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新来的小厨娘: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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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将那只快要烫破他舌头的煎饺咽下去,缓缓道,“到那时,李哥你就真的要魂飞了。”

    李大河别看着扛货扛了一身腱子肉,实则是个实心眼。若是跟他平时与他唠家常,他还是能与你谈上两句,扯上半个时辰也不在话下。但若是一向他打听喜欢什么样式的姑娘,他定是臊得脸与猴屁股似的。

    本想多来沈小娘子这儿多吃几趟,慢慢相处,可经孙伍这么一说,李大河登时有些着急。

    这万一沈小娘子当真嫁人了,那他还做什么田螺娘子的美梦呢。

    李大河猛喝了一口骨汤,随即开口道,“沈小娘子每日都来的这么早,不知家住哪里。眼下的天才有一点儿亮堂,你每次摸黑出门,要当心的,家里人也不陪陪你。”

    他儿时跟着弟弟读过两本书,问出这个问题,已是将肚子里所有的墨水都搜刮了个干净。

    他真是太有才了。真是既不显得突兀,又能问清楚状况的问题。

    李大河心中暗喜对自己的才华夸奖了百遍。

    “倒也不是很怕。”

    沈风禾帮李大河又续了碗骨汤,眉眼弯弯,凑到他身边,悄声说道,“李大哥,我家住桃枝巷呢。”

    沈风禾并不忌讳告知李大河家住何处,毕竟眼下谁都不管往那儿跑。

    果然,“桃枝巷”三个字才说出口,喝汤的二人都面色一沉。

    “桃,桃枝巷。”

    李大河霎时有些结巴,“是,是不是刘成家那个桃枝巷。”

    “是啊,刘叔家与我家中间就隔了几户人家。”

    沈风禾讲这话时云淡风轻,哪里有半点异常。

    被插在一旁糖球被点着的炉子一熏,脆壳融化成糖水,一滴一滴往下淌。

    沈风禾觉得可惜,便咬下一颗含在嘴里,一边嚼一边与二人攀谈。

    果真是酸甜交织,甘香可口。

    好吃!

    “那,那是不是真的有僵怪啊……”

    方才的骨汤也暖不了眼下浑身发怵,孙伍后背的汗噌蹭在外冒,“我怎么听说牛大胆还在床上躺着,他店里的伙计讲什么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有僵怪’,不会是真的吧。”

    “哪有,我怎么从未见过。”

    沈风禾又含了一颗山楂,鼓着腮帮子笑道,“那都是哄骗小孩子的事,孙大哥也信?”

    “牛大胆的胆子很大的,都被吓成那样。沈小娘子,你也别笑小孙了,毕竟……”

    “唉。”

    李大河长叹一口气,皱了皱眉。

    “你可知我们之前的船主,也是叫那僵怪掏了心了。”

    周兰这头哭着,还拉着她的儿子跟她一起哭。

    周成个头不小,蹲坐在地上学着自个儿的娘哭,着实有点不成腔调,围观的人也对着他指指点点,更有小孩子捂着嘴偷笑。

    他们本就不是青云县人氏,坐在骡子上,赶了一天路,又一路问过来,才寻到沈家。除了晨起吃了一张饼子外,便是几口冷水,肚里早已叫唤。

    院里的火堆未熄,锅子还夹在火炉上,里头还剩不少鸡肉,锅边贴的饼子更是在余热的加持下,酥香得不得了。

    沈锦书手里头就捏着半块饼子,周成闻着馋,瞧着也馋。

    “乖,娘一会儿给你买糖薄脆吃沈家打人了!”

    “现在就要吃,现在就要吃,娘……饿饿。”

    肚子饿起来是最难受的。周成肚里空空,腹里饥鸣,像是肚皮与后背黏在了一起,咚咚打鼓。

    “别吵吵,一会儿再吃。”

    周兰一会儿声音高亢,喊上一句“打人了”,一会婉转低沉,说上一句“买糖薄脆”模样甚是逗人,沈锦书窝在沈丽娘后头咯咯直笑。

    “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这假模假样的哭喊声可不止能引来邻里,还将带着陆大人去刘成家勘察的牛大志给引来了。

    方才在客来楼那么一闹腾,牛大志怎么得也在陆大人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与其说是表现,不如说是他自个儿认为的“赎罪”。毕竟陆大人这人,他怎么瞧,怎么不对劲。

    乍一看吧,亲人。说话温柔好听,对于在客来楼的事,也不责怪。他一转身吧,陆大人眼一眯,他就觉得自个儿后背冷飕飕的,可吓人了。

    其实他心里头也发楚,他定是不知多少年来,第一个追着县太爷跑了一个多时辰的捕头。

    现如今再带着陆大人勘察案发现场,自然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的。

    可这他才到刘成家院里开口给说道说道,耳畔就传来——“打人啦!”

    这都什么事,今日真是不得安生。

    “哎唷,官爷,官爷您给做主,您给做主啊!”

    周兰瞧见牛大志一身官服,像是见了救兵,踉跄着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打人啊,沈家打人啊!”

    周兰的儿子虽已长到二十多岁,但她平日里也是个爱打扮的,每每出门都要用上半罐香粉。

    可牛大志,偏偏最闻不得鲜花香粉。一到春日,花开得正盛时,青云县半个街道都能听到牛捕头的喷嚏声。

    “官”

    “阿嚏!”

    “打人”

    “阿嚏阿嚏!”

    “做主啊”

    “阿嚏阿嚏阿嚏!”

    唾沫星子如同下雨般,落了周兰满头。

    “介是个嘛事!干嘛啊你这是!阿阿阿阿嚏!”

    牛大志蹦跳着两步,甩开了周兰。鼻尖传来的痒意与连续的喷嚏让他将自个儿的北方口音给蹦出来了。

    “牛捕头,喝碗水,好受些。”

    沈风禾端了一碗热水,跨过周兰,递到牛大志跟前。

    牛大志用碗中的热气熏了熏鼻子,才止住了喷嚏。待眼中清明,他才问起话。但才问上两句,便又被周兰打断。

    “官爷,让我说!这沈家啊,欠我家钱?就这沈风禾,她原本不叫沈风禾,叫作孙风禾。总之,管他个什么风禾,都欠我家钱了!”

    “我说这”

    牛大志试图插话。

    “放屁!什么钱?我们风风哪里欠了你们周家人的钱?若是说那礼金,早就还了回去,你要找,也要找孙家,到我们家来做什么?你也说了,你叫的是沈风禾,并不是孙风禾。我们风风,已是与孙家毫无关系了!”

    牛大志往这一站,陈莲气势也是更足了。毕竟是他们青云县的捕头,难道还帮着外县人不成?再说了,这周兰本就在无理取闹。

    那根柴火棍也是在手里攥得更紧,恨不得真往周兰身上打去。

    “要我说”

    牛大志继续插话。

    “毫无关系?你这王八婆子,嘴里没好话了?与孙家没关系?她不是她娘老子肚子里爬出来的?白吃白拿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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