是羞辱。
陆瑾却笑了:“院使大人已经走了,郡主现在何必继续作戏?”
沈风禾眸光一凛,寒意陡生:“你唤我什么?”
“永安郡主,沈风禾,不是么?”陆瑾迎上她的目光。
“你是进了内院,看到门匾了,还是偷听到了什么?”沈风禾声音冷沉,再不见半分调笑。
“都不是。”陆瑾淡笑,“很难猜么?此处每日能听到暮鼓晨钟,必然在佛寺附近;钟声浑厚,所以,这佛寺香火大约也颇为繁盛。每逢宵禁之时,又常听得见丝竹管弦之声。二者兼得之地,在长安城中也是屈指可数。”
“单凭这些,怕也未必能断定吧?”沈风禾紧盯着他。
徐文长猛地抬头,望向身前的陆瑾:“先生方才……是在试我?试我是否心诚志坚,俯首听命?”
陆瑾松手:“是,也不是。此计凶险异常,稍有差池会立时殒命。届时非但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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