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夜: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潮湿夜》 40-50(第6/17页)



    没发觉这种情感时,她可以欺骗自己,这是对长辈的敬重与依赖。

    发觉到后,才意识到,对他是一种从生理到心理的喜欢。

    这份喜欢,太不该,太沉重,太令她无所适从。

    那位明医生率先迎上来,“两位,在平洲岛玩得开心吗?”

    沈知菁挽着温景的胳膊,笑得一脸明媚,“开心!但你们怎么来啦!”

    “接机还不欢迎?”

    明淮又笑着开口,沈知菁没有过多追究,她以为是温景告知了她们要回到广城的消息,没太放在心上。

    但事实是温景对此毫不知情,她也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怎么会知道她们要回广城的消息的?

    上车时,温景和沈知菁先上车,明淮大喇喇地就要坐到后排,裴砚商一手撑住车门,叫住他,“坐不下。”

    明淮望着加长版的劳斯莱斯,一瞬沉默。

    他疑惑:“坐不下”

    裴砚商:“明医生,没记错的话,你今天应该很忙。”

    明晃晃的逐客令,裴砚商还算顾忌,在温景面前,不好说出太多难听的话。

    明淮是死皮赖脸地跟着来的,看到裴砚商对温景还算收敛,他的心也跟着放下去一点。

    算了,不跟疯子计较,来日方长。

    不坐就不坐,谁稀罕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咬牙切齿,“行,我忙。”

    明淮侧过头,朝着不远处的自家司机使了个眼色,司机拉开车门,他大步过去,上了车扬长而去。

    温景懵懵地上了车,懵懵地将沈知菁送到家,又懵懵地回到了裴宅,还是没能搞清楚。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突然脊背发凉,想到了什么,裴砚商为她递过来一杯热水,“喝点水,暖暖身子。”

    他在她对面坐下,温景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他,明明还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可是一切却都变了。

    裴砚商温和的声音再度在寂静的空间内响起,轻柔舒缓,但是落在温景身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怎么不喝,是我端来的,所以就不喝是吗如果是那个人呢,会喝吗?”

    他又在和自己较劲,温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要那么执拗地一定要让她区分开他和那个人。

    她将那杯水放在桌子上,平静地直视裴砚商的眼睛,在那双眸子里,看到了太多她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种更为直白的,不加掩饰的炽热目光。

    既熟悉又陌生。

    温景忽然很想不管不顾地在他面前放肆一次,将这么多天的疑惑问出口。

    她想说,是啊,我喜欢的是二十八岁的裴砚商,而不是面前这个记忆里完全没有她的十八岁的裴砚商。

    可当触及到那张熟悉的脸时,温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不想要伤害他。

    只是因为他是他,所以她不想要伤害,不管是多少岁的裴砚商。

    她重新低垂下眸子,默默调整好情绪,唇边流露出很淡的笑意,“当然没有,小叔叔。”

    她又叫出了这个熟悉的,但是男人却不允许她再叫的称呼。

    温景私心认为,那个称呼,就应该被遗忘到平洲岛,这样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裴砚商眉眼间有着浓戾的不满,但又被他通通压下,他问温景:“为什么不乖,一定要挑战我的底线是吗?”

    “为什么不叫哥哥了,为什么回到广城没有提前告诉我?”

    “温温,你食言了。”

    为什么,就一定要对他这么残忍?

    就因为他不是他,对吗?

    温景忽然有些喘不上来气,她急促的呼吸着,心脏一阵难言的揪痛。

    “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呢”

    温景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情绪,因为裴砚商的几句话,顷刻间崩塌,她问出这句话时,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裴砚商安静地看着她。

    他就是要逼她,逼她分清他们两个人,逼她把现实看清。

    他做事一向简单粗暴。

    温景的胸脯剧烈起伏着,神色也染上痛苦,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

    “温温。”

    “你不要说话,你根本就不是他,你把他还给我!”

    温景口不择言,她迫切地想要见到二十八岁的裴砚商,拥有和她全部记忆的裴砚商,照顾了她五年,被她一直当做小叔叔的裴砚商。

    而不是眼前这个,把她忘了,还要逼迫她接受的人。

    脑海中有无数声音在拉扯,刺耳的轰鸣声让她无法集中注意力。

    视线渐渐模糊,有道高大人影向她走来,搂住她的肩膀,毋容置疑地将她压向怀中。

    温景的鼻尖又闻到了那股雪松气息,但她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她想要的。

    以往让她安心的怀抱,此刻却是有些抗拒。

    但她一面抗拒,又一面依赖。

    裴砚商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令她仿佛掉进了冰湖,刺骨的寒冷将她淹没。

    “你也无法欺骗自己了,对吗”

    “你清楚地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人,可是又不愿意面对。”

    “你对他,就从来不会这样,不是吗”

    “是,我是在逼你,我坏他好,在你心里,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不是吗”

    “直到现在,你仍然固执地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吗”

    他要收回之前愿意一直做另一个人的影子这种话,每当看着温景的眼神望向他的时候,都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未来的他。

    裴砚商就忍不住生出恶劣的心思。

    他要她只是看着他,就只是他,现在的他,十八岁的他,在平洲岛的他。

    温景的眼泪尽数洇湿在他的腰腹,她不知道原来自己那么能哭。

    裴砚商的话,一字一句落在耳中像是年久失修的磁带,她听不清更听不懂。

    她也只是十八岁而已,到底要怎样面对这一切?

    没有人教她,没有人能救她。

    “我不要你,我讨厌你,你把他还给我…呜呜呜呜呜…”

    温景小声地呜咽着,声音像是受伤的小兽,情绪仍然在克制着、压抑着。

    裴砚商呼吸沉重,心脏像是被硬生生豁开一道口子,寒风拼了命地往里灌,鲜血混着腐肉往下掉。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更为剧烈的痛意。

    他紧绷的身体也在跟着颤抖,温景每一下微弱克制的啜泣,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心痛。

    毛衣被泪水打湿,变得厚重黏腻,粘在皮肤上,刺痛冰冷,好像他的体温都捂不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