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夜: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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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的大型宠物,说出来的话,也足够让人心疼,“在你眼里,这是纠缠吗是我做错了,抱歉。”

    他似乎又恢复了那副的模样,带上温润的面具,但眼底的困顿痛苦,让温景觉得他们现在是两个人。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记忆,他还记得,只是不愿意承认。

    所以,喝醉了,才会想起她,是吗?

    温景感到可悲。

    酒醒了,是不是就清醒了。

    甚至不用酒醒,他现在看上去就挺清醒的。

    温景正准备拿出手机,给明医生打电话,但想要宴会人多眼杂,她又默默放下手机,“你……”

    算了,温景噤声。

    关心他做什么?

    她转过身,手放在门把手上,身后又覆上一道带着热意的身躯,顺着脊背缓缓缠绕上她,“别走,陪陪我。”

    “你现在需要的是私人医生,而不是我。”

    “我需要你。”

    他冥顽不灵,温景生气偏又无可奈何,按照辈分,他是她的小叔叔。

    但他现在这样耍无赖,她要怎么办

    “可我不需要你。”温景漠然。

    “没关系。”他的手环在腰上,用了力气,将她往后拉,后背紧紧抵上他的胸膛。

    他低哑沉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需要你,就够了。”

    “不是要找东西,我陪你一起。”

    温景甩开他的手,“要不是你,我现在应该早就拿着东西走人了。”

    她挣脱开,又转身来到抽屉旁,蹲下身,干脆利落地将画册取了出来,稳健有力的脚步声出现在身后。

    裴砚商盯着她那截过分纤细脆弱的雪白脖颈,神色晦暗不明,喉结滚动着。

    鬓角的发丝打了个小弯,多了丝灵动俏皮,她的下颌线紧绷着,下巴颤了颤,将手里的画册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起身,又转身。

    “我要走了。”

    牛皮封面的画册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裴砚商盯着,忽然笑了。

    “这里面的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不关你事。”温景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不在他面前露怯。

    “是我,对吗”

    “我……我没有,画的不是你。”温景懊恼,明明是她的东西,她心虚什么

    说完,她又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肩膀,昂着头,让自己看上去气势强一点。

    像只小天鹅。

    裴砚商轻轻笑了,“我没说画。”

    温景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自乱了阵脚。

    他真讨厌。

    她一张昳丽的小脸瞬间垮下去,“我不想和你说话,我要出去了。”

    “你在乎我。”他淡声。

    温景忽然笑了,“嗯,我是在乎你,所以呢”

    “因为你是我的亲人,所以我在乎你,不是很正常吗”

    “可在乎不是喜欢。”

    同样的话,他也对她说过,她现在还给他。

    他在阁楼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手肘撑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揉着额头,像是在缓解醉意,“现在都这么会气我了”

    他抬眸,“既然东西找到了,那就走吧。”

    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温景,她没多想,头也不回地走了,离开之前还不忘带上门。

    下楼时,遇到了从二楼拐出来的裴峙言,他穿着剪裁良好的绀色西装,既不瘦削也不过分强壮的身体,很好地将西装撑起来。

    见到温景时,眼神亮了亮,带着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你去哪里了,半天没找到你。”

    温景抱着画册,“去阁楼拿个东西。”

    裴峙言疑惑,“我刚去阁楼,门锁了,你当时在里面吗”

    温景面不改色地撒谎,“哦,那我可能没听见。”

    会是没听见吗

    裴峙言环视楼下一圈,并未发现他那位小叔的身影,他们是一起消失的。

    他抬头,望向阁楼。

    黑色的门紧闭着。

    裴砚商单手撑桌,头痛欲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俊美的脸庞上出现迷茫痛苦的神色。

    他握拳桌上,垂着头,浑身发颤,肌肉紧绷,额角滴落大滴汗珠,砸到地面上。

    水渍晕开在实木地板上,在他眼里扭曲变形,眼前出现了重影,耳鸣声也在此刻一并袭来。

    浑身细胞都推搡叫嚣着,要冲出桎梏,他颤抖着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药,喉结滚动,就着口水囫囵地吞下去。

    他仰着头,落寞地坐在那里,沉默地像一尊雕像,独自忍过那阵难捱的痛意。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他才将身体里那股仿佛要将他拉成两半的力量抗过去,心跳渐渐平缓下来。

    他低垂着眸子,一言不发,从小窗透出来的日光朦胧了他的轮廓。

    他坐在光中,却心向黑暗。

    “咯吱——”一颗小小的脑袋探进来,做贼心虚般飞速扭头看了眼身后,而后拉开门,一鼓作气地走进来,又迅速关上门。

    “不是走了,怎么又回来了”裴砚商直起身,掩下不自然的神色,理了理袖口,将腕表松了松,腕骨处触目尽心的疤痕一闪而逝。

    温景将门反锁,转身,她手上拿着保温杯,走到桌前,递过去,“醒酒汤,我看你很久没有下来,让佣人熬的。”

    她真挺没出息的。

    说好的再也不要喜欢他,说好的要恨他,恨他推离她,恨他不爱她。

    可一见到他,想到的,只有他的温柔,他的好。

    在国外,无数个夜晚,温景都是靠着想他,度过长夜漫漫。

    她看人没接,便伸长手臂,直接放在桌上,“记得喝。”

    她还想再说些关心的话,可这样就显得她输了。

    于是,寂静充斥着两人之间,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裴砚商的视线从她泛着热意的小脸,到汗津津的脖颈,锁骨泛着光,那里坠着一条很衬她的珍珠项链。

    她身上穿着一件方领小黑裙,齐肩短发被盘在而后。

    阁楼的空调打着冷气,可她看上去好像被热坏了。

    一如当年,她还是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晃眼间,就长了这么大。

    裴砚商更觉罪恶,从小看着她长大,怎么可以对她产生那种想法。

    情感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起码在她面前,他最想舍弃他的情感。

    只当她是亲人,该有多好。

    他收回视线,垂着眸子,盯着保温杯,但迟迟没有动作。

    温景以为他醉到没力气,直接拿起来打开,又放回去,“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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